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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懂得 听老婆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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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想觉得这个激励机制的效果很乐观,因为卫昶几乎每天都会拿着新鲜的,满分或是只有寥寥几个扣分点的卷子来找她要亲亲。
天气预报说的也算准,这几天确实一直断断续续地下雨,但空气并不潮湿,每个晚上,他们都在温度和湿度都舒适的房间里拥抱或接吻。
半分钟的计时器响起,傅想干净利落地后退一步,毫不留恋,她抬起手背抹抹嘴唇周围,又用手指去给卫昶擦,卫昶的眼神在她嫣红的唇上停留片刻,挪上去,和她对视上之后,明晃晃地控诉她,“无情。”
傅想噙着笑,一副资本家作派,“交易嘛。”
她拿起水杯,喝一口,然后塞进卫昶手里,“我记得,你生日是五月吧?五月几号?”
“二十一号。”卫昶低头喝水,听到傅想笑着问,“日子还挺好,你爸你妈打算怎么帮你过啊?十八岁生日。”
卫昶把杯子放回桌子,“他们工作忙,回不来,”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要高考了,就等考完再补。”
傅想点点头,他这生日确实离高考有点近,“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男朋友?”
卫昶的嘴角翘起,看看她,然后摇头,“还真想不出来。”
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傅想啧了一声,说麻烦,“你就是一起出去吃饭别人问你想吃什么你说随便的那种人吧?”
“和你出去吃我肯定会说随你。”
傅想心说这也没什么区别,问起另一个事,“你五一休几天?”
卫昶比了个剪刀手,然后手指一张一合往上走,去夹傅想的脸颊肉。
傅想由着他夹了两下,“两天啊,还挺多。”她看卫昶笑眯眯的,肚子里的坏水一晃,恶魔低语,“作业肯定也挺多。”
卫昶还是那副笑模样,傅想知道作业可能在他的手里存活不了几个小时,报复般去捏他的脸,“学霸了不起啊!”
五一当天晚上,傅想把拖把洗净,准备拖地。白天她帮奶奶包了顿韭菜饺子,撒落的面粉在地板上被踩来踩去,到处是印子。
傅想打开门,奶黄包迈着兴奋的小猫步轻车熟路地探险去了。
最近她会在晚上奶奶睡觉她拖地卫昶还没下晚自习的这一小段时间,让奶黄包出去放会风,家里面丰容不太足,她就换花样地帮奶黄包释放天性,比如让它去消过毒的楼道稍微玩一玩。
奶黄包胆子不大,最开始的时候只敢在门口边缘试探,听到一点动静就能让她警惕地东张西望,一秒钟八个动作,和空气智斗三百回合,声音逼近的话就会一溜烟从门缝拱回来。
现在的日子正合适,再往前晚上还是凉凉的,容易闪着,而再晚一点能从门缝拱进来的就不只是奶黄包,还有蚊子了。
今晚有徐徐微风,吹得皮肤都舒展开,傅想看着奶黄包嗅闻的身影,心说好好珍惜。
她擦了两遍地,听到奶黄包喵喵叫。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得合起来,被锁卡住,傅想推开门,脑海中预设的奶黄包撒爪子奔回来的情景没有如约出现。
傅想一懵。
下一秒她又听到两句喵喵声,好像有点急。
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傅想一时没分辨出是从楼上还是楼下传来,她抓起钥匙,把门轻轻关好,往楼上走。
猫咪天性,要占领高处。
上到一半楼梯她抬头往上瞧,奶黄包果然正在302的门口扒拉。
估计是在探索楼梯的时候被什么声音惊到,下意识地窜上去了。傅想心里叹气,它倒是记得家里门朝哪边开。
傅想边快步上楼梯边轻声喊,“奶黄包。”
卫昶昨晚给傅想展示了一打两个指节厚的卷子,说今天要把它们全部解决掉,傅想拖地之前关心了一下进度,收到还有两张英语卷子的回复。
她默默祈祷卫昶不要听到,可别影响到他。
大概是有熟悉的味道围绕着它,奶黄包没再扒拉,只是冲她长长地喵了一声,傅想刚要抱起它下楼,眼前的门开了。
奶黄包瞬间攀上傅想,趴在她的肩膀,指甲伸出,紧紧扒住。
是谁说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傅想觉得这个数字小了点,奶黄包压上她的肩膀之后,那里后知后觉地疼起来,睡裙料子是纯棉的,奶黄包的指甲已经穿透,扎进她的肉里。
这种疼痛也还好,资深铲屎官傅想右手托着毛孩子,左手搭在它的后背顺毛,朝卫昶有点抱歉地笑,“吵到你啦?”
卫昶从打开门开始,眼睛就粘在眼前人身上没下来,一天没见,实在是有点想念,他否认道,“没有,已经写完了。”
他让开一步,想让她进来说,傅想松口气,摇摇头,“我放它出来玩一会儿,它不知道怎么跑上来了,”她注意到卫昶的眼睛眨也不眨,想起这人好像挺喜欢奶黄包来着,“不进去了,陌生环境它害怕,你要摸摸它吗?”
说着她垂下左手,让出那片溜光水滑的背,奶黄包倔强地用后脑勺对着卫昶,看不到有只罪恶的手背趁机蹭了蹭它的毛毛。
“手感真好。”卫昶笑得满足,他收回手,目光平移,落在傅想的脖子上,指指,“项链?”
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奶黄包撒娇的喵喵呜呜还是成功引起声控灯的注意,卫昶得以看到傅想穿着柔软睡裙散着头发的样子,还有她脖子上戴着的黑色细绳。
傅想嗯一声,左手捞了一把,扯出来给他看。
那是个木质的平安牌,扁扁的长方体,上面刻着纹样,看起来古朴大方。
卫昶端详片刻,由衷地赞美,“很好看。”
“你喜欢?”傅想看他认真点头,知道他没这个意思,还是逗他,“我戴好多年了,所以不能给你。”项链没了手的托举被重力吸走,坠下去左右晃荡,卫昶倏地偏开眼,耳朵泛起红。
声控灯熄下去,傅想没注意到他的这点异常,她抬起左手安抚地摸摸奶黄包,“我回去啦。”
卫昶说好,目送她下楼,听到楼下的关门声,也关上门。
他抿着唇坐到椅子上,耳朵已然红透,眼神落在腿间的鼓起,脑海里那些联想怎么也刹不住。
她那根项链很长,几乎要垂到肋骨,那就会越过胸,她好像又不爱穿……
卫昶不敢再想下去,他撇着小兄弟没管,努力收起心思,继续把刚刚被当事人打断的情书写下去。
傅想抱着奶黄包回到家,把它在房间门口放下,奶黄包径直奔去猫抓板挠一会,又去啃猫粮。
傅想放下心,拿过排毛梳趁它吃饭给它梳毛,手机嗡嗡震动。
卫:下次找个机会好好带奶黄包玩一玩
X:等高考完都听你安排
卫昶也不知道被什么字戳中,笑出梨涡。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二模近在咫尺。
二模通常会出些让人怀疑人生的题目,目的是为了让大家在高考时看到偏题怪题不觉得慌张,提前有一些心理准备——老师是这么解释的。
但是这次二模的题还是难上了天。
不过这对状态向来稳如泰山的卫昶没有什么影响,不管题目难易,他都发挥出色,这次二模拿下了第二,级部二十名。
常年霸占班级以及年级第一名的是一个学神级别的男生,叫陈政,长得眉清目秀但不爱说话,平时课间里也不怎么做题或者复习,都是看一些杂书。
老高找他谈过好几次,想说服他报京城那两所最好的大学,他不知道是恋家还是什么原因就一定要留在本地,青市虽然也有一所211大学,但和国内最好的大学相比还是有差距,所有老师包括同学们都默认他应该往最好的学校去。
卫昶下午的几个课间都在和陈政讨论物理那道计算量很大的动量题,回来就听到吴运对着陈政满分的数学卷子感慨,“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题都会。”
宋时时就在旁边,抬手想把她借来又被半路截走的卷子拿回来,“就是,你看看你,怎么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猴之间的还大。”
吴运把手臂抬高,卷子被举到一个宋时时跳起来也够不着的高度,宋时时也不尝试,就站在他身旁瞪他,语气森然,“给我。”
被这么一威胁吴运就老实了,皮也展开似的,他把胳膊放下,卷子还给宋时时,然后委屈巴巴地往卫昶那边靠,“哥哥,你看她,她凶我~”
宋时时撂下一句没事儿喝点中药就带着卷子回座了,卫昶转头,问吴运,“你们怎么了?”
吴运啊一声,说没事儿,“她说要好好学习来着。”
他脸色如常,但却垂着眼,语气有些许低落,卫昶对两个人的想法都挺能理解,点点头表示认同,觉得可以好心提醒一下他这猴头猴脑的同桌,“听过一句话吗?”
吴运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
卫昶露出微笑,“听老婆话,发大财。”
吴运一脸雷劈的表情,反应几秒后,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转回头,淡定地收拾桌子上的卷子,脸却可疑地有些发红,“下节什么课?”
卫昶答英语,“讲卷子。”
吴运哦了声。
卫昶看到他把数学卷子拿了出来,心想这人没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