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重要组成部分》细风筝线

17、激励 卫哥，想你

　　傅想整理好真题已经是下午接近晚上，外面在下小雨，不一会儿就演变成了噼里啪啦的中雨。她听到奶奶忧心忡忡的声音：“这雨下的，把樱桃都打下来了，昨天看天气预报说雨要下一个礼拜，今天明天都是中雨。”
　　尽管不出门，奶奶还是每天晚上都很执着地看天气预报，对天气的执念是以前务农时就根深蒂固的。
　　傅想问，“要下到晚上？”
　　奶奶肯定的那个嗯字声调都是上扬的，“他们是这么报告的。”
　　傅想隔着窗玻璃望望灰扑扑的天，给卫昶发信息。
　　X：带伞了吗
　　卫昶那边不知道是晚饭时间还是上课，隔了片刻才回复。
　　卫：有伞
　　傅想略微放心，二模在即，高考也近了，可不能生病。不过她转而想起个更棘手的事。
　　有的人学习状态好像不太稳定来着？

　　晚上刚放学，学习状态不稳定的卫昶就给傅想发信息。
　　卫：女朋友
　　卫：想你
　　傅想看到消息，问他放学了吗，手机还没放下卫昶就弹来一个微信电话。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背景音略微嘈杂，但一下子就被清朗好听的嗓音盖住，“放学了啊～”
　　“女朋友，想我吗？”
　　那声音含着笑，通过设备传入傅想的耳朵，让她觉得耳朵有些许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傅想心说这耳机的质量未免也太好。
　　她揉揉从听到卫昶的声音就在上扬的颧骨，谦虚道，“一般。”
　　卫昶听了这话好像还挺高兴，“那我得努力一点啊。”
　　傅想就问，“你怎么努力？”
　　卫昶高深莫测地说，“我自有打算。”
　　很幼稚的对话，却让两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他们笑了一会，谁也不说话，雨还在滴滴答答地下，不算大。
　　傅想看看时间，开门下楼。
　　奶奶睡前她已经提前报备过，说等会雨小一点要回家拿东西，所以她不担心奶奶起夜的时候发现她没在。
　　卫昶听到开门声，问她，“这么晚了你去哪？”
　　傅想吧嗒吧嗒地下楼梯，理所当然道，“下去接你。”
　　“我家就在前面那栋楼，和我奶奶家隔很近，容易被看到，我没法去小区门口接你，”傅想在楼梯口看雨坑的形状，往右边挪脚步，走进小雨里，“楼下意思意思得了。”
　　卫昶了然，“你怎么不去三楼等我？”
　　傅想明知故问，“为什么要去三楼？”
　　卫昶这时猛然想通昨晚她的那句话，笑着把昨天她说的话复述一遍，“你说上一层下一层，和下两层上两层，哪个合适？”
　　傅想也笑，对自己昨天偷懒的做法十分坦诚：“昨天喝了酒，不想上上下下地折腾。”
　　“今天想早点见到你。”
　　说话间卫昶已经快到楼下，他走到那棵熟悉的有着百褶裙花朵的石榴树下的时候，看到了抄着兜拐弯出来的傅想。

　　两人相视一笑，卫昶快走两步，把傅想纳进伞下，“怎么不打伞？”
　　傅想低头挂断电话，仰起脸冲他挑挑眉，“这点小雨？”
　　卫昶揽过她的肩膀，一路护着到单元门口，松开她，把伞收了，甩了甩雨水。
　　傅想盯着他动作，那只搭过她肩膀的手很有力，很温暖，有让人怦然心动的能力。
　　她拉他的衣袖，低声叮嘱，“小点声，跟我来。”
　　卫昶被拉着在地下室里像走迷宫一样七拐八绕，他都不知道原来这栋楼的地下室这么大，有这么多个大同小异的小房间。
　　他们最终停在一面承重墙前。这个位置是一路走来傅想精挑细选的，声控灯的光可以照过来，但又不至于太亮，而且周围几个储藏室看上去都不像是有人经常来的样子，安全，安静。
　　她手里的袖子早已被卫昶替换成了他的手，她回过身，把手松开，两只胳膊都往卫昶肩上搭，引得卫昶微微弯腰，手也自然地落在她的腰胯上。
　　“刚才电话里没说实话，”傅想轻声说，“卫哥，想你一天了。”

　　被刚才的脚步声惊醒霎时亮起的声控灯在这一秒灭掉。
　　俯身垂头的卫昶在这一秒吻住踮起脚的傅想。
　　许是有人急切，这次的吻并无温柔与缱绻。
　　双方甫一交战，便都城门大开，攻城掠地顺利的傅想被轻易推靠在墙上，你来我往的短兵相接中，卫昶尝到一点薄荷味，还闻到曾给过他心安的那股清香。
　　他沉浸其中，闭着眼更努力更用心地去研究对方那座城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安静的空间里有啧啧水声响起。
　　傅想被亲的有一点呼吸困难，她睁开眼，在黑暗中渐渐看清卫昶的脸，那双秀长的眼闭着，黑而密的睫毛好像在颤，他的鼻子会触到她的脸颊肉，她稍稍推他。
　　两个人分开一点，傅想先发制人，“你好凶。”
　　声控灯敏锐地亮起，映出一张温柔含笑的脸带一对烧红的耳朵，和一张佯装生气不知道是在掩饰什么的娃娃脸。
　　卫昶觉得她在倒打一耙，明明是他被她勾的这样回应……他想说要不要凶回来，还没出声就又被傅想勾了勾，“这次温柔点。”
　　两个人鼻尖抵着鼻尖，在灯光下又亲到一起去，卫昶这一次果真柔情缠绵很多，吻里有许多喜爱和诚挚，温柔和珍视，傅想又一次觉得自己要化了，就化在他的唇舌里，化在他的怀抱里。
　　这人，学习能力真是天赋异禀。
　　傅想恍恍惚惚地想。

　　在傅想融化之前，卫昶终止了这个吻。
　　他最后贴了贴傅想的唇，把她抱进怀里，平复气息。
　　卫昶的怀抱很奇妙，侵占里混着温柔，蓬勃的，结实的，还带着属于他的味道，给傅想一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
　　但傅想的肺活量实在是不怎么样，她埋在他胸前狠吸了一大口，偏开头，清晰感受到有武器正蠢蠢欲动，果断打退堂鼓，“上去吧，有事和你说。”
　　卫昶从鼻腔挤出一声嗯，又抱了几秒钟才恋恋不舍地撒开她。
　　两个人牵着手，七拐八绕地从地下室出来，外面斜雨密密，竟然又下大了。
　　他们没停留，脚步声一唱一和，走上三楼。
　　傅想第二次进卫昶的房间已经不会难为情，何况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今天是有正经事。
　　她自如地在卫昶的床沿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喝了两口，把在她身旁坐下的人赶到椅子上，“你去那坐。”
　　卫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去坐椅子了。
　　傅想双手捧着杯子说道，“其实还是昨天说过的事，我们虽然谈恋爱了，但不能影响你学习，不能影响你高考。”
　　她看到卫昶赞同地点头，继续说，“鉴于你的学习状态不太稳定，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卫昶很快速地眨了两下眼。
　　“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只能牵手，拥抱。”有人眉头皱起来，傅想接着说，“亲亲的话，要用你的成绩来换。”
　　她补上门槛和条件，“你之后的考试，不管什么考试，小测也好，月考也好，二模，三模，只要有排名，那你必须得考到前三名，才可以换一个亲亲。”

　　卫昶反应过来，嘴角挂着笑，问她，“女朋友，这是激励还是交易？”
　　傅想觉得这两个没什么区别，也不觉得这条件多么苛刻好像是在难为他一样，“你这种学霸，发挥稳定的话，考个前三名应该很容易吧？”
　　她说着还竖起手，转一转，“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卫昶看她的动作，笑出声。
　　他思考了一下，和傅想分类讨论另一种情况，“那没有排名的考试怎么算？”
　　傅想显然思虑周全，“没有排名的话，就看你自己，你觉得这张卷子做得值得兑换一个亲亲，就拿回来给我看看，我也觉得行，我们就亲。”
　　卫昶觉得可以，就问起奖励的具体细节。
　　傅想对此当然也做了准备，“考第一名，最多亲一分半，考第二名，最多亲半分钟，第三名的话，最多十五秒。”
　　“没有排名的那种，亲的话就按照第二名的标准来吧，取个中间。”第二名，也就是半分钟以内。
　　“亲一次，从嘴唇贴嘴唇开始，到嘴唇离开嘴唇结束。”傅想严谨地补充。
　　卫昶没有二话，他刚开始还以为搬石头砸自己脚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觉得以目前考试和做卷子的频率，天天亲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把傅想手里的已经喝空的水杯拿过来，黑黝黝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那可以先过渡一下吗？”

　　卫昶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今天是我们谈恋爱的第二天，明天再开始吧？”
　　傅想早已在地下室亲够本，毫不动摇，“不行喔～”
　　卫昶就遗憾地说好吧，眼眉看上去都低落下来。
　　傅想叹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捧起他的脑袋，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不是可以抱嘛？”她朝他张开手臂，“抱一下？”
　　卫昶就坐在椅子上，接住这个拥抱。
　　他心里觉得柔软，脸上的触感也柔软得不像话，卫昶后知后觉出什么，耳朵又烧起来。
　　他的声音轻得像呓语，似疑问，似感叹，“怎么，怎么这么软啊……”
　　傅想没有回应。
　　雨声从没有关紧的窗户透进来，盖住他的声音，傅想没有听见他说话，她感觉到腿接触的某个地方有不容忽视热度和硬度，觉得好笑又无奈，心想这就是少年人吗。
　　她松开卫昶，眼神啄吻过那酡红的耳朵，落回到他的眼睛，“还有个事儿，”她顿一下，用正在进行学术探讨的语气说，“你，那个，高考前，最好别弄出来。”
　　卫昶很明显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扬起眉，眼睛都睁大了一圈，“什么？”
　　傅想眼神往下一瞟，还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它。”
　　卫昶耳朵的红肉眼可见的在往脖颈处延展，傅想没忽略，继续进行学术交流一样，把原理讲给他听，“肾属水，水主智。”
　　“考试之前，不要弄它。”
　　卫昶有些躲闪的眼神往傅想脸上飘了又飘，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