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克制 叫我？还是 ...
-
傅想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今晚喝了两瓶小麦汁，虽然第二瓶喝得有点急，但有饭垫着，没醉，并且看起来毫无破绽。
奶奶洗过脚，正打算睡觉，给她开门时抱怨她怎么出去就不知道回来。
傅想笑笑，“我都多长时间没出去玩啦！”
奶奶横她一眼，“你昨天还出去玩了，那么晚回来！天早都黑了，在外面多危险……”
“没事儿，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傅想回到房间，物理隔绝一部分奶奶的碎碎念。
她坐在床上，点开手机，屏幕上的字有一点点晃。
今天卫昶没有给她发信息。
嗯，因为今天中午见过了。
中午……
那谈一下好了。
傅想捋清思路，先和奶奶报备说等会要回趟家拿东西，她回来再锁门，然后给卫昶发微信。
X：在家？
隔了几分钟才收到卫昶的回复。
卫：还没放学
傅想有点纳闷，手指滑了滑，看到聊天记录这才反应过来今天下午他们要回学校的。
X：行
卫昶盯着这个字，许久没有新的消息出现在它的下方，他的心里微妙地生出很难被忽视的酸涩感。
下了晚自习，卫昶没背书包，揣上手机往家走。
晚自习他的效率稍微有点低，主要的问题是出在数学卷子上。倒不是因为题多难，是他对着卷子发呆半小时。
确切地说，他刚开始写函数题第一小问就走了神。
卫昶第一次发现，f(x)，是傅想名字的缩写。
他写过很多次。
傅想。
他在心里咀嚼这个名字，突兀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小名。
他踢一下空气，跟着影子，看它慢慢折成回家的路。
卫昶看到傅想在他家门口的那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傅想闲散地蹲着，面朝楼道，看到他上来，挥了挥手，“回来啦？”
卫昶快步上楼梯，到她跟前把她拉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傅想理所当然地说：“你说上一层下一层，和下两层上两层，哪个合适？”
卫昶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动作麻利地开门让她进去。
傅想进门，就在玄关站住不动了。
卫昶关上门回过身看她，问，“怎么了？”
傅想指指喉咙的位置，“我有话跟你说，但是我嗓子有点疼，”她冲他招一下手，“我声音小，你低头。”
卫昶闻言，听话地躬下一点身子，微微向前倾。
下一秒傅想就往前一步抬起两只手臂搂上去，柔软的唇印在卫昶那张同样柔软的嘴巴上。
这个亲吻很短暂，一触即分，傅想留出空隙，告诉他，“我也喜欢你，你别哭。”
卫昶懵懂地眨两下眼，还在刚才的吻里回不过神，有些傻地从胸腔发出疑问的声音。
傅想冲他笑，低声重复，“我喜欢你，你别哭了，也别难受了。”
卫昶丢了一魂似的望着她。
她喜欢他。
她让他别哭了。
她喜欢他？
他哭了？
傅想把有点失神的卫昶拉下一点来，问他，“接过吻吗？”
卫昶眼神终于聚焦，落在刚刚偷袭他的那个始作俑者上，“刚才是初吻。”
傅想内心充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有些恶劣的，被满足的占有欲，第二次主动地吻上去。
两个人的唇瓣都干燥，贴起来的时候，卫昶没有闭眼睛，她也没有。
他那双黑耀石般的眼睛里，是小小的她。
她伸出湿润的舌头，舔抵了一下正中唇缝，下一瞬，卫昶轻开唇齿大门，合上眼，好似彻底缴械投降，任人予取予求。
软嫩的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打劫夺掠般搜刮津液，对面开始毫不抵抗，后来也学会以其人舌之道还治其舌之身，勾缠搅弄，仿佛决意不死不休。
这一吻以傅想脖子酸而告终。
两个人分开，傅想低头，抬起手揉揉后颈，小声抱怨，“你长那么高干什么，接个吻多累。”
话音一落就有只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背，她的手慢悠悠撤走，另一只手补位按捏，动作缓慢，力道适中。
手的主人询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傅想点点头，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可能是亲的缺氧，心情不错地开玩笑，“听过一句话吗，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卫昶顿了顿，不理她偏移的重点，声音有点沉，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傅想疑惑地抬头，“知道啊……”话说一半，她灵光一闪，明白过来，于是手臂又搭回他的肩膀，狡黠一笑，“怎么了？卫哥是怕我认错人吗？”
卫昶猝不及防地听见她这么叫他，耳朵更红，超速的心跳更快。
他的手往下，猛地托抱起傅想，脖颈因此被她搂的更紧。
他转了方向，往房间走，耳边传来女孩惊讶的声音。
“哎，你干嘛啊？”
卫昶步子大，几步就来到房间，他在床上坐下，放傅想在地板上。
一下子被带进男生的房间，傅想还有些不自在，脑回路也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只能让她说一句，“我都没换鞋……”
卫昶嘴角染着笑，将她环抱着，提出刚才那个问题的解决办法，“这样亲，你不会累。”
他说着，往前探一下头，“我不太会亲，你是姐姐，你多教教我？”
傅想一本正经地唔一声，“理论上就是嘴巴张开，舌头伸进去略略略。”
卫昶没绷住笑，把她往身前捞了一下，仰起脸，眼角眉梢甚至梨涡都盛满纯粹的欢喜，傅想心里一动，两只胳膊在他的背后交叉轻拢，垂下头，让他先手。
卫昶不愧是学霸，任何课程他都能很快地从认识和实践中总结到法门，对此更是无师自通。
傅想吻技一般，空窗几年更是要忘记以前都是怎么接的吻。
但卫昶的吻，慢慢地开始颠覆她过往的经验。
尊重的，克制的，含着欲望的。
两个人唇舌交融，身体紧贴着彼此，傅想依稀觉得自己要化掉，身体接触到的每个地方都好像延展出了突触，汲着热意和酥麻顺着经络通到全身，她感觉自己融成一片拉着甜丝的棉花糖，快要被卫昶一点点卷入腹中。
傅想睁开眼。
卫昶稍微离开一点那两片丰润的带着水光的嘴唇，嘴角满足地翘起。
傅想缓了口气，苹果肌不受控制地去找眼睛。她心脏怦怦，嘴上跑火车，“之前梦见你，和你亲嘴发现你的舌头是分叉的。”
卫昶很会抓重点，“你梦见我了？还梦见和我？”
看着那双渴望前因后果的眼睛，傅想冲他眨眨眼，笑得蔫坏，“二模考班里前三，我就告诉你。”
她用目光轻柔而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卫昶的脸，虎口卡在他的两只酡红耳朵上，“虽然我们在一起了，谈恋爱了，但不能拖学习后腿知道吗？”
卫昶笑容扩大，重复那句话，“我们在一起了。”
傅想嗯一声，点头。
卫昶站起身，柔软的唇贴住她的额头，退开，又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印上一个吻，郑重虔诚地说好。
“渴了，给我口水喝。”
喝酒加上接吻，傅想觉得自己需要补充大量的水分，而且她早就感觉到卫昶起了反应，他已经尽力回避，但仍旧无可避免地有偶然的碰触。
她让卫昶去尽地主之谊的同时也放他去冷静。
卫昶去客厅倒水，傅想从床前挪了两步到书桌旁。
卫昶的房间布局很简单，长形书桌靠墙，正对着床，床两边的床头柜放着相框，书，充电器，还有些杂物。
书桌上一侧是码好的习题，试卷和书，另一侧是笔筒，订书机，台灯之类的学习用品。
当然了，台灯底座上的烟不算在学习用品类别里。
卫昶走过来，把水杯给她。
傅想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这一杯，把杯子放桌子上，朝台灯微递下巴，“烟？”
卫昶不知道她问的具体是什么，装乖道，“你不是不让我抽嘛？”
他去牵她的两只手，一晃一晃的。
傅想看看他，“干嘛？”
卫昶咧开嘴，“没有，高兴。”
傅想很不想点出他现在的笑真的很傻气，“不要高兴的太早，”她稍稍严肃，板起脸，“和我谈恋爱，很无趣，很没意思的。”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久一点就会对我祛魅了。”傅想半真半假地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会。
不会。
卫昶在心里反驳。
休过一个周末之后的周一，大家都有些困顿。
上午的英语课，班里大部分的同学都像沉甸甸的麦穗，脑袋一坠一坠。
卫昶在英语课上走神，想起昨晚的吻。他不记得从哪里看过还是听过，说心动是一万次的蝴蝶振翅，那时他觉得夸张，可傅想吻他时，他的确感受到蝴蝶在胸腔，甚至在胃里飞舞，颤动，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形容是很精准的。
英语老师往后排看了一眼，卫昶低头，在笔记本上写，“butterflies in my stomach”。
他托着腮，看优雅的英语老师边念阅读理解边敲前面两排的课桌，又低头写，“fall for someone”。
写完嘴角又往上翘。
f f。傅傅。傅想。想想。
教室外的柳树长得秀美，她听风摇摇细长的手就洒下点绒绒柳絮。卫昶觉得以往烦人的柳絮也可爱，那柳枝摆一摆大概是想他抱入怀。
要是吴运知道他现在的脑补，一定要大喊“不管你是什么速速从卫昶身上下来！”
下课，卫昶拍下那棵柳树，发给傅想。
有消息弹出来时，傅想正在整理本省近几年的面试真题。
看到是卫昶的信息她还有点奇怪，卫昶很少在上午给她发消息。
卫：［图片］
傅想点开图片，一棵平平无奇的柳树。
她倏地笑起来，低头回复。
X：怎么了，想我？
卫：想
X：叫我？还是想我？
卫：喜欢你，爱你
傅想觉得牙酸，眼睛却不自觉地产生弧度，她回他一句专心上课，就不再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