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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欲望 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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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完一节刷题课,傅想才允许自己休息,手机显示二十三分钟前卫昶又发来消息。
卫:我煮了几个鸡蛋,给你送下去吧?
X:?
傅想有点状况外。
新的消息很快就出现在界面。
卫:忙完了吗?那我这就下楼了。
傅想反应过来,想到什么,眼神一顿,立马制止。
X:等下,你先别动
X:不许动,先别下楼
卫昶安静乖巧地等她指示。
卫:好
傅想此刻感觉自己的左右脑在互搏。
如果让卫昶下来,奶奶现在正在客厅看电视,只需要转个头就能看到她开门带回一小兜鸡蛋,她总不能又说是外卖吧?今天已经点两回“外卖”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再说什么金贵鸡蛋需要点外卖让人送啊,想吃的话厨房有一筐,冰箱也有一抽屉……傅想都能想象得到奶奶会怎么唠叨个没完没了。
奶管严啊,真是怕了。
可是如果拒绝卫昶又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识好歹,人家小朋友特意煮的,他了解她的情况后,替她想办法,想替她解决问题,这是结结实实的,落在实处的关心,她不可能不动容。
他怎么会煮鸡蛋啊?
他怎么会煮鸡蛋呢?
今天是周五,一个工作日下午,傅想估计卫昶家里应该只有他自己在,她思索片刻,给卫昶发消息。
X:你别动了
X:方便的话,我上去找你。
卫昶被她的消息砸的头晕眼花。
傅想,要来,他家!
他还有点转不过弯,但手指已经不听脑袋指挥作出回答。
卫:方便的
傅想和奶奶扯谎说回一趟家,就穿鞋出门了。
出来了才想起自己没穿外套,但楼上楼下就几步路,没外套也不碍事。
其实她已经没有觉得很难受,不知道是已经习惯和姨妈痛共存还是姨妈痛挥挥衣袖要走了。
又或者是,她被一些预期之外的关心温暖以至可以忽视那疼痛。
她在302的门口站定,鞋子蹭了蹭地上铺的长方形红地毯。
傅想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缓慢地划出弧线。
两个人突然面对面,都是一愣,大眼瞪小眼。
“你,你来了啊。”
卫昶显然没想到傅想上来的这么快,他知道傅想要来就火速去收拾房间,然而又突然想到应该先给傅想留好门,结果过去一开门就看到她站在门口,吓他一跳。
他有点局促地把傅想迎进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傅想穿一件黑色毛衣和宽松的牛仔裤,气色看着还是不那么好。
卫昶倒了一杯热水,在她身前的茶几上放下。
傅想笑着道谢。
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奶奶解释我开个门就能拿回来几颗鸡蛋。”
“又不是任意门。”
她有点无奈地笑,“你干什么呀,煮鸡蛋。”
卫昶赧然,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装作被提醒一般,转移话题,逃离现场。
“我去给你拿鸡蛋。”
傅想闻到厨房传来的艾草味,觉得身下这个沙发垫软硬适中,坐着很舒适,她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素雅的沙发套,整齐,干净。
她抬头环顾四周,虽然和奶奶家是同样的户型,但每家的装修风格肯定是不同的,卫昶这里,装修得挺温馨。
但傅想觉得东西不多,屋子显得有点空。
阳台倒是放置了一个方桌,她想起身去看看,却听到轻微的“咔嚓”声,她一怔,望向厨房。
卫昶左手端着一个小碗右手拿着一把餐具从厨房出来。
碗里是两颗他刚刚剥好的鸡蛋。
他弯腰,把碗搁在水杯旁边,又在碗旁边摆上筷子,叉子和勺子,朝傅想笑笑,“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吃鸡蛋,我都拿来了。”
傅想微仰着脑袋,直直地看他动作。
黑色的长裤,略宽松的灰白色毛衣,露出的手臂有微鼓的青筋,锁骨若隐若现,脖颈直而挺,喉结小核一样突出,脸上的笑有显而易见的温柔和不易察觉的害羞。
很居家,很……人夫。
傅想被自己冒出的念头惊了一下,心里暗骂自己是个坏东西,话不过脑子就说出来,“我用嘴吃。”
卫昶被逗笑。
傅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之后有点恼,挽尊道,“我可以自己剥的。”
卫昶摇摇头,说烫。
平铺直叙的一个字,短而轻,傅想却觉得心头好似也被什么灼了一下。
她拿起筷子,戳进一颗蛋,用不讲理的语气说:“放凉水里过一下啊,这样还容易剥呢。”
卫昶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歪歪头,看她片刻,又笑。
傅想这副样子和他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我怕过了凉水效果不好。”
用艾叶煮的鸡蛋,冷水泡过还会有缓解痛经的效果吗,效果会打折扣吗?
他不懂这个,网上也没查到权威说法,但他不想赌,不想浪费。
傅想没脾气了。
她一口咬掉蛋的一半,脸颊鼓起一个小包,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家还有艾叶呢啊?也不到端午啊?”
卫昶说是刘姨拿来的艾叶,“挺巧的,她儿媳妇在坐月子,正好备着些艾叶。”
他没经验,没听懂刘姨说的关于月子里的那些事。
卫昶顿了顿,又多解释了一句,“刘姨是我妈给我找的做饭阿姨,我爸我妈他们都在外地。”
傅想恍然,“所以相当于你自己一个人住啊?”
“是啊。”卫昶还是那副笑笑的模样。
她低头继续吃鸡蛋,心想原来是个留守少年。
两人一时无话,房里只有傅想的一点咀嚼声。
卫昶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很难不被注意到,不过傅想神态自若,并不觉得尴尬。
卫昶那目光,应该是在欣赏他剥的完美鸡蛋。
两颗完美鸡蛋都被傅想戳个对穿,吃进肚子里,她见卫昶起身,以为又要去添碗,连忙放下筷子,摆摆手:“别给我拿了啊,我不吃了。”
布朗尼,两颗蛋,她感觉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卫昶挑挑眉,揶揄道:“大人一天最多吃两个艾叶蛋,你想吃我也不给了。”
傅想没想到这茬,噎住。
卫昶把碗和餐具收走,放进洗碗机。
他怕鸡蛋会呲花,以防万一煮了四颗蛋,最后有三颗完好,另外一颗蛋清蛋黄都平等地淹没于水里。
现在剩下一颗蛋,卫昶打算留着晚上加餐。
他回到客厅,看到傅想瞪他,克制住自己想捏她脸颊肉的想法,自然地安抚,“想吃明天再煮吧。”
谁想吃?傅想坚决地摇头,“不吃了。”
“我一般就痛一天,过了就好了,不用再吃。”
卫昶点头,暗暗记下。他仔细观察她的脸色,觉得比刚才好上不少,嘴唇也不是白惨惨的,放下心来。
傅想想起他发的消息,提问,“你说的手腕经络,是哪里啊?”
卫昶闻言,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一半括弧,在抻直的左手臂上向她示意。
“刮这块,方向是这样,从手臂往手掌。”
傅想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划,客观严谨地问,“左右手有要求吗?”
卫昶回想了一下示意图,也和她理性探讨,“我看到的示意图只有左手的,但是按理说刮另一边应该也没坏处?”
傅想觉得有道理,试着用手指节推了两下,被卫昶拦住,“回去用刮痧板,没有的话硬币也行。”
傅想心说还挺讲究,笑着答应,和他说谢谢。
午后日光倾斜,切进阳台的菱形光斑即将离开,客厅里两人笑坐,无话也松快。
当天晚上傅想入睡很快,睡眠质量是史无前例的好,甚至好到做了平时根本不会做的梦。
梦里,不知道是什么前情,她从外面回来,随意坐在一张长条凳子上,好似在耍小性子,要故意和一个人隔得远远的。
那个人本来坐在原来的位置打电话,见状对着电话敷衍几句就挂断了,然后起身来到她这里。
他跨坐到她的身后,手臂环上她,把她完全圈在他的怀里。
她低头。
那是一只冷白的,有几条微鼓青筋缠绕在上的手臂,结实有力。
她感受到他不容忽视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毫不受控。
她转头,想告诉身后的人让他稍微坐远一点,别靠得这么近,别紧挨着她。
【删节】
“卫哥……”
“嗯……喜欢吗,姐姐……”
她没有说话,她的身体为她诚实回答。
手指热的,凉的,被她包裹的同时又把她包裹。
节奏快的,慢的,帮她迭起层层海浪又接她缓缓沉降。
……
傅想醒来时,那舒爽的余韵好似还没过去。
她懵了一阵,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奔。
小腹已经不痛了,但月经汹涌。
她坐在马桶上,双手捂住脸。
真不是个东西啊……还卫哥……人家成年了吗?!
不要脸!!!
傅想恨恨地起来冲水,洗手,水流哗哗直淌,那架势想冲净的不像是手,倒像是脑子。
短暂的冲击过后,傅想的智商和理性重新占领高地。
这梦虽然荒唐,不过她空窗期这么久,又碰上生理期,激素使然,也算正常合理。
确实单身太久了啊……
傅想左思右想,突然觉得蛋的问题也很大。
啧,那小朋友该不会是在蛋里下了蛊或者是藏了毒吧?
她仰倒在床上。
艾……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