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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送命 加班是要给 ...
她咬了咬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衣料:“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洛行简看着女儿,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他放下凉透的茶盏,手指若有所思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厉害?”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可是很快变成苦涩,“可是再厉害的人,往往活不长。”
洛昕夷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洛行简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间挤进来,月光倾泻而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霜白。
“你知不知道,城南荒地死了一个人?”
洛昕夷的手猛地攥紧,她当然知道。那个人死的时候,她就站在几步之外。
“那人叫周大,是叶王府的人。杀他的人,是你那位黎姐姐。”
洛昕夷一句话都没有说,珠光在她的眼里明明灭灭。
洛行简走回来,在她面前坐下:“我不问你有没有看见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
洛昕夷屏住呼吸,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小时候那样。
“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洛昕夷听到说这句话的时候,现实一愣,然后才渐渐的明白过来
“我不是要你背叛她。”洛行简握住她的手,“我是要你活着,你活着,才能继续跟着她。你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洛昕夷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洛行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拍拍她的头:“好了,去睡吧。”
洛昕夷站起身,走到门口扶着门框顿了一下,背对着他。
“爹,”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倔强,“黎姐姐做的事,我也想跟着做。因为那些事,总得有人做。”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她的裙摆。
沉默在屋里蔓延,窗外的云缓缓移动。
久到洛昕夷以为父亲不会再说话了,身后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去吧。”
洛昕夷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月光如潮水般涌过来,照在她的身上。她没有回头,步子却慢了半步。
洛行简望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月光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落在那扇刚刚合上的门上。他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回书案后坐下。那盏灯一直亮着,直到后半夜才灭。
而此刻,同样的月光也照进了尹家的院子,照在尹景溪睡得乱七八糟的脸上。
翌日清晨,阳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
“起来!”尹母的声音震得尹景溪耳朵嗡嗡响,“太阳都晒屁股了,人家洛府的三姑娘一大早就来找你了!”
尹景溪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了,他猛地坐直身子,头发凌乱不堪道:“洛、洛昕夷?”
尹母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你小子,什么时候跟洛家姑娘认识的?”
尹景溪顾不上回答,手忙脚乱地抓过衣裳往身上套。
而在相府的水亭阁里,黎映棠也正对着一窗晨光出神。
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枚平安扣,玉质温润,贴着掌心。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昭宁”。
窗外,昭宁的笑声传来,混着小白狐的哼唧声,热热闹闹的。
昭宁在花丛里跑来跑去,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小衣裳。她跑几步,回头等一等小白狐,小白狐追上来,她又跑。一人一狐绕着花树转圈,又绕了几圈给自己转晕了。
黎映棠看着,觉得此时又是岁月静好,若是注定以后一定要分开,那么她多希望时间能够过慢一些。
周昭宁,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周家,做茶叶生意的,三年前丢过一个女儿,那孩子三岁,脖子上挂着这样一块玉。
她想起那个破屋里的小昭宁。脏兮兮的小脸,眼睛里藏着的怯意和渴望,抱着自己叫娘的样子。那孩子,那时候一定怕极了。
可是这一切都太巧了,太过巧合了,她自己取的名字竟和原本的名字一模一样。
“小姐。”琼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洛小姐派人送信来了。”
黎映棠接过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周奉,常出入城南醉仙楼,每逢三、六、九。”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
每逢三、六、九。今日是四月十七。
同一时刻,尹家前厅里,尹景溪终于跑到了。
前厅里,洛昕夷正站在那里,阳光从雕花门楣间斜斜落进来,在她肩头铺了一层暖金。她穿着一身粉襦绿裙,裙摆垂落如柔云,背后的双环髻上,玉蝶发饰与垂落的白流苏在光里轻轻晃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全然不像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的洛昕夷。
尹景溪喘着气撞进门,一眼就看见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脚步猛地顿在门槛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洛昕夷抬起头,看见他那副傻样,挑了挑眉:“傻了?”
尹景溪回过神,他觉得耳朵有点热,赶紧走过去,想在她旁边坐下,又觉得坐得太近,往旁边挪了挪,又觉得挪得太远,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你、你怎么来了?”
洛昕夷放下茶盏,直接了当道:“找你帮忙。”
尹景溪眼睛一亮:“什么忙?”
洛昕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画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眉间一道深深的竖纹。
“周奉,周老将军的庶子,叶子墨的幕僚。黎姐姐让我查他。”
尹景溪点点头,把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行,我查。”
洛昕夷看着他,有些意外:“你不问问为什么要查?”
尹景溪挠挠头:“黎姐姐让查的,那肯定有道理。我查就是了。”
洛昕夷感觉不可思议,事情可能不简单,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尹景溪开始不自在。
然后她站起身:“傻子,走了。”
尹景溪跟着站起来:“你这就走了?不多坐会儿?”
洛昕夷回头看他,目光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疑惑:“尹景溪,你这么傻,怎么活到现在的?”
尹景溪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因为我命大啊。”
洛昕夷被他逗笑了,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眉眼轻轻弯了弯,却让她的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昨天夜里,我爹问我,为什么要跟着黎姐姐做事。我说,因为那些事,总得有人做。可我没说,是因为跟着她,我才觉得自己不是废物。”
说完,她抬步走了出去。
尹景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虽然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照做就对了。
四月十九,黄昏。城南醉仙楼。
黎映棠坐在二楼雅间里,面前摆着一盏茶,一碟点心。茶已经凉了,点心一口没动。她今日穿着一身寻常的衣裳,靛蓝的粗布襦裙,头发用木簪别着,看着像是哪家来京城探亲的小户人家的媳妇。
窗户开着一条缝,透过那道缝,能看见楼下的动静。
楼下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孩童追逐,马车辚辚驶过,喧嚣声从窗缝里涌进来。黎映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在等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喧嚣声像潮水一样退去。
黎映棠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角处,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一身粗布,低着头,走得很快。看不清他的脸,可那身形肩膀微微佝偻,步子却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那个人正是周奉。
周奉走到醉仙楼门口,没有进去。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里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黎映棠立刻起身,心道终于找到人了,立刻下楼。
她走得很快,却不急。步子稳稳的,一步一步踏在楼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出了门,她往巷子那边看了一眼,周奉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
黎映棠悄悄的跟了上去,巷子里很暗。两侧是高高的墙壁,把最后一点天光也遮住了。
周奉走得很快,绕了几道弯,脚步没有丝毫迟疑。黎映棠不远不近地跟着,和他之间隔着两道弯的距离。
忽然,周奉停下来。
黎映棠立刻闪身,躲进一处门洞里。门洞里堆着些杂物,散发着霉味。她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外看。
周奉站在巷子中间,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墙上一道砖缝里。塞完,他转身就走。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了,她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奉不会折返,才从门洞里出来。
她走到那堵墙前,伸手摸到那道砖缝,从里面掏出那个东西,一个小小的蜡丸。她捏碎蜡丸,里头是一张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二十年前旧事,太子遗孤尚在人世。」
黎映棠看了这封信,看来事情跟她猜的差不多。
太子遗孤,也就是那个传说中被废的太子,那个二十年前就该死了的人,他的后人,还活着。
她抬起头,望着周奉消失的方向。巷子尽头,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的衣摆,吹动她眼底那些翻涌的思绪。
她把那张纸条折好,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将这封信烧了。
夜风吹过城南的巷子,吹过相府的飞檐,也吹过城东洛府的门窗。
夜已经深透了。
洛昕夷正对着孤灯出神,窗纸上忽然映出一点光,直接将目光投向了窗子,紧接着,墙根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没动,只是把手伸向案头,铜烛台顺手就拿在手里。
片刻后,她猛地推开窗,月光涌进来。
窗台上放着个油纸包,还冒着热气。墙角有个人影正在往外爬,先是一条胳膊,接着是半个身子,最后整个人都从阴影里挣了出来。
是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待她站稳了,拍拍身上的土,一抬头,正好对上洛昕夷的目光。
四目相对,小丫鬟有点手足无措,飞快地低下头去,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地站住了。
洛昕夷看着她,没说话,总觉得这丫鬟是随了谁了。
半晌,那小丫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奴婢……是尹家公子身边的……”
她没把话说完,只回头往身后的阴影里看了一眼。
洛昕夷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墙角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月光照着他半边肩膀,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是尹景溪,洛昕夷无语了一瞬。
他没敢走过来,被她这么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磨磨蹭蹭地从阴影里挪出来两步,站在月光底下,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往哪儿放。
洛昕夷看看他,又看看窗台上那包糕,再看看面前这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正偷偷地往后退,想把自己藏到尹景溪身后去。
“站住。”洛昕夷开口。
那小丫鬟立刻站住了,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洛昕夷看着她那副表情,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
“你叫什么?”
“衔珠。”
洛昕夷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窗台上那包糕,打开桂花糕,还热乎着,码得整整齐齐。
她拈起一块,放进嘴里,这个糕点很甜。
她一边嚼着糕,屋内的光照了出来,再加上今天晚上的月亮没有云遮挡,她能看见那个小丫鬟,打量衔珠那一身的狼狈裙摆上的墙灰,发髻上的枯叶,还有衣襟上不知什么时候蹭出的一道口子。
“你翻墙进来的?”
衔珠点头:“公子让奴婢翻的。”
她说这话时,回头瞪了尹景溪一眼。
尹景溪在远处急得直跺脚,压着嗓子喊:“衔珠!”
衔珠不理他,转回头来继续跟洛昕夷絮叨:“洛姑娘您可别怪我,我是被逼的。这位祖宗大半夜的把奴婢从被窝里薅起来,非要来给您送吃的。奴婢说不合规矩,他说那你翻墙进来送……”
她越说越来劲,指着自己裙摆上的灰:“洛姑娘您瞧瞧,奴婢这一身,回去还得洗。明儿个还得伺候他,他要是再这么折腾几回,奴婢这工钱可不好挣。”
洛昕夷听着这些话,把那块糕吃完,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递过去,毕竟衔珠也不容易。
“拿着。”
衔珠:“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拿着。”洛昕夷说,“你大半夜翻这一趟墙,该拿的。回去换身干净衣裳。”
衔珠接过银子,捧在手心里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
“多谢洛姑娘!”
她回头冲尹景溪喊:“公子!洛姑娘给赏了!”
尹景溪听到衔珠的话觉得洛姑娘真的好善良,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衔珠把银子揣进怀里,小跑着往回走。经过尹景溪身边时,他一把拽住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衔珠听完,抬起头来看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公子,您今儿个是不是撞邪了?大半夜折腾奴婢不说,还要给奴婢加工钱?”
尹景溪涨红了脸,压低声音急道:“你、你大半夜的跑这一趟,不应该加吗?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
衔珠也不想跟这个小祖宗挣,拿着银子一溜烟的,从墙里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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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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