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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腌入味的杨小邪 ...

  •   “喂,你不是一直很着急找江琉璃吗?怎么现在有了她的消息,反而却不着急了呀?”姬辛指尖捻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灵石,百无聊赖地抛接着,一边斜睨着盘膝静坐、气息沉凝的杨小邪,满眼都是不解。

      杨小邪眼皮微掀,露出一线深邃眸光,瞥见姬辛那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琉璃说了,让我等她来找我。”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哼!”姬辛手腕一翻,稳稳抓住下落的灵石,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鄙夷,“我还真看不懂你们!没找到江琉璃那会儿,你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把整个玄海都掀个底朝天!现在好不容易有她的确切消息了,你倒好,搁这儿装起得道高僧了?要是我,管她传来什么话,直接杀过去,揪着她尾巴把她拎回来完事!”

      她撇撇嘴,充分表达了自己对杨小邪这种“温吞水”做派的不屑。

      杨小邪眼皮都没抬,轻飘飘一句话就精准戳中了姬辛的痛脚:“所以你才一直不受我师父待见啊。懂不懂什么叫‘恋人’?恋人之间,首重一个‘信’字。她让我等,我便安心等。啧,这种境界,你这万年单相思的人鱼怕是理解不了咯。”

      “杨!小!邪!”姬辛瞬间炸毛,俏脸涨得通红,尖利的指甲噌地弹出,带起一道寒光,就要扑上去给这张欠揍的脸添几道血痕!然而,她的爪子刚挥到半空,异变陡生!

      数道翠绿欲滴、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藤蔓毫无征兆地从地下、墙角闪电般窜出!它们灵动如蛇,精准无比地缠上了姬辛的手腕、脚踝、腰肢,甚至有一根特别调皮的,直接在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上绕了两圈!

      一股奇异的禁锢之力瞬间弥漫全身,不仅封住了她的灵力运转,连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唔唔唔”的闷哼。

      “咻——啪叽!”姬辛像个被精心打包的粽子,被藤蔓毫不客气地抡圆了甩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摔在院门外的草地上,还滚了两圈才停下。

      “小藤,给我看紧她,别让她进来捣乱!”一道清脆悦耳、带着点小恶魔般狡黠笑意的声音响起,正是从暗处现身的江琉璃!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小影子也被一股柔力精准地“投放”到了姬辛旁边——正是那只毛茸茸的小朱雀(小麻雀)。

      “小麻雀,你也帮忙看着点!”江琉璃小手一挥,动作干净利落。

      “嘭!”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应声紧闭,一道无形的结界瞬间张开,隔绝了内外。

      “唔唔唔!!(江琉璃,你个小恶魔!我挨着你什么事了吗?!快给老娘解开!!)” 姬辛像条离水的鱼,在草地上疯狂扭动、翻滚,试图挣脱这该死的藤蔓。无奈这噬魂藤不愧是魂体克星,缠绕得极有技巧,不仅牢固无比,还专挑关节发力点捆,让她有力无处使,只能像条超大号的绿色毛毛虫在地上蛄蛹。

      小藤(噬魂藤)那几片最大的叶子,像耳朵一样警惕地竖了起来,似乎被姬辛这无声的咆哮惊了一下。它飞快地扭动藤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主人没被打扰,这才“放心”地伸出一片硕大肥厚的叶子,“啪”地一下,严严实实地糊在了姬辛的脸上,彻底盖住了她仅能发声的鼻息通道!

      “唔!!!”姬辛瞬间被浓郁的植物气息淹没,眼前一片翠绿,肺都要气炸了!

      她心里疯狂呐喊:‘江琉璃!你这个混蛋教了它什么鬼东西!这封嘴的招数也太损了吧!’

      小藤的枝叶得意地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嗯,青悟祭司教的方法果然好用!世界清静了!主人肯定听不到这条聒噪人鱼的骂声了!

      旁边的小麻雀歪着小脑袋,小眼睛里充满了对眼前“绿色大茧”的好奇。它用小爪子试探性地戳了戳藤蔓,又好奇地啄了啄叶子边缘。

      挣扎了半晌,灵力被封、物理挣脱无望的姬辛终于认命,停止了无谓的蛄蛹。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小藤和小朱雀的方向,大幅度地、极其缓慢地左右摇摆身体,试图传达“和解”的信号:放了我吧,我不闹了!

      然而,小藤的枝叶纹丝不动,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小朱雀则扑棱着稚嫩的翅膀,飞到姬辛眼前,小脑袋左歪右歪,似乎很努力地在理解这个“摇摆舞”的含义,最终得出结论:这个绿粽子在玩?于是它也学着姬辛的样子,在原地笨拙地左右晃了晃小身体,发出“啾?”的一声疑问。

      姬辛:“……”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感觉鱼生一片灰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不开窍的木头疙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傻鸟!江琉璃养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宠物!真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宠物!一群小恶魔!’

      屋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久别重逢的两人。
      江琉璃一把将姬辛“处理”掉后,便像归巢的乳燕般扑进了杨小邪怀里,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扑倒在柔软的榻上。

      她伏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瘦削了许多的脸颊,指尖怜惜地抚过他眼下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触手可及的是皮肉下分明的骨骼轮廓。

      “师兄,你瘦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瞬间就红了。

      说着,她把脸深深埋进杨小邪的颈窝,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襟,也灼烫了他的心。“对不起,师兄,我来晚了……”

      杨小邪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的,没事的。回来就好。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江琉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杨小邪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傻丫头,该高兴才对,怎么哭成小花猫了?不许哭了,再哭……师兄可要生气了。” 他故意板起脸,眼底却盛满了宠溺。

      江琉璃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嗯嗯,不哭。” 可那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依旧泄露着她汹涌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目光胶着,无声的情愫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发酵,仿佛要将分离的时光都补回来。

      良久,杨小邪才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吧。”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心疼和探寻。

      江琉璃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问话。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不容置疑的坚持:“那些琐事,稍后再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

      她伏低身体,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她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像是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然后,她的唇带着一丝试探,一丝决然,轻轻地、珍重地印上了他的。

      如同点燃了沉寂已久的火山!

      杨小邪的眸色骤然转深,所有的理智、疑问、心疼都被这久违的甜蜜触感冲垮。

      他低吼一声,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瞬间反客为主,将怀中的珍宝紧紧锁在身下,加深了这个迟来的吻……

      屋外,草地上。

      经过不知多少次的努力“沟通”,姬辛终于成功地把糊在脸上的那片大叶子给蹭歪了一角,露出了鼻子可以呼吸。她立刻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竖着耳朵,她几乎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那层无形的结界上,试图捕捉屋内的任何一丝动静。然而,结界效果拔群,里面静得如同深海,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不到。

      “唔唔唔!(肯定在干坏事!)” 姬辛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断定。她扭动着被捆得结实的身体,蹭到噬魂藤的主藤旁边,努力用眼神示意:‘喂!木头疙瘩!你快想想办法,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回头给我学学!’

      小藤的枝叶无风自动,微微摇摆。它其实也很好奇主人在里面做什么,但主人明确命令它“看紧”这条鱼,不能离开岗位。它最大的几片叶子疯狂地左右摇摆,像拨浪鼓一样,明确表示:不去!坚决不去!

      但藤蔓尖尖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房门的方向悄悄探了探,显然内心也在天人交战。

      姬辛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旁边正歪头看着他们互动的小麻雀。‘嗯……这只傻鸟个头小,目标不明显,让它去偷窥总可以吧?’

      她努力朝着小麻雀的方向蛄蛹,用眼神疯狂暗示:‘喂!小毛球!你,去!偷偷看看!看看那两个家伙是不是……嘿嘿嘿……’ 她挤眉弄眼,试图传达“不可描述”的意图。

      小朱雀看着姬辛扭曲的表情,小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本能地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差事,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个小风扇:“啾!啾啾!”(不去不去!)

      姬辛急了,继续眼神示意:‘去嘛去嘛!就看一眼!’

      小朱雀似乎被逼急了,扑棱着小翅膀跳到旁边的泥地上,用尖尖的小喙飞快地啄啄画画起来。不一会儿,地上就出现了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坑点。

      姬辛和小藤都凑了过去,三颗脑袋挤在一起,一脸严肃地研究着地上的“抽象派大作”。

      正面看——一堆乱麻。
      侧面看——还是看不懂。
      姬辛趴在地上,换了好几个角度,最终一脸崩溃地抬起头,对着小藤无声咆哮:‘这画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小藤的叶子也疑惑地抖了抖,表示爱莫能助。

      姬辛绝望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一副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的表情:‘靠!我也是脑子进水了!指望你们两个?一个估计连笔都没摸过的藤精!一个毛都没褪干净、估计连123都不认识的鸟崽子!我居然指望你们能画出情报?我真是……太傻了!’ 她悲愤地用额头一下下磕着草地,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两小只看着突然“自残”的人鱼,面面相觑,更加茫然了。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狱界独特的、带着幽蓝光晕的月亮已经悄然升起,清冷的光辉洒满小院。

      姬辛身上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但房门依旧紧闭,那层坚固的结界纹丝不动,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来。

      重获自由的姬辛并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百无聊赖。她蹲在墙角,捡起一根小树枝,泄愤似的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圈。小麻雀也学着她的样子,用爪子在她画的圈圈旁边,歪歪扭扭地扒拉出一个个更丑的小圈圈。

      很快,院墙边、台阶旁,到处都是姬辛画的圈圈、叉叉、各种意义不明的涂鸦,而旁边必定伴随着一个更加扭曲抽象、丑得别致的“模仿作”。

      “哎……” 姬辛扔掉树枝,烦躁地踢了踢墙角。

      她抬头望着那层流转着微光的结界,恨恨地磨牙:“有度!有度啊杨小邪!”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声音能穿透结界,“外面一天,里面都十天了!你们俩是开了荤的猫也不能这样啊!会精尽人亡的懂不懂!年轻人要懂得节制!节制!为长远计啊!”

      她这话,分明是说给屋里那两个“不知节制”的人听的。

      屋内,缠绵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息。

      江琉璃像只餍足的猫儿蜷在杨小邪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杨小邪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就在这时,姬辛那刻意拔高的“节制!”清晰地传了进来。

      江琉璃身体一僵,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个姬辛!怎么没有被绑住了?小藤和小白怎么回事?!” 她作势就要起身,打算再去给那条多嘴的鱼一点颜色看看。

      腰间一紧,她被杨小邪有力的手臂又捞了回去,重新跌入他温暖的怀抱。杨小邪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将她颊边汗湿的碎发拨开:“腿不疼了?”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在她腰腿间扫过。

      江琉璃被他看得脸一热,下意识地想点头逞强,但大腿内侧传来的酸麻感和腰肢的微微不适让她瞬间蔫了,只能红着脸,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怎么?” 杨小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性感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还想再来一次?” 那语气里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江琉璃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虾子,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鸵鸟似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羞赧而剧烈颤抖着。心里有个小人在尖叫:虽然……虽然很累……但是……那种蚀骨销魂的感觉……再来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羞怯又期待的模样,杨小邪胸腔震动,溢出愉悦的低笑。他克制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好了,逗你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对你身体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和隐忍。

      江琉璃闻言,小脸上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遗憾,看得杨小邪心头又是一阵火热。他强行压下再次翻腾的欲望,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手指缠绕着她一缕柔顺的青丝把玩,思绪也渐渐沉静下来。

      “琉璃,”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碧渊玄海那边,如果真把你当作此界界主宣扬出去,你的处境会极其危险。幽暄族地……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想跟你一起去。”

      江琉璃抬起头,望进他眼底深切的忧虑。

      她伸出手指,调皮地点了点他微蹙的眉心:“师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青悟可不是顾羽海那种货色。你真以为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香饽饽啊?青悟可厉害着呢!再说了,” 她骄傲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真要跟你这样的人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杨小邪被她这“耀武扬威”的小模样逗笑,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好好好,我的琉璃大王最厉害了。要真对上你,我肯定第一时间举手投降,绝不含糊。”

      “哼,这还差不多。” 江琉璃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正色道:“师兄,大千无炁那边,真的需要你亲自跑一趟。我吸收万物之灵时,感应到它还有散落各处的‘兄弟’。其中一枚的波动,就指向大千无炁的方向。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但我想以你的气运,找到它的几率肯定比我大得多。”

      杨小邪点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现在碧渊玄海视我们为死敌,若他们真散布你是‘界主’的消息,你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抗衡那些底蕴深厚的老怪物。必须争分夺秒,在消息彻底传开前行动。回宗门一趟,确有必要。” 他顿了顿,捧起江琉璃的脸,眼神无比认真,“不过琉璃,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即使没有你站出来,我们当时也未必逃不掉。总有别的办法。若我们能找到其他证据,证明你并非界主,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江琉璃听着他严肃的叮嘱,乖乖点头。她知道师兄指的是她假扮界主引开追兵的事。但当时看着师兄重伤濒危的样子,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他!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

      杨小邪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关于彼此身份的一些猜测,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底。他不能说。一旦说破,他自己的秘密也将无所遁形。他害怕,害怕江琉璃若知道某些真相,会以为过往的情意都是虚假的算计。他更怕会因此永远失去她。所以,“圣白”的身份必须隐藏。他只能祈祷,如果真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琉璃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我尽快动身去一趟大千无炁。” 杨小邪做出决定,语气斩钉截铁,“七日!最多七日。无论是否找到那枚万物之灵,我都会立刻赶去幽暄族地与你汇合。”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提升实力迫在眉睫,既然万物之灵对琉璃大有裨益,他必将竭尽全力为她寻来。

      “嗯!” 江琉璃开心地应道,主动环抱住他的脖颈,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微红,眼神带着点羞涩的闪躲,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扭捏:“那……师兄,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了呀?”

      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杨小邪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本想逗逗她,又怕真把人惹急了掉金豆豆。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沉的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小笨蛋,你说呢?等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了结了,我们就去找义父。” 他顿了顿,声音无比郑重,带着对未来清晰的规划,“我向他求亲,娶你过门。”

      江琉璃的心像是被蜜糖填满了,巨大的喜悦冲散了所有忧虑。她用力点头,脸颊在他颈窝幸福地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嗯嗯!都听你的!”

      “吱呀——”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蹲在墙角画了满院子圈圈的姬辛,以及旁边堆了一堆抽象派“画作”的小朱雀,还有安静守在一旁的噬魂藤小藤,同时抬起了头。

      只见杨小邪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虽然面容依旧有些清瘦,但眉宇间的郁色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焕发,仿佛被甘霖彻底滋润过。

      江琉璃跟在他身后,小脸红扑扑的,眼波流转间带着初承雨露的娇媚,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姬辛猛地跳起来,指着两人,刚想怒斥他们“不知节制”、“有异性没人性”。
      之后看到身边飞快梳理自己羽毛,那个洁白的羽毛因为自己的淘气导致灰扑扑的,因为江琉璃出现。它飞快梳理干净自己,露出一副洁白如玉的原本样貌。

      “咦?!等等!” 姬辛瞪大了眼睛,指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小朱雀,声音拔高了八度,“这……这不是那个‘人情大礼包’吗?!江琉璃,你居然把它给救出来了?!”

      她一拍大腿,满脸的懊悔,“哎哟我去!早知道当时我们顺手把它捞出来多好!这便宜让……” 她瞥了一眼旁边容光焕发的杨小邪,后半句“让老杨捡了”咽了回去,转而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嘿嘿,不过嘛,以你跟老杨这关系……嗯哼……” 她笑得一脸暧昧。

      但随即她又用力甩甩头,把这无关紧要的八卦抛到脑后,重新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呸呸呸!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喂!小毛球!” 她转向小朱雀,眼睛放光,“快说说!里面什么情况?他们俩是不是……嗯?” 她挤眉弄眼,做了个“少儿不宜”的手势。

      小朱雀歪着小脑袋,似乎没听懂。倒是噬魂藤小藤,伸出藤蔓尖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琉璃的裙角,似乎在询问:主人,这条鱼还捆吗?

      江琉璃没好气地瞪了姬辛一眼:“就你话多!” 她挽住杨小邪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师兄,我们走吧。”

      杨小邪含笑点头,目光扫过一脸抓心挠肝想知道八卦的姬辛,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形态各异、丑得很有创意的圈圈和“抽象画”,最后落在那只懵懂的火红小雀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对着姬辛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姬辛,你画的圈……还没这只小朱雀扒拉得圆。另外,”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调侃,“被捆了一晚上,好像……胖了点?看来小藤捆得挺‘养人’。”

      “杨!小!邪!老娘跟你拼了!!!” 姬辛瞬间暴走,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啾啾!” 小麻雀似乎觉得杨小邪在夸它,开心地扑棱着翅膀,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旁边那个最丑的圈圈,又看了看姬辛画的那个相对规整的圈,小脑袋里似乎进行了一番比较,然后竟然也学着杨小邪的语气,对着姬辛发出了奶声奶气的一声:

      “啾!(胖!)”

      “噗嗤!” 江琉璃再也忍不住,笑倒在杨小邪怀里。

      姬辛:“……” 她僵在原地,指着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球,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啊啊啊啊啊!你们一家子都是魔鬼!!!”

      江琉璃那声“噗嗤”的娇笑和姬辛悲愤的怒吼还在小院上空回荡,杨小邪已经干脆利落地拎起了还在原地跳脚、试图扑向那只“叛徒鸟”的姬辛的后衣领。

      “走了!”杨小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另一只手随意地朝后挥了挥,算是跟江琉璃和小藤、小麻雀告别。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拎着的不是一条暴走的美人鱼,而是一袋准备去集市卖掉的海产。

      “哎哎哎!杨小邪!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姬辛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挣扎扑腾,奈何衣领被杨小邪铁钳般的手牢牢攥住,只能徒劳地划动四肢,“江琉璃!管管你家男人!他又虐待俘虏!还有那只傻鸟!它污蔑我胖!我要拔光它的毛烤了吃!”

      江琉璃倚着门框,笑得花枝乱颤,非但没阻止,反而火上浇油地挥着小手绢:“师兄慢走哦!看好那条鱼,别让她半路跳海跑了!小麻雀,跟姬辛姐姐说再见!”

      小麻雀歪着头,似乎理解了“再见”的意思,扑棱着稚嫩的翅膀,对着被拎远的姬辛发出清脆又无辜的一声:“啾!(胖!再见!)”

      “啊啊啊!气死我了!你们等着!”姬辛的尖叫声被杨小邪拎着,渐渐消失在通往传送阵的空中尽头。

      噬魂藤小藤的枝叶愉快地抖了抖,卷起地上几片落叶,开始勤快地打扫院子,仿佛送走了一个巨大的噪音源。

      离开了江琉璃的小院范围,杨小邪才像丢开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姬辛往地上一放,动作称不上温柔。

      姬辛踉跄几步站稳,立刻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就要开始新一轮的控诉轰炸。

      然而,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喷的瞬间,一股极其熟悉、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甜腻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猛地涌入了她的鼻腔!

      这气息……太浓烈了!

      姬辛作为人鱼族,五感本就远超常人,嗅觉更是灵敏得可怕。此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扎进了一个刚刚被江琉璃“腌渍”过的大坛子里!那股独属于江琉璃的清冽草木幽香,混杂着一种……一种情欲满足后特有的慵懒、温热、甚至带着点甜腥的气息,浓得化不开,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从杨小邪身上散发出来。

      这气息霸道地宣告着过去结界内时间的十几个时辰里,这个男人身上发生过什么,亲密地接触过谁,以及……接触到了何种程度!

      “杨……杨小邪!”姬辛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嫌弃,“你……你身上都是什么味儿啊?!我的天!你掉进江琉璃的香粉罐子里又滚进蜜糖池子了吗?!”

      杨小邪脚步一顿,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僵住。一抹极其罕见的、可疑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他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似乎……好像……是有一点残留的气息?

      这鱼妖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杨小邪脚步不停,背影挺拔,只是耳根似乎又红了一点。他强作镇定,声音冷硬:“聒噪!再废话,信不信我封了你的五感?”

      “封!你封啊!”姬辛豁出去了,放下捂鼻子的手,叉腰怒道,“封了我五感也比被你这‘恋爱酸腐气’活活熏死强!杨小邪,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难怪啊!”

      她几步小跑追近了些,指着杨小邪的背影,声音带着恍然大悟的尖锐和浓浓的鄙夷:

      “我说呢!之前找不到江琉璃那会儿,你急得跟什么似的,整个人疯魔了一样,恨不得掘地三尺!可一收到她那封破信笺,说什么让你‘等着’,你倒好!”姬辛模仿着杨小邪当时的样子,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淡然表情,“‘琉璃说了,让我等她来找我’……啧啧啧,装得跟真的一样!”

      杨小邪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姬辛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充满了“看穿一切”的得意:

      “然后你就开始‘安心等待’了是吧?安心到连胡子都懒得刮!脸也不洗!把自己搞得跟个落魄的野人似的,憔悴不堪,瘦骨嶙峋!我当时还纳闷呢,以你杨小邪的臭美劲儿,就算天塌下来也得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怎么突然就‘不拘小节’了?”

      她绕到杨小邪侧面,试图捕捉他脸上的表情,眼神锐利得像探照灯:

      “我现在可算明白了!杨小邪!你好深的心机啊!”姬辛猛地一拍手,指着杨小邪,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叹和鄙夷,“你根本不是在颓废!你是在‘蓄谋’!你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兮兮、这么可怜巴巴的!就等着江琉璃那个傻丫头自己送上门来,然后看到她心疼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对不对?!”

      姬辛越想越觉得合理,啧啧摇头:“哎呀呀!高!实在是高!苦肉计被你玩出花来了!让她一见面就扑到你怀里掉金豆豆,摸着你那特意留的胡渣和瘦出来的骨头架子,愧疚感爆棚,心疼得肝儿颤!然后你就好趁虚而入……呸!是顺势而为,加深感情,再然后……哼哼!”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杨小邪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江琉璃特调气息”,眼神充满了“果然如此”的鄙夷。

      “杨小邪啊杨小邪,真没看出来,你这男人心机这么深!为了泡妞,连‘自毁形象’这种招数都用上了!还好老娘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也还好我眼光高,没看上你这种心机男!”姬辛双手抱胸,一脸“老娘看透你了”的傲娇表情。

      杨小邪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强装的镇定,眼神却锐利地瞪着姬辛。

      “姬辛……”杨小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干嘛?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啊?”姬辛才不怕他,反而挺了挺胸脯,一脸挑衅。

      杨小邪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把这条聒噪的鱼再捆起来扔进玄海的冲动。

      “闭嘴。”他低喝一声,但气势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紧接着,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也或许是真的被姬辛那夸张的“嫌弃”刺激到了,杨小邪猛地一抬手!

      “净!”

      一个简单却极其高效的清尘诀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只见一道柔和而纯净的灵光如同水波般从他头顶流淌而下,迅速涤荡过全身。灵光所过之处,那身因连番战斗和奔波而沾染的尘埃、褶皱瞬间消失无踪。他下巴上那特意留出来的、带着点沧桑感的微薄胡渣也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露出光洁的下颌线。略显凌乱的发丝被无形的力量梳理整齐,几缕不听话的刘海也服帖地垂落额前。

      更重要的是,那股浓烈的、混合了情欲、汗味和江琉璃体香的“特殊气息”,如同被无形的海绵瞬间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眨眼之间,站在姬辛面前的杨小邪,已然焕然一新!

      他身姿挺拔如松,衣衫洁净如洗,面容俊朗清逸,恢复了往日的丰神俊朗,甚至因为刚刚“饱餐”过爱情的滋润,眉宇间少了几分冷冽孤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慵懒,整个人仿佛一块被精心擦拭过的美玉,重新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姬辛看得目瞪口呆,连捂着鼻子的手都忘了放下来。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刚才还是个行走的“人形荷尔蒙污染源”,现在瞬间变成了清雅出尘的贵公子!

      “你……你……”姬辛指着杨小邪,一时语塞。这清洁咒用得也太是时候了吧!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杨小邪似乎有点懊恼自己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他略显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微微别过脸,避开了姬辛那仿佛写着“看吧看吧!我就说你是故意的!”的眼神。

      ‘不用你喜欢。’ 杨小邪在心里冷哼一声,带着一丝被拆穿后的别扭和强撑的傲娇,‘你就乖乖当我的奴隶就行,毕竟你跟我签的是主仆契约,没资格对主人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他重新迈开步子,这次速度更快,仿佛想逃离这尴尬的现场,也逃离姬辛那探究的目光。只是那挺拔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被说中心事”的僵硬。

      姬辛看着杨小邪那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的背影,又低头嗅了嗅空气——嗯,那股要命的“恋爱酸腐气”确实没了,只剩下古道旁幽幽植物的清冷味道。

      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脸上那副夸张的鄙夷表情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大开眼界”的复杂神色。

      “啧啧啧……”姬辛摸着下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嘴里小声嘀咕着,带着点幸灾乐祸和看透世事的感慨,“装!接着装!杨小邪啊杨小邪,你这‘心机男’的人设算是立稳了!为了博美人儿心疼,连糙汉子都肯装……这要是让碧渊玄海那些把你当煞星的人看见,眼珠子都得掉出来吧?嘿嘿嘿……”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后面发出一阵低低的、充满揶揄意味的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古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听得前方疾走的杨小邪背影又是一僵,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姬辛看着他那几乎要走出残影的速度,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喂!主人!等等你的奴隶啊!跑那么快干嘛?心虚啦?”

      回应她的,是前方一道凌厉得几乎要割裂空气的、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剑气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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