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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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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羡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憋得心里的气愤又多几分,但那难言的情绪中,又揉进几缕耳热、暧昧的感觉。
他重重地锤床,下一秒“嗷”一声叫出来,痛痛痛!牵扯着全身都在颤抖。
门突然被“砰砰”敲响,阮钰的声音不明不清地传进来:“阿羡,还没起床?你们上午不是还有活动吗?”
熟悉的嗓音唤回了理智,阮羡立即开口应答,结果只出了气音,他怕阮钰直接开门进来,赶紧清了清嗓,大喊:“马上!别进来,没穿衣服!”
事实上,他确实没穿,床单也是一塌糊涂,阮羡抖着身体冲进浴室洗漱,看到地板上的东西时又发疯一次,搞了近十分钟才开门。
衣服还是昨天的,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勉强穿上。
见到人,阮钰明显楞了一下,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阮羡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面色苍白,眼睛也肿了,还泛着潮红,嘴唇是破了口的,头发乱翘着。
怎么都不像是正经睡觉起床的状态。
他皱眉道:“楼折跟你一起睡的?”
阮羡张口:“嗯……咳……”
妈的,清完嗓还是跟破风机似的,阮羡不敢看他哥的眼睛,欲盖弥彰道:“咳…昨晚开着窗,吹了一晚上冷风,感冒了。”
阮钰板着脸难以言喻,片刻又叹气:“以后别跟楼折来往了。”
“怎么了?”
怎么了,阮钰心中冷笑,那人昨晚干的事简直是不可思议,他失眠到半夜,楼折那几句话反反复复循环在脑中,让他警铃大作,这人,实在是不简单。
之前早就调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出来,为什么跟阮从凛作对?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能有什么手段调查那些脏事?接近阮羡的目的显而易见,所以,必须远离。
“没什么,听哥的话就是。”阮钰顿了下,“再去收拾一下自己吧。”说完便离开,那背影仿佛有些无语。
阮羡进屋又仔细洗漱一番,确认镜中的自己跟平时一样帅气后才出门,迎面又遇上庄隐。
“你哥走了。”庄隐没有发现异样,正常问:“外面下雨了,进山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阮羡摇头,继续个屁啊,他要个休息一天才够。
两人往楼梯口走去,细看,阮羡的走姿明显不自然。
“朝朝哪个房间?”阮羡冷脸问。
庄隐带他去的路上,旁边一个门突然打开,江朝朝面如土色地跟两人撞了个正着。
“……”
“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安排的林之黥住吧?”庄隐疑惑。
听到这名字,江朝朝脸一下就挂不住了,抓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机械又难听地出声:“哦,我跟他换了房间。”
“你也……感冒了?”阮羡挑眉,这话一出,江朝朝差点落下泪来,忍了半晌才忍住。
但马上,他就真的要落泪了。
阮羡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人往里带,回头跟庄隐说:“外面你先安排一下,我有话要跟他说。”然后就“砰”地踢上门。
庄隐眨了两下眼睛,没走反而贴近门板偷听,里面的动静断断续续,仿佛还夹杂着“殴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江朝朝杀猪般的哭叫和求饶。
他拍了拍小心脏,快速地溜下去办事了。
这个二十三岁生日,就这样在痛与爽中草草收尾。
本打算只休息一天就去找楼折算账,但当天晚上却发起了烧,阮羡趴在自己公寓床上,迷迷糊糊醒来,忍着后面火辣的痛意找了药吃,回床窝着越想越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打了两遍,没人接,阮羡有的是时间,疯狂重播,终于,在第六遍时,接通了。
阮羡未等那边说话,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你个王八羔子、狗草的玩意儿,上了我就跑是吧?你他丫的去外面还得给点钞票!还有,你他妈的性压抑啊!二十几年没发泄过是吧?全算我身上了,是人吗?你他丫的不是人,是畜生!”
“老子现在躺床上又发烧又发炎的,你个狗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了、没人影了!追你半年亲都不让亲,早说你是上面那个啊,我用得着一直追着你吗?搞这一出你恶不恶心?”
“还有,你技术是真他娘的烂!多看点片学学吧!艹!”
骂完,挂断。
心中那口气终于是疏出去了些,果然,万事能出口就出口,千万别憋着。
第二天,烧退了些,但还是没好全,后面也不得劲,阮羡骂骂咧咧地起床自己开车去医院拿药了。
他戴着口罩,拿了退烧药和消炎药膏准备下楼,拐弯处跟一个人蓦地相撞,眼睛还没抬就准备骂人,这几天火气大得很,结果看到面前人就熄火了。
“江朝朝,你怎么在医院?”
他跟阮羡如出一辙,戴着黑色口罩,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显然有点惊慌,往后藏了藏药。
江朝朝缓了口气,磕磕巴巴道:“我…我感冒加重了,来拿药。”
阮羡:“这一层是肛肠科。”
“……”
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江朝朝被问得一愣,脑子不太好使,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涨红了脸:“我他妈痔疮犯了行了吧?!”
阮羡翻白眼:“行行行。”
“等会儿,所以你为什么也在这儿?”
“……”
完蛋,只想着质问别人忘记自己也露了陷,阮羡镇定多了,面不改色编:“哦,楼折前天晚上受伤了,给他拿药。”
江朝朝点点头,信了,他朝阮羡后面扬头:“他受伤了还一起出门啊,不休息吗?”
“谁?”
“楼折啊。”
“……”
阮羡背脊在零点一秒内疯狂发麻,他猛地转头,楼折正没表情地盯着自己。
他瞬间应激般往后退了一大步,麻着思绪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阮羡深呼吸一口气,对江朝朝友好地笑笑:“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跟他有点事。”
江朝朝莫名其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还未走远,接到一个电话,他到楼梯口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二十分钟后,才姿势怪异地离开医院。
“我受伤了?”楼折手插兜里,周遭没人后颇为戏谑地笑。
阮羡现下被尴尬、恼怒两种情绪冲撞得咬牙切齿,他看着那脸,是真想一拳头揍上去,毕竟还在医院,勉强忍住了,嘲讽回去:“我可以现在把你打住院,你想试试吗?”
“哦,打我啊?别扯到伤口,走不了路。”
“你他妈!”
楼折挑眉。
他仿佛找到了什么神奇的开关,自从那晚后,知道了戳阮羡哪里最痛,看那张牙舞爪、恼羞成怒的模样就觉得好玩,可比之前不痛不痒的谩骂有用多了。
蛇的七寸,找到了。
阮羡不知他像个人的面皮下什么想法,只觉得这狗嘚舌头粹了千八百种毒药,更他妈噎人了。
“你又在这干什么。”阮羡没好气道。
楼折默了两秒,眼睛都不眨地回答:“安眠药吃完了,来开点,在大厅看见你,就跟着上来了。”
嘶,哪里不对劲,阮羡狐疑盯他,这人从来不会跟你解释,要么冷脸怼,要么就是关你屁事,有点反常。
楼折却未给他思考的空间,瞟了眼袋子里的药,继续扎心:“看来那天叫得那么惨不是装的,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啊。”
装货。
阮羡心里暗骂,冷笑:“某人技术太烂,也好意思提?随便找样东西都比你舒服,以后别丢人现眼了。”
果然,楼折脸“唰”地黑了下来,沉默盯了他片刻,拽着人就走。
“诶诶!干什么?放手!恼羞成怒了,说到你心上了?怎么,要把我拖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虽然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劳资照样揍得你叫爹!”
就这样,一人沉默,一人一路骂骂咧咧地被拖到地下停车场,楼折开了一辆车的锁,把人丢进去。
屁股落座的时候阮羡痛得差点蹦起来,还没缓过劲儿,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压了过来,关上了车门。
那晚的阴影现在还心有余悸,阮羡一边往后缩,一边用骂声企图抵挡:“干什么?楼折你他妈别得寸进尺啊,滚下去!”他说完就用脚踹,直接落入一只大掌。
楼折用腿压制住闹腾的双脚,费了点力气,毕竟,现在是没有药劲的时候。他手上动作不停,嘴上沉声道:“你昨天不是打电话骂我提起裤子不认人吗,不是觉得我不负责吗,我现在来负责了啊。”
“负你……”字音未落地,阮羡一整个被翻覆过去,屁股以上都撑在车座上,双手抵着车窗,别扭又难堪。
楼折捡起地上的药膏,暴躁地拆了包装,挤了一大坨在指尖,然后腿用力一摁,压制住人,空的手脱裤子。
“楼折!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沁凉的膏体入体,阮羡声音瞬间扭曲,“畜生!!”
“嗯,我戴了助听器的,继续骂。”楼折垂眸认真地涂抹,表情还有些不耐烦。
药膏里里外外抹了个遍,阮羡撑在玻璃上的手开始颤抖,指骨用力得凸起,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嘴里的骂声颤了音。
一分钟后,楼折被车顶压着的头偏了偏,起身去中控台拿纸巾擦手指,面无表情擦完转头的一瞬间,迎面怼上一个带风的巴掌。
他的头又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