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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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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短暂的十几秒,阮羡已经提上了裤子,耳朵红得快熟透,压着眼睛瞪人。
整个人气得不行。
楼折也被气笑了,轻拂了下痛意的脸颊:“不识好歹。”
“去你妈的!我不识好歹?有本事你现在脱了裤子让我....”阮羡脸憋红了片刻,又骂,“你就是为了羞辱我!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男?直男到光天化日下手指捅到别人身体里了?!”
阮羡从小混迹在各个声色犬马的场合,说话压根没有下线,这一句句话吐出来简直是污染了楼折的耳朵。他的脸色愈发不好看,沉沉地看了阮羡几秒,冷笑:“跟你学的,突然觉得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看见你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就觉得畅快无比。”
“靠!”阮羡气得当即动脚踹过去,但因某个不可言说地方的痛意导致抬脚的高度比预计的低些,眼见冲着要害去,他一脚力气可不小,霎时间又刹不住--
脚踝被捏于微凉的掌中,指痕深深印进皮肤,楼折的手还在收紧,没有温度地盯着挣扎的人:“这是气得要让我断子绝孙?废了我,是想找谁去?或者说,你是教训没吃够。”
最后一句仿若从胸腔中生生闷出来般,竟短暂的让阮羡停止了挣扎,但也就两秒,继而更加激烈的双脚并踹。
外面突然传进几声议论:“我勒个大白天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车震啊?”
“现在这些年轻人追求刺激到这种地步了?”
“哟哟停了?我刚才就在这附近,那骂声、那频率简直不得了哦!”
声音渐渐远去,听得阮羡太阳穴突突地跳,从来没玩过这种就算了,他被压着欺辱居然还遭人非议?造了什么孽,都他妈怪楼折!
刚才一番插曲,楼折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减小,阮羡趁机抽回双脚,勉强整理了下衣服,再继续下去可能就听到不止一回了,他还要脸。
阮羡打开车门回头瞪他:“我大人有大量,今天不跟你纠缠,你给我注意点,你安生日子他妈的过完了!”
话毕,他潇洒离去,钻进了自己的劳斯莱斯,在驾驶座歇了好一会儿才开车驶离。
那日后,阮羡第二天就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去上班了,生日宴搞得鸡飞狗跳落下了进度,项目到了收尾的时候,需要随时盯着不出差错,所以最开始的一周并没有去找麻烦。
当工作进程暂时缓下来后,阮羡开始每天骚扰楼折,不是去公司堵人就是到家门口堵,不让进门就疯狂敲门,惹得邻居投诉好几次,阮羡厚着脸皮在门外装模作样地控诉:“这户人家之前是我前男友,骗财骗色,上了床不负责,我去工作的地方找他嫌我丢人给我轰出来了,现在连门都不让进,我就想来要个说法,为什么这样对我!”
邻居听得脸色是变换无穷,还跟着附和了几句,聊得正起劲时,门陡然打开,脸黑成锅底的楼折将人拽了进去,大力关上门。
“哟,舍得开门了?我还没发挥完呢,怎么不躲在门后继续听听?”阮羡嘲讽。
“你无中生有的计俩我见识到了,脸皮比这扇门还厚。”楼折冷眼看他,摇了摇手机,“你大可以继续造谣,我一个不高兴也可以送你去警局喝喝茶,怎么样?”
“......”阮羡就看了一眼录音,嗤笑,“咱俩谁也别说谁,都一样的不要脸。”
一番互嘲完毕,楼折就不理他了,赶是赶不走,就任他自娱自乐,当空气是一贯的做法。
这个点是晚饭时间,楼折饭菜刚好摆上桌,两菜没汤,一副碗筷,他坐到餐桌旁,慢条斯理吃饭,习惯良好。
片刻,阮羡自来熟地去厨房拿了碗、盛了饭坐下就开吃,在楼折平静和震惊的目光中。
“是你的饭吗你就吃?”
“哦,你管我,一下班就来堵你了,吃点饭怎么了?”阮羡毫不客气,甚至还开始点评,“这青椒啊太生了,熟点的更好吃。”
“还有这回锅肉,味道太淡了,颜色也寡淡,下次多放点酱油。”
砰——
楼折手中的筷子重重磕在桌面上,十分不悦地盯着他。
阮羡赶紧又夹了筷子菜:“你看你又急,菜做得不好还不能点评了?”
他微微含笑,心情看着很是愉悦。骚扰嘛,就要渗入日常生活,气死他,烦死他。
楼折直接夺了他的碗筷:“滚出去。”
“得,我不说了,还付你饭钱怎么样?”
“滚。”
阮羡掏掏耳朵,稳坐不动,甚至伸手将楼折面前才动了一口的饭抢过来,继续吃。
“......?”
“我看不是我耳朵有问题,有病的是你才对!装聋作瞎一身赖本事。”楼折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无耻的人,惊气得眉头紧锁。
他眼珠子黏在阮羡的嘴唇上,看他将自己用过得筷子毫无芥蒂地送入口中,刨饭时红润的下唇紧贴在自己握过的陶瓷边缘。
楼折也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阮羡一边吃一边不要脸地回呛,头都没抬:“怎么,有洁癖?我都没嫌弃你,反正都是上过床的关系了,用你个碗筷怎么了?谁让你抢我的。”
不仅是为了膈应人,阮羡也是真饿了,中午就没吃多少饭。
楼折将餐具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阮羡轻声嗤笑。
把人家的饭吃了那肯定还是要收拾一下残局的,虽然几乎不做这种事,但下次要想还蹭到饭,就得做做样子。
之后,阮羡就在客厅溜达起来,瞅瞅他的木雕,看看他的家具,去阳台吹风看风景,不多时,暮色四合,黄昏沉入海平线。
咔哒--,楼折开门出来,见人还在客厅坐着,皱了下眉径直去厨房倒水喝,他随意瞟了眼,检查了下餐桌、厨房,还算干净,就没发脾气继续赶人了。
片刻,楼折又进房,这次没锁门,不多时,里屋传来水声。
阮羡从手机中抬起头来,大摇大摆地进房间,走到浴室门口,把手往下一摁门竟然开了,估计这次忘记反锁了。
楼折屋里的这个盥洗室他进过,厕所跟淋浴部分是隔开的,所以他脑中当即就冒了个坏主意。
阮羡看了眼热气蒸腾的玻璃房,悄无声息地拿走他的睡衣以及贴身衣物,噙着笑在他床上等待着。
十分钟后,里面传来压着怒气的一句喊声:“阮羡!”
阮羡笑着踱步到门口,靠在墙上:“叫我干嘛?要我进去给你洗澡啊?”
“把衣服给我。”
“叫声好听的。”
“......”
等了会儿,阮羡料到了楼折不会妥协,伸出手指轻轻推开,门空了两指宽的缝,他蔫坏地冷笑:“有本事裸奔啊,那晚你衣冠楚楚的,却把我剥了个干净,今天我就让你见见光。”
“说你错了。或者我倒盆水淋你脸上,选吧。”
没有动静,阮羡又把缝推得更大了,蒸腾未散的热气伴着沐浴露清香扑面而来,闷得他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门被一只手直接拉开,阮羡偏头--入眼的首先是大片小麦色肌肤,以及那块狰狞的疤痕,强烈的冲击力,楼折生硬的眼眸被氤氲得水汽淋漓。
阮羡心猛地重跳一下,我靠,真他妈裸/奔出来的?
视线下移,腰胯间系了块白色的毛巾,是擦水的,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那双又长又直的、肌肉线条漂亮的长腿还挂着水珠,从大腿根处蜿蜒而下。
阮羡脑袋轰一下就热了,忘记了,自己是个gay,很久没见过这种有力量又几近完美、性感的身体了,瞬间唤起内心深处的渴望。
到底玩谁呢?
搁以前,楼折就算是耗死在里面也不可能漏成这样出来,之前阮羡扒个胸前的衣服就气得要死,更何况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
楼折见他的目光从上扫到下,本来被整就不爽,此刻被这样的目光侵略着,跟全身爬满蚂蚁一样,难受得紧。
“看够没?”
“没...”阮羡回神,念念不舍收回目光,笑道,“有本事什么也别挡啊?你看了我一晚上,我看回来不过分吧?”
说罢阮羡的手就向腰间探去,被早有防备的楼折瞬间擒住,抓着他的手腕一步一步往后退去,直到脚步被床沿阻挡。
“让你动了吗?”
楼折身量188,跟阮羡对视时几乎是平视,但他看人时头永远微微仰着,眼睫阴婺地垂着,与生俱来的冷傲和蔑视。
阮羡笑着,但一点没走心:“我就动,怎么了?”
那晚的耻辱,迟早要找回来。
火花滋滋冒着,一点足以燎原。
两人又动起手来,不是蛮力地较量,而是运用各自所学去反复压制、过招。
但没穿衣服的总比穿衣服的束手束脚,怕一个大动作就掉了。阮羡勾唇,没多久就抓住了毛巾边角,用力一扯。
遮蔽物离身的瞬间楼折面色沉了下去,全身紧绷,他没继续作纠缠,反应迅速地去关灯,但哪有眼睛快,0.1秒内就被扫完了。
终于如愿以偿,取得了第一步胜利,阮羡心情好了不少。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阮羡的嘲笑:“穿什么穿,早就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