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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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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房间内,阮羡后面几乎是被拖着走的,楼折毫不怜惜地将人甩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甩出去时衬衫的衣摆翻起,绯红的腰身露出,他喝酒不上脸,但身体会显色。
阮羡勉强撑起自己,转头瞪他:“有病是不是?下手不知道轻点?”
楼折不说话,只是看着。
到这会儿,阮羡还觉得自己是喝醉了,平时喝到这个地步也差不多了,但身体不寻常的反应还是让他警醒,太没劲儿了,仿佛气力从骨髓里慢慢抽丝而去。
他勉强站起来,想去前面的桌上倒水,没打算指望边上的男人,但才下地几步,腿猛地一软跪倒在地,头脑一阵强烈晕眩。
这个时候还察觉不出问题就是傻子了,他缓了一下,震惊抬头,眯眼看向高高在上的楼折,还没说什么,楼折微弯腰,歪头:“想喝水?自己爬过去。”
某个字瞬间激起了阮羡的逆反心,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起不来,还得仰望着。他愤愤道:“怎么?我这样你就爽了?想看我爬,你先给我学学?”
“哼。”楼折直起腰,就这么晾着,不帮,不言语。
阮羡冷哼,他用劲扶着墙站起来,口干舌燥得紧,心里似火烧,摇晃着朝客厅走去,楼折不紧不慢地跟着。
当他抖着手把水壶中的水倒出来,马上送进口中之际,一只手轻飘飘地夺走,水花四溅。
阮羡眯眼:“干什么?”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大手掐住,被迫仰头,甘爽的水源被灌入口腔,楼折眼神漫不经心盯着他挣扎、呛咳,又露了点残忍,手上加劲,水撒尽,杯子碎裂。
“咳咳咳……!”水呛进气管,阮羡弯腰咳得眼圈泛红,缓了阵儿,他突然抬手朝楼折扇去,但途中就被抓住,动弹不得。
“操/你大爷楼折!发什么疯!你敢这样戏弄我?”手腕处痛感递增,阮羡一边挣扎抽手,一边骂人:“放手!…不是想逃离我?你今晚这么对我,以后就别他妈想有安稳的生活!”
楼折有了反应,皱眉死盯他:“我怎么对你?这就受不了了?你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时,怎么没想过我会报复你?”
“我他妈做什么了!”
“还嘴硬,是不是你们这种人心里没有道德底线,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阮羡冷笑:“我没有道德底线,你呢?给我下药,装得清高假正经,手段还不是一样的龌龊!”
“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阮羡还未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就被扯着手腕往浴室去,一路踉跄,最后被甩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阮羡吃痛吼去,就见花洒置于头顶,后面是楼折面无表情的脸。
他微微歪头,如审判般,沉声道:“我之前就说过,你迟早把自己玩进去,是不是我不彻底教训你一次,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下一秒,冰凉刺激的水从头浇下,阮羡冷得一哆嗦,怕鼻腔灌水,不由自主张口呼吸,而楼折的话语如魔音在耳边旋绕。
“我一次次忍让你,不代表你真的能把我怎么样。你觉得自己没错是吗?”
话落,水停。
阮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火冒三丈抖着身体想要打人,就算楼折不制止,他也爬不起来,四肢愈发酸软,只能恨恨地盯穿楼折:“错?我有什么错?喜欢你是错?还是说我叫阮羡就他妈是错?!”
上方极轻一声哼笑,带着气性,水流又一次冲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站着,看着跌坐在地上狼狈躲避着水流的人,内心涌出一阵快意,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被莫名的躁气覆盖。
楼折心中一件件细数过往丑事,每一桩他都记得分明!被阮羡授意的人下药绑到会所,众目睽睽下尊严尽失;被甩巴掌,被迫下跪,甚至是将伤疤揭于人前,供人取笑玩乐!
这一次,又故技重施,嘴上说着放过不纠缠,结果借着生日的幌子再次下药,表面不一、无耻混蛋的行径真是玩不腻。
一桩桩一件件,彻底点燃了楼折的怒火,和埋于深处阴暗疯狂的想法。
这都是阮羡自找的。
思及此,偏离的花洒又重新回归轨道,正面冲击在阮羡的面上,看他挣扎不了,看他呼吸受阻。
阮羡肩头耸动异常,他被气得红了双眼,拼尽力气集中在双臂,猛地将楼折扑到地上,咬牙切齿:“折磨我?给我下药就是为了羞辱我是吗?”
水从发梢滴落成串,砸在楼折脸上,他勾笑:“你他妈是不是等这一天很久了,我当你为什么愿意来我的生日宴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这就叫羞辱了?”楼折平直的嘴角往上翘去,凑近他耳边,“我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羞辱。”
一种诡异惊惧之意从尾椎骨爬上背脊,阮羡盯他,不明所以。
下一刻,温热微粝的大手从后腰滑进西装裤里,阮羡如受惊的兔子猛地挺腰,触碰的地方瞬间麻了一片。
“你什么意思?!”
楼折不语,将人掀到地上,低着眼睛专注地解裤子,虽然平时阮羡叫嚣得凶,也明白这一动作意味着什么,但他妈位置反了啊!
他当然是极其不愿意,没有任何能压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哪能被一个觊觎了很久的男人反压?
阮羡开始用那微不足道的力气拼命挣扎,手被楼折禁锢在头顶了就用腿踢,很快也被摁住,他身体以剧烈的幅度颤抖起来,一边是冷的,一边是气的:“楼折你今天有种趁我虚弱上了我,来日你永无安生日子过!”
这话钻进耳朵里打了个旋就飞去,在楼折眼里跟温声软语没两样,他停顿了几秒,将人提起来,要往卧室去。
阮羡一看急了,威胁挣扎通通不管用,他那坚定漠然的眼神怕不是恐吓,准备玩真的,所以又开始在他怀里蛄蛹,还好身体素质不差,加上药的量不大,还能勉强对抗一下。
混乱间,阮羡的背砸到一旁的柜子门,本来没关严实,陡然掉出个东西来,两人被吸引一看,双双愣住。
一人迷茫,一人震惊。
为什么江朝朝别墅的房里有这种东西?畜生!明天他就要去废了那个傻逼!
阮羡颤抖地看向楼折,见他一脸茫然,刚要松气,他便蹲下捡起,仔细打量。
那是一根管子加一个袋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楼折没见过,但他感受到了阮羡不自在、躲避害怕的眼神就突然无师自通了。
楼折浅浅地笑了。
他一只脚勾了门,转了方向回了刚才的地方,捡起花洒,开到热水,将手伸向阮羡……
浴室里,叫骂声不绝于耳,细听,还惨不忍睹。
足足半个小时,门开,阮羡跟个死鱼一样包裹着浴巾被抱出来,他面色生无可恋,眼角隐隐还有泪花。
直到再次被摔在松软的大床上,阮羡才从刚才粗鲁、屈辱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他又继续气冲冲地骂。
楼折嗤笑,直接单手摘了助听器,放在床头柜上,又怕被阮羡砸了,打开抽屉想放里去,没想到却开出了惊喜。
空气再一次寂静,阮羡草天草地骂了半天,又开始骂江朝朝,不怕神一样的队手,就怕又勤快又笨的队友!
包装盒被捏得簌簌作响,楼折冷声阴阳:“准备的东西还挺齐全,可惜了,今天你只能自食恶果了。”
当真要深入下去时,楼折又突然顿住,他看着浑身不着寸缕的阮羡,内心极其复杂,理智和想报复的心在撕扯。毕竟,他是个直男,这方面,也是第一次接触。
但床上那位开口了,一启唇就是国粹,哪怕气息不足,声音也足以传进楼折耳里。
他瞬间冷脸,毫不犹豫压上去。
下面的聚会无休无止,屋中的交流深入浅出。那一声声异样的呻/吟与楼下兴奋的呼声交缠勾连,这样的光景在两间房中上演着。
“楼折……我草你大爷……”
侧对着床铺的盆栽深处,微弱的红光低频闪烁,淹没于乱杂的气息中。
星转月移,天际大地接壤处,泛起了鱼肚白,一切,归于平息。
这一夜,阮羡如同做了个极长极混乱痛苦的梦,不仅身体上,还有精神上。
雨声萦绕在耳边,他缓缓睁开微微肿胀的双眼,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又想开口骂人,结果一出声那嗓子跟被抽了鞭子似的,嘶哑难听。
坐起来时就耗费了大量力气,腿不是腿,手不是手,跟不是自己的器官一样。
眼珠子在房间里一转,哪还有那个死王八蛋的身影?狗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的,跟嫖了自己一晚有什么区别?!
阮羡揪着乱糟糟的头发,陷入了自己被爆了这个糟糕的事实里。为什么?到底怎么走到了这一步,楼折这个王八蛋,这笔账不算回来他妈的就不姓阮!
记忆这东西,越不愿回忆越要跳出来反复折磨鞭尸你,那些个荒诞离谱的画面,开始了新一轮的嘲辱。
满是红痕、青筋蜿蜒的手往前抓紧床单,片刻又被拖下去。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的声音摧残着岌岌可危的精神。
“想杀了我?觉得无比屈辱、难堪?阮羡,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下场。”
“骂大声点,哭凶点,不然听不清。”楼折的语调明显的兴奋,继续在他耳廓边吐息,“记住现在的感觉,以后你惹我一次,我让你重温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