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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   林之黥好不容易从江朝朝的魔爪下逃脱,见到楼折竟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歪头疑惑。
      楼折不着痕迹盯回去,轻轻摇头。

      不多时,阮羡抽烟回来,他们又转战到三楼,有个设备齐全、宽阔的射击场,江朝朝提议比赛射箭,谁输谁罚酒,酒品可指定也可自选。

      他们先去了酒柜自行挑选,不限品类,随心所欲想怎么调怎么调。
      楼折踱步到吧台的最里面,看似漫不经心地挑酒,实则眼睛全盯着阮羡、庄隐。

      果不其然,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庄隐在调好的酒杯里撒了东西,楼折冷笑,垂眸迅速调了杯一模一样的。

      “你刚去哪里了?”阮羡过来。
      楼折摆弄手中的吧勺,眼睛都没抬一下,充耳不闻。

      阮羡瞅了一眼他耳朵,助听器戴着的,纯粹不想理人。阮羡重力磕下酒杯,不爽道:“我说了,我要是不满意约定就作废,你确定装死气人?”

      啪嗒,吧勺重重丢在台上,声音更大,楼折这才慢慢抬眼,没有任何温度地问:“你刚又在干什么?”
      “干什么?一群孙子全逮着我敬酒,特别是那个姓林的,烦死了。”

      “然后呢。”
      阮羡奇怪看他,回忆了一遍,卡了几秒,回答道:“跟庄隐在阳台吹了会儿风,醒酒。”

      话落,楼折脸色冷到快凝出冰渣,压着情绪。楼折没看他,手指轻点桌面,不经意问:“跟了我大半年,现在就要放弃,甘心吗?”

      “呵。”阮羡不太爽地哼了声,“你觉得呢?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挫败的人,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了,把你强困在身边算了。”

      “哦?哪怕用些下作手段?”
      阮羡快口快语,直接接话:”是啊。”
      楼折不语了,斜起眼睛瞥他的那一眼,让阮羡背脊微微发麻。

      调好的酒放在一张可滑动圆桌上,戴好装备护具,各自热身试手感,阮羡架起弓开了个场,比赛正式开始。

      庄隐首先跳出来要跟楼折比,他也没说什么,一人一箭,楼折始终胜庄隐一筹,酒喝了三杯,便换了其他人。

      庄隐没达到目的,自己还被压着,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扯了抹僵硬的笑:“看不出来啊,这么有技术。”
      阮羡接话:“他啊,藏着的东西多着呢,每次都能让人意想不到。”嘴上帮腔,语气却完全不一样,颇为自豪——我看上的男人,没差的。

      “我跟你来一局。”阮羡选了竞技反曲弓,架弓勾弦,挺胸沉肩,瞄准靶心,“咻—”箭头破开空气猛扎进了黄色区域,九环。
      “哟呵!不错啊,差点手感,下把十环!”江朝朝起哄道。

      接下来轮到楼折。
      他身姿挺拔如松,室内未着外套,拉弓时漂亮的背肌撑起整个衬衫,瞄靶心时单眼冷脸,侧颜棱角分明,每一处凹凸轮廓都尽显野性的魅力。

      阮羡没把持住,看迷了,直到箭射出去,他都不知道是几环,因为眼睛还黏在那张帅脸上。
      “啧,还差点,红区边缘了。”有人惋惜。

      楼折蓦地转脸,那还未散尽的冷冽怼得阮羡一激灵,他道:“你赢了。”
      阮羡敛起不受控制的表情,不自在地去拿箭。
      楼折随意挑了杯喝了,眼睛不自觉瞟向那杯庄隐调的“酒”。

      在场的某些人心中有事,不达目的不罢休,庄隐不放过楼折,非要他输了才肯放弃。
      楼折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输,一楼的人在开面具舞会,特殊的环节会有短暂的断电,所以他在等待时机。

      庄隐有些不耐烦,见楼折还稳当地坐在桌子旁,故意刺激:“怎么,不敢来了?怕我下把赢你?”

      楼折不为所动,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椅子,不多时,整栋别墅陡然陷入黑暗,楼下一片欢呼惊爽。
      人在灯光下久待,会产生暗适应,黑暗中江朝朝惊呼:“卧槽吓我一跳,忘记下面在搞舞会了。”

      声音之下,一只手在悄无声息地偷天换日。
      一分钟后,来电,下一局比赛,楼折输,庄隐笑了。

      他如愿以偿地喝了那杯期待良久的酒液,仰头一口闷,玻璃片下,楼折微垂的目光射向扭曲勾笑的庄隐。

      中间江朝朝也上赶着跟楼折比赛,但他的技术更不行,轻而易举被比下去。
      江朝朝不服气,恨恨地拉上林之黥上一旁操练,结果也比不过他,更他妈气了。

      后面,楼折自然而然地拉上阮羡,那一把,全神贯注,那一箭,重重地扎穿靶纸。
      十环,他赢了,楼折指尖轻点,选了另外一杯一模一样的“酒”。他盯着阮羡一点点喝进去,看那喉结上下起伏,眼神仿佛化作毒蛇的信子,死死地缠住阮羡的脖颈。

      桌上的酒不剩多少,江朝朝独占楼折,放话一定要赢过他,但事与愿违,被阮羡嘲笑一通后,一气之下改了规则,他把在旁边看戏的林之黥拽过来,对楼折说:“他代替我跟你比!”
      林之黥:“?”

      江朝朝转头威胁:“别忘了是我给你的邀请函,让你帮我做点事不过分吧?”
      “啊,是是是,我比。”
      林之黥悄咩咩看楼折,见他眨了下眼睛,便放松地去挑弓了。

      从前几局开始,楼折就在不动声色地留意江朝朝。这人之前态度疏淡,现在却一改常态的热情,非要比试。而且,楼折发现他的目光总往桌上的某一杯酒瞟去,神色间透着几分急躁。

      观察了一会儿,楼折就明了,心中的火烧得更旺。
      一个下药不够,来两个。呵,阮羡,你真够狠的。

      半个小时前,江朝朝在所有人都调完酒后,独自去了吧台,一边加料一边搅拌,他得意地笑着,心里活动丰富——
      楼折这个狗嘚儿,把人嚯嚯成什么样了,那不经意间受伤不甘的小眼神,看得揪心的啊。阮羡不愿意做的,他来做,兄弟的爱情,他来推一把!

      旁边练箭的阮羡开始甩手,觉得有些用不上力气了,拉弓都微微手抖。难道是酒喝多了?

      两人的比赛,三局两胜,最终,林之黥“赢”了,江朝朝兴高采烈地准备点酒,楼折故意挑了杯干净的,送入口中前两秒,江朝朝急吼吼地制止他。

      “诶诶!我要选酒!”此话一出,楼折微乎其微地扯了下嘴角,也吸引了阮羡的注意力,他狐疑地盯着江朝朝。

      怕太刻意,江朝朝欲盖弥彰加了句:“好不容易赢的,当然要选杯烈的,不能轻易放过你啊!”

      阮羡思忖片刻,瞬间明了江朝朝的反常。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玩了十几年,兄弟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憋什么坏。

      下面又在叫嚷,下一轮熄灯要来了。阮羡拦了江朝朝一手——桌面的酒还剩四杯,恰巧颜色杯型都一样,他不经意将杯子挪到对角,摆成个十字。

      楼折一直无声注意着,缓了口气,看来更好操作了。
      桌上,三人各自心怀鬼胎。

      黑暗重新降临,楼折凭感觉迅速将面前加了料的酒推转180度到江朝朝面前,圆盘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的手刚放下,另一只手伸出,又将圆盘推了90度,摁定。
      灯亮,两人面色平静。

      江朝朝捂了下眼睛,吐槽:“早知道就让控电的那小子别切总闸了,眼睛都要闪瞎了。”
      随后,他又笑着点了楼折面前的酒,说:“你就喝你跟前那杯。”

      楼折二话不说,在几人的注目礼中干脆地喝进去。
      还剩三杯,阮羡盯着那杯自以为不一样的酒,转了转眼珠,说:“不用比了吧,自己喝完自己面前的。”

      话落,他拿起酒杯,送入口前装模作样地嗅一下,皱眉:“这杯谁调的,太不符合我的口味了,我自己去重新调一杯。”然后将酒端走。
      到吧台将酒倒掉后,他松了一口气。

      桌上,江朝朝和林之黥也喝了面前的酒,游戏结束。

      阮羡刚放掉酒杯转身之际,突感一阵晕眩,一股软力从肌肉由内而外蹿出,他低骂:“哪个孙子调的酒,劲儿这么大。”

      他虚着脚步回桌旁,两只纤纤玉手就缠上来,庄娅将人扶住,连忙道:“哟,怎么喝成这样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阮羡被带着刚走几步,庄娅就被拽开,庄隐把粘人的妹子拉一边去,眼神示意右边有些“醉意”的楼折上前。

      楼折顺从地缓缓起身,搂着阮羡微软的腰肢上了三楼。
      三楼是他们几人的临时休息室,另外一栋楼是其他宾客的。

      寿星离场,江朝朝显然劲儿还没撒完,拽着欲上楼的林之黥划拳喝酒。
      半瓶下肚,林之黥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领口扯了好几次,心底蹿出了一撮火苗般,不痛不痒地烧着。
      他还忧心着上面,没过一会儿,也上楼休息了。

      庄娅被庄隐带走时还闹了闹脾气,像是被坏了事情,不甘又无语。
      没人了,江朝朝也喝得够多,胃撑得很,一楼的舞会party还在继续,可能通宵整晚,有管家在不需要收场,他摇摇晃晃地回三楼。

      有几个房间挨得近,且外观装饰一模一样,江朝朝本就头晕眼花,靠在墙上数房间时,灯“啪”一下又熄灭,舞会进行到了尾声,他想吐得紧,估摸着刚才脑中模糊的记忆推了一扇门进去。

      那房里黑寂寂的,细听还有窸窣、难耐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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