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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省得你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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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师,看见林赫了吗?”陈寅寅一只手遮在额头上,朝这边张望。
“他刚走。”陆季潺的目光觑向匆匆跑来的陈寅寅。
“啊!这么快。”陈寅寅难掩失望的神色。
“有事?”
“想让他帮我带点东西。”
“着急吗?”
陈寅寅抻了抻胳膊,一脸懒散地说道:“也不急,就是昨晚没睡好,想让他帮我带杯咖啡。”
一句话,惹得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陆季潺抿唇,下颚线紧绷,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
陈寅寅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这随口一说好像不大合适,正在她想解释的时候,两个小男孩跑进村委会的院子,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边跑边喊:“爷爷!爷爷!”
陈寅寅认出来,这是昨天晚上他们见过的,村长的小孙子,牛牛。想必他们是来找村长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牛牛攥着一张五块钱的钞票走了出来,小胸脯挺得老高,颇为豪气地冲身边的小伙伴拍着胸脯:“我请你喝糖水!”
“哇哦!”小伙伴欢呼起来。
陈寅寅连忙抓住机会,岔开话题,叫住正要从身边跑过的两个小家伙:“小朋友,你们说的糖水是什么呀?”
“卖糖水的阿姨来了,我们去喝糖水。”牛牛答得很是认真,可惜却没到点子上。
陈寅寅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牛牛的发顶,眉眼弯出一抹温柔的笑:“能带姐姐一起去吗?姐姐也想喝糖水。”
牛牛仰头望着眼前的漂亮姐姐,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应道:“行!”
“一起去吗?”陈寅寅看向旁边的陆季潺。
她以为会被拒绝,不料男人却点了点头。
陆季潺看着被小男孩簇拥着的陈寅寅,随着他们一起出了院子。
有些话,总该找个独处的机会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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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太阳毒辣辣的,可小家伙们却丝毫不受影响,欢蹦乱跳地跑在前面。
陈寅寅和陆季潺落后几步,脚步匀速地跟着。
“很远吗?”陆季潺问前面领路的两个小朋友。
“过了满宝家就到啦!”牛牛回答得很响亮,可惜照旧没到点子上。
好在满宝家很快就到了,从他们家的院墙拐个弯,就看到一顶红色的伞棚,大约五十米开外的距离。
发现目标以后,牛牛和小伙伴拔腿就跑。
陈寅寅和陆季潺走到摊子前面时,两个小家伙已经一人捧着一碗糖水开喝了。
糖水摊很简易。一顶褪色的伞棚支棱在三轮车旁、一张折叠桌、几个塑料板凳,外加两个大铝锅,便是它的全部家当。
陈寅寅凑近了看,只见锅里飘着一粒一粒白白的东西,不是珍珠,细细长长的,两边带着尖尖的尾巴:“这是什么?”
“红糖凉虾,纯手工做的,好喝着呢。”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笑着介绍道。
“那来两碗尝尝吧。“
“四块。”大姐说着,拿着勺子盛了两碗糖水。
陆季潺全程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掏出手机扫了个码。
小孩子待不住,糖水才扒拉了两口,就心痒要去玩,端着没见底的碗,一溜烟儿跑得没了影。
陈寅寅可没他们那股子活力,笑着摇摇头,端着盛满糖水的纸碗在空出来的桌旁坐了下来。拿着塑料勺子尝了一口,有些惊喜:“还不错。”
陆季潺坐在对面,埋头兀自喝着碗里的糖水,没应声。
他分明知道,此刻不该是这般沉默的。
有几句话,在心底翻来覆去地滚过无数遍,明明只要张口说出来就好。
一句解释,便能让他们退回各自的位置。
什么都不会改变,日子照旧循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可不知怎的,喉咙像是被碗里甜丝丝的糖水浸得发腻,千言万语都堵在那里,只剩沉默的吞咽。
随着缄默时间越长,陆季潺越发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他之前从未想过的念头,正在心底生根抽芽,朝着他无力掌控的方向,滋生蔓延。
而他也不是“不知道”,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说不出口。
昨夜那场被酒精点燃的意外,当真全然无心吗?扪心自问,若当时他执意送她回房,而非由着事态发展,或许就不会走到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陆季潺心头,压得他周身僵硬,连指尖都泛着麻意。
太重了。
重到他竟不知该如何妥善收场。
陈寅寅精于人情世故,最是擅长察言观色,怎么会察觉不到陆季潺的欲言又止。
她放下勺子,坐直身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唇角,随即抬眸,笑吟吟地开口:“陆老师,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咳咳。”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陆季潺被一口糖水呛得连声咳嗽。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纠结。”陈寅寅捏着那支薄薄的塑料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糖水,“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怪我。我要是不喝那么多酒就好了。”说着她幽幽地看了陆季潺一眼,尾音拖出声长长的怅然,“哎……”
陆季潺没想到她这般通情达理,握着勺子的手一滞,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个时候,他若是跟着附和,未免显得像个渣男。
陈寅寅丢下手里的勺子,忽地坐直身体,微微倾着肩,眼神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红唇再度开合:“但凡我要是清醒一点,都能把握住昨晚的机会,留下点实质性的证据,省得你现在这样模棱两可的不认账。”
“陈寅寅!”陆季潺握着勺子的手骤然收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们是师生,理应恪守分寸。这般直白的调侃,未免太逾矩了。
陈寅寅自然清楚,自己这话落在素来端方自持的陆季潺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她可不想真把人逼急了,当即话锋一转,换上一脸嬉笑的神色:“嘿嘿,我开玩笑的。”
陆季潺依旧黑着脸,表情严峻。
“快喝吧。”陈寅寅摆出一副认怂的模样,刻意转移话题般催促道,“大家还在村委会等着呢,喝完咱们好回去。”
她向来懂得见好就收,点到即止便够了。
陈寅寅端起碗,一口一口认真地喝着糖水。
红糖凉虾口感明明是滑溜溜的,可不知怎么回事,陈寅寅越喝嗓子越紧,喉咙像是被异物卡住了似的,连带着吞咽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放下勺子,抬手捏着喉咙,一遍又一遍用力地清着嗓子。
陆季潺以为她又在耍什么小把戏,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却还是抬眼望了过去。
待看到对面陈寅寅的脸时,他神色骤变,脱口惊呼:“陈寅寅,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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