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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商务宾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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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有句话说对了,这不是一个人能做主的事情,事关全村,就算是村长,也做不了这个主。
知道自己媳妇留下这这对师生吃饭以后,村长索性把村支书和村委的几个成员都叫到了家里,转头又嘱咐媳妇,多加几个菜。
住在农村就是这点好,家里临时来客人加菜也不慌。院子里面鸡、鸭、鹅,青菜样样都有。就算自己家短点什么,去邻居家招呼一声也借到。
村长媳妇手脚麻利,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饭就陆续出锅了。
村长招呼大家入席。对特意前来的陆季潺和陈寅寅,笑着摆手:“咱这乡下地方,没什么山珍海味,两位别嫌弃,对付着吃一口。”
陈寅寅目光扫过满满一桌子喷香的饭菜,笑着开口:“看着就馋人,就是有一点。”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微微一愣,还以为是哪里招待不周,气氛顿时静了几分。
陈寅寅撇撇嘴,语气无比遗憾地说道:“还以为咱们村里都是土灶呢,我还想烧柴火呢,没想到啊,居然跟城里一样通了燃气。”
那副认真又失落的模样,让一桌人先是怔了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有人笑着打趣:“烧柴火有啥意思,烟熏火燎的,呛得人眼泪直流!”
最后一道土豆烩茄子上桌,晚饭正式开始。乡下人待客,哪能少得了酒?村长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白瓷酒瓶,给众人倒上。
随着他一声招呼,众人纷纷举杯。
酒杯里是辛辣冲劲的高度白酒,陆季潺只抿了一小口,眉头便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陈寅寅,生怕她招架不住。
谁知陈寅寅半点不含糊,端起杯子仰头就是一大口。酒水入喉,她忍不住咧嘴,可举杯落杯的架势,却是干脆利落,半点扭捏都没有。
常年周旋于各色应酬场合,她的酒量早就练出来了。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门儿清,这种酒桌上的场合,能不能喝是一回事,给不给对方面子是另一回事。
经过下午这一番来回周旋,陈寅寅已经品出了他们的脾性,知道大家都是好面子的,因此她必须把姿态摆正。
俗话说,来者是客,酒桌上推杯换盏总是绕不开陈寅寅和陆季潺。菜还没吃上几口呢,他们俩杯子里的白酒却已经下去一大半。
胃部有隐隐的不适感传来,陈寅寅拿起筷子,刚夹了一个块鸡肉,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村长就再次提议举杯。她无奈放下手中的筷子,纤细的指尖刚要碰到杯壁,一只大手挡在了她前面,是陆季潺。
他起身对众人说道:“我们今天一直赶路来着,都没顾上吃饭,让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这杯酒我替她喝。”
陆季潺给自己争取了个喘息的时间,陈寅寅赶紧埋头扒饭。
肚子里有了东西以后,舒服了一些后,她拉开架势,准备重新加入战斗。可对面的酒杯刚递过来,陆季潺就又替她挡下了。
陈寅寅自问酒量不错,但面对村民们的频频敬酒,都有些招架不住,陆季潺要是这么喝下去,就算铁打的人也遭不住。她在桌子下面踹了男人一脚,那意思是自己能行,不用他帮。
陆季潺像是浑然未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脸颊因酒精染上薄红,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面对再次递到面前的酒杯,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替她接了下来。
陈寅寅心里揪得发紧,眼看着陆季潺一杯接一杯地替自己挡酒,生怕他这么喝下去会出事。她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桌下的脚却忍不住加重了力道,狠狠往男人腿上踢了好几下。可陆季潺就跟没知觉似的,执拗地拿过她的酒杯,一杯也不落下。
酒桌上是要讲究技巧的,寡不敌众的时候要讲配合,两个人接力才是上策,哪有像他这样的,傻愣愣地一个人扛下双份的酒,真当自己是钢铁侠啊?陈寅寅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更不能由着他这么胡来下去。
别人敬的酒,他可以挡下来,可如果是她提议的,他就没办法了吧。陈寅寅索性给自己站起身大大方方地提了一杯:“各位叔伯,今天席上我是小辈,感谢大家的热情招待,这杯我干了!”
高度数白酒,辣得她缩了缩脖子。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视线刚好掠过陆季潺担忧又带着愠怒的眼神。不过陈寅寅一点不怕,凭什么他可以往死里祸祸身体,她就得乖乖缩在后面?非但不怕,她还把陆季潺替自己挡酒的说辞,原原本本地还了回去:“陆老师,你也没怎么吃东西,赶紧垫垫肚子。”
说完,陈寅寅还不忘笑着对大家说:“我酒量可比不上陆老师,还望各位叔伯手下留情呀。”
比起陆季潺只会闷声接招,埋头笨拙地喝酒,陈寅寅在这种场合里,显然要游刃有余得多。三两句话便将气氛盘活,既给足了众人面子,又不着痕迹地掌握了酒局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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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手里的酒瓶子,再也倒不出来一滴多余的酒,村长这才恋恋不舍地宣告饭局结束。
他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一把搂住陆季潺的肩膀称兄道弟:“老弟!你只管放手去拍,老哥我就是你的后盾!”
陆季潺费力地撑着村长沉甸甸的身子,嘴上说着感谢,但神情里却是回避的。他即使醉了,依旧还是那样冷然,不愿意与人过度接触。
“阿盛,阿盛!”
“拿上车钥匙出来一趟。”刚刚陈寅寅和陆季潺已经向他打听过了,村子里没有住宿的地方。这会儿,他特意喊来自己同住在一起的孙子,让他开车送陈寅寅和陆季潺前往镇上的宾馆歇脚。
吉利银河行驶在夜晚的乡间小路上。
陈寅喝醉了,脑袋歪歪斜斜地靠在车窗上,眼睫半垂着,昏昏欲睡。车子碾过一个凸起的小土包,猛地一颠,她身体像片树叶一样,跟着晃了一下,眉头瞬间蹙起,脸上泛起难受的神色。
坐在她身边的陆季潺不放心多看了几眼,随后偏头问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还有多久到宾馆?”
“快了。这条路走到头,再拐个弯就到了。”
得到了答复,陆季潺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陈寅寅苍白的侧脸时。他伸手,将自己这边的车窗降下小半,夜风裹着田野里的草木气息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车子停在宾馆前。
张盛到底还是毛头小子,没吃透成年人那套人情世故。他只记着父亲吩咐的“送两人到宾馆”,此刻见目的地已到,便觉得任务圆满完成,干脆连车都没下,只降下车窗朝后座扬了扬下巴:“到了啊。”
“谢谢。”陆季潺并不计较,拍了拍睡眼朦胧的陈寅寅,让她坐直,先是打开自己这侧的车门下来,又绕到她那侧,拉开车门,把人扶了下来。带去她去办理入住。
一抬头,入眼的就是黄底白字的大招牌——永晨商务宾馆。
据说这也是镇上唯一一家宾馆。
只消扫上一眼,便能断定这家宾馆的档次。墙面泛黄的壁纸配着艳俗的顶灯,装修毫无美感可言,处处透着廉价的质感,实在难堪“商务”二字。
听见开门声,吧台坐着的一边刷手机,一边嗑瓜子的黄发女人瞭了一下眼皮,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到地上:“住店啊,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陆季潺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皮甲,抽出里面的身份证放到柜台上,又问陈寅寅身份证在哪里。陈寅寅喝得有些大了,低头在托特包里面翻找起来,但半天没有结果
浓妆艳抹的旅店老板娘等得不耐烦,拿起陆季潺的身份证,在俩人之间比划:“不用找了,一张身份证够了。”
陆季潺知道她是会错意了,忙解释道:“我们要开两间房。”
老板娘抬眼。因为她是坐着的,陆季潺个子又高,所以打量起来黑眼珠上翻,露出三分之二的眼白,似审视的味道。她撇了撇嘴,暗自腹诽,喝成这样大半夜来开房,还有什么可装的?就算现在开两间,不一会儿也得滚到一起去。
她收回手,晃了晃桌子上的鼠标,唤醒电脑,先在上面输入陆季潺的身份信息,同时还不忘申明:“我们家没有单间,分开住就得开两个标间啊。都是120块钱一天,明天十二点前退房。”
还有人没到齐,他们需要的房间肯定不止两间,而且也不是只住今天一晚。但陈寅寅已经很不舒服了,陆季潺也没有精力再计较,想着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只轻轻回了一个“嗯”。
登记好两人的身份信息后,老板娘随手把两把钥匙扔在吧台上:“二楼,左转。”接着手里的呱噪的声音传来,她开始继续追剧。
陆季潺拿过钥匙,叫上陈寅寅上楼。
今天晚上陈寅寅喝了不少,但还算在可控范围内,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宾馆的二楼楼梯口是一个小型休息区,摆了一组木制沙发和茶几,后面还有个看不出模样的根雕。
走过休息区,两侧的走廊便是客房。陆季潺依照老板的提示带着陈寅寅走入左边的一侧。他低头看着钥匙上的号码,然后在门上寻找。
205、210,他们两人的房间就在对面。
陆季潺快速打开门,扫了一眼两个房间,把其中条件好一点的那间让给了陈寅寅。
他推门进去,顺手掀开床上的被子,想让她直接躺下歇会儿。一路昏沉沉默的人忽然开口:“不用了,我想先坐一会儿。”
陈寅寅没有挨着床铺,而是拖着飘忽的脚步,走到靠墙的边桌旁,拉出下面的蓝色塑料凳。
陆季潺估计她是酒意上涌正难受着,不想躺下。他找到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设定在 25度,又走到窗边,窗户推开一条窄缝透气,合上纱窗和窗帘,隔绝掉窗外的夜色与嘈杂。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陈寅寅,声音放轻了些:“你自己能行吗?”
陆季潺想给她烧点水,又怕这种小宾馆的水壶和杯子不干净,只得作罢。
陈寅寅一只手撑着额头,轻轻点了点头。
自己一个大男人的长时间逗留在女生的房间不合适,确认了陈寅寅没有问题后,陆季潺又叮嘱了几句,带上房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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