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师尊他总钓我》或雪乌棋

13、相亲？不！ 楚闻舟站在

　　楚闻舟站在雕花木窗前，指尖轻轻抚过窗棂上斑驳的朱漆。三年了，这宅院里的一草一木都还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再没有母亲为他煮的那碗杏仁茶香。

　　"闻舟。"门外传来温润的嗓音，楚辞澜端着青瓷盘走进来，盘中桂花糕堆成小山，每一块都印着楚家特有的梅纹，"尝尝，按你爱吃的方子做的。"

　　楚闻舟转身时衣领微敞，正巧被俯身放碟子的兄长瞥见锁骨处那抹未消的嫣红。楚辞澜动作一顿，白玉般的指尖悬在半空。

　　"这是......"他忽然笑起来，眼角漾出细纹，"我们小闻舟在山上有相好的姑娘了？"

　　"哥！"楚闻舟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去拢衣领。沈听白留下的痕迹在肌肤上发烫，仿佛那人的犬齿还抵在血脉上。他慌乱中碰翻了茶盏，溅湿的袖口透出淡淡药香——是临行前师尊给的沉心汤。

　　楚辞澜用绢帕替他擦拭，忽然凑近嗅了嗅："不对，这香气......"他眸色一暗，"蜀山哪位师妹这般大胆，敢给我们楚小公子种相思子？"

　　"不是师妹！"楚闻舟脱口而出，又立刻咬住舌尖。眼前浮现西厢阁的云母屏风，沈听白压着他时，腕间玉镯撞在青铜铃铛上清脆的声响。他急忙抓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腻滋味在舌尖化开，"是...是山下药铺的姑娘。"

　　楚辞澜挑眉，忽然伸手捏他脸颊："撒谎时睫毛抖得比蝴蝶翅膀还快。"见弟弟快要将脸埋进衣领里，他笑着转移话题，"江家小姐今日要来用晚膳，你记得换那件藕荷色直裰。"

　　"江璟山？"楚闻舟如蒙大赦，急忙顺着话头，"哥与她进展如何？上月家书里还说江小姐亲手绣了香囊送你。"

　　楚辞澜整理茶盏的手顿了顿，鎏金盏托映出他骤然冷淡的眉眼："父母之命罢了。"

　　酉时三刻·楚家花厅

　　八仙桌上摆着芜州特色的鲈鱼脍，江璟山正将鱼腹最嫩的部位夹到楚辞澜碗中。她今日穿了杏红襦裙，发间珍珠步摇随动作轻晃，像极了画上走下来的仕女。

　　"闻舟弟弟尝尝这个。"她又转向楚闻舟，眼角却还瞟着楚辞澜，"听说蜀山终年苦寒，想必吃不到新鲜河鲜。"

　　楚闻舟小口啜饮着莼菜羹，余光瞥见兄长碗中堆积如山的菜肴。楚辞澜坐姿端正如松，每次举箸都恰好避开江璟山夹来的食物。这种无声的抗拒让他想起自己躲沈听白喂药时的情形——师尊的玉勺总能在最后关头精准堵住他逃跑的嘴角。

　　"辞澜。"楚父忽然放下酒杯，"带江小姐去园子里赏赏月季。"

　　月色浸透回廊时，楚闻舟假装整理衣袖，悄悄跟了过去。他躲在紫藤花架后，看见江璟山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塞进兄长手中。

　　"我知道楚伯父属意我们成婚。"她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飞夜萤，"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楚辞澜的身影在月光下凝成一道剪影。他慢慢将帕子折好放回江璟山掌心，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璟山，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

　　"朋友？"江璟山突然笑了，珍珠步摇撞出细碎的响，"就像你书房抽屉里那些永远不寄出的信？像你每年清明独自去祭拜的那个无名冢？"

　　花架后的楚闻舟心头一跳。他从未见过兄长如此失态——楚辞澜向来温润如玉，此刻却连广袖都在微微发抖。

　　"天色已晚。"楚辞澜后退半步，月色将他半边脸镀成冷银色，"我让管家备车。"

　　回厢房的路上，楚闻舟踩碎了满地月光。推开房门却见楚辞澜坐在他榻前，手中把玩着一个青玉药瓶——正是装沉心汤的那个。

　　"蜀山特产的安神汤？"兄长晃了晃瓶中残余的液体，忽然蹙眉，"不对，这里面有......"

　　楚闻舟扑过去抢药瓶时，腰间忽然掉出个锦囊。楚辞澜先一步拾起，从里面倒出三粒朱砂般的红珠——正是那晚沈听白喂他吃的相思子。

　　"闻舟。"楚辞澜声音沉得吓人，"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