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师尊他总钓我》或雪乌棋

14、墨团 "这是..

　　"这是......"楚辞澜忽然笑起来，眼角漾出细纹，"莫不是胭脂粉球？我们小闻舟终于开窍了，要送给蜀山哪位师妹？"

　　楚闻舟心头一松，急忙将锦囊塞回袖中。那几粒朱砂般的红珠贴着肌肤发烫，却比不过脸颊烧起的温度。"哥别瞎说！"他佯装恼怒地转身，趁机把药瓶藏进腰间暗袋，"不过是...是些养颜的药材。"

　　楚辞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长大了啊。"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让楚闻舟想起小时候兄长教他认药材的光景。"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祠堂上香。"

　　待兄长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楚闻舟才长长舒了口气。烛火摇曳中，他取出锦囊细细端详，三粒红珠在掌心滚动，映着烛光宛如泣血。

　　翌日清晨，楚闻舟换了一身素色长衫往祠堂去。晨露未晞，青石板上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祠堂前的桂花树比三年前又粗壮了些，枝叶间已经结出青涩的嫩果。

　　推开沉重的木门，熟悉的檀香气扑面而来。楚闻舟跪在蒲团上，望着祖宗牌位前新换的供果。供桌一角摆着个精巧的玉雕香炉——那是兄长的手笔，炉身上精细地雕着兰草纹样，正是楚家祖传的样式。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闻舟回来了。"他低声说着，点燃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勾勒出朦胧的形状。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小时候和兄长在这里偷吃供果，被父亲罚抄《孝经》的往事。

　　供桌下传来细微的响动，一只花斑猫从帘子后钻出来，亲昵地蹭他的衣角。楚闻舟微微一笑，这是兄长养的那只叫"墨团"的猫，没想到还记得他。他轻轻挠了挠猫下巴，墨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尖上的黑毛扫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细小的爪痕。

　　祠堂的晨钟响了七下，楚闻舟起身时，发现供桌抽屉露出一角信笺。他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了回去——那是兄长的字迹，想必是些家事记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注意到香案上多了一对崭新的青铜烛台，上面刻着吉祥云纹。

　　墨团跟着他走到门口，忽然窜上院墙不见了。楚闻舟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望着远处厨房升起的炊烟，心想兄长此刻定然在吩咐厨娘准备他爱吃的点心。
　　祠堂归来，楚闻舟循着香气来到花厅。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青石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母亲正在指挥丫鬟们布菜，藕荷色的裙裾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发间一支白玉簪在晨光中莹莹生辉。

　　"闻舟来得正好。"母亲转头看见他，眼角笑纹舒展如三月柳枝，"尝尝新做的玫瑰酥，用的可是你最爱的那株朱砂玫瑰。"

　　楚闻舟刚拈起一块，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楚辞澜手持一卷账册迈入花厅，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墨团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亲昵地蹭着兄长的靴面。

　　"澜儿快来。"母亲招手，"你弟弟偷吃点心呢。"

　　楚辞澜笑着摇头，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既如此，这包松子糖只好我一个人..."

　　"哥！"楚闻舟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抢。兄弟俩在花厅里追逐，衣袂翻飞间惊起一室阳光。母亲笑着摇头，吩咐丫鬟又添了两道点心。

　　用过早膳，父亲提议去后园赏新开的菊花。秋阳正好，金灿灿地铺满整个庭院。楚闻舟扶着母亲走过青石板小径，听她细数这三年来园中的变化——那株老梅今年结的果子特别甜，东墙下的芍药移栽后反而开得更盛了。

　　"闻舟。"父亲忽然唤他，指着假山旁一株新栽的绿萼梅，"这是你兄长特意从寒山寺移来的，说是等你回来时正好开花。"

　　楚闻舟转头看向正在煮茶的兄长。楚辞澜执壶的手势依旧行云流水，沸水冲入茶盏激起袅袅白雾。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兄长抬头微微一笑，眼角漾起的细纹比茶香更令人心暖。

　　午后，一家人在水榭小憩。母亲拿出绣了一半的香囊，要楚闻舟选喜欢的纹样；父亲和兄长对弈，黑白子在檀木棋盘上落下清脆的声响；墨团蜷在栏杆上晒太阳，尾巴时不时扫过水面，激起细微的涟漪。

　　楚闻舟望着眼前景象，忽然希望时光就停在这一刻。他悄悄摸了摸袖中的锦囊，那些红珠似乎也不再那么灼人。微风拂过，带来厨房正在准备的晚膳香气，混合着园中菊花的清苦，是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