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师尊他总钓我》或雪乌棋

12、芜州探亲 晨光穿透纱

　　晨光穿透纱帐时，楚闻舟在浑身酸痛中惊醒。锦被滑落至腰间，凉意激得他打了个颤，锁骨处忽然传来细微刺痛。他低头看去，三点红梅般的痕迹赫然绽放在雪白肌肤上，在晨光里艳得刺目。

　　"这是......"

　　昨夜记忆如潮水倒灌。西厢阁的青玉案，琉璃盏里的相思子，还有师尊咬破果实时擦过他唇角的犬齿。最要命的是那些被翻红浪间的细碎声响——原来青铜铃铛急响三声后，还能摇出更缠绵的韵律。

　　"荒唐！"楚闻舟猛地扯过中衣，手指碰到颈侧时又触电般缩回。那里留着个清晰的齿痕，仿佛沈听白在用血肉作印，给他盖了章。铜镜前系衣带的手指突然僵住，楚闻舟盯着颈侧若隐若现的齿痕，他险些把束腰扯断。往常合身的交领袍子今日怎么都遮不住颈间痕迹，最后只得翻出件立领的雪青深衣。镜中少年眼尾还泛着红，像抹了芜州女子用的胭脂。，束发时玉簪连掉三次，最后干脆草草扎了个马尾。
　　庭院里传来破空之声。透过雕花窗棂，只见沈听白正在练那套"折梅十九式"。白衣翻飞如鹤翔九天，剑尖挑落的露珠在空中连成晶亮弧线。晨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连睫毛都成了透明的，哪有半分昨夜压着他索吻时的欲色。

　　楚闻舟看得失神。师尊腕间玉镯随剑势滑动，让他想起那双手是怎样扣住自己的腰的。当时月光透过西厢阁的云母屏风，把沈听白绷紧的腰线描摹得如同工笔画......

　　"闻舟？"

　　清冷嗓音惊得他差点打翻铜盆。沈听白不知何时已收剑立在廊下，发间沾着未散的晨雾。见徒弟僵在原地，他忽然伸手拂过对方衣领："今日怎么穿得这般严实？"

　　微凉的指尖擦过颈侧，楚闻舟顿时从耳根红到锁骨。那三点红痕在衣料下隐隐发烫，像是又要渗出昨夜师尊留下的花汁。

　　"弟子...有些畏寒。"他盯着青砖缝里冒出的蕨草，声音比蚊子还细。

　　沈听白忽然轻笑。这笑声与温泉边那句"怕为师吃了你"一模一样，惊得楚闻舟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廊柱才发觉已无路可退。

　　"早膳在松风亭。"白衣仙君转身时，袖中滑出半截红绳——正是昨夜绑在青铜铃铛上的那根。楚闻舟看得真切，喉结滚动两下，突然冲口而出："师尊！昨夜......"

　　话到舌尖又卡住。该问什么？问那碗掺了相思子的雪梨羹？问心口浮现的咒印？还是问此刻正在他衣领下灼烧的吻痕？

　　沈听白回眸时，额间玉坠正晃到他眼前。那点翠色像极了《南华药典》里记载的断情散解药，可楚闻舟分明嗅到师尊襟前传来的安息香——这味催情香昨夜就缠在他鼻尖，混着喘息渗进五脏六腑。

　　"嗯？"沈听白尾音上扬，仿佛真的在等一个寻常提问。

　　"弟子想回芜州探亲。"楚闻舟急中生智，"算来已三年未归......"

　　话未说完便后悔了。长留山谁不知晓，楚家早在五年前那场疫病里绝了户。所谓探亲，不过是去荒宅里祭几柱冷香。

　　沈听白眸光微动。他忽然抬手，在少年发间摘下一片根本不存在的落花。这个动作让广袖垂落，露出腕间淡青咒印——此刻那纹路正泛着诡异的金芒，如同活物般向脉搏处蔓延。

　　"早去早回。"他最后抚过徒弟滚烫的耳垂，"记得带上沉心汤。"

　　楚闻舟如蒙大赦，转身时险些被自己衣摆绊倒。直到冲出山门，背上仍黏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山风卷起他衣领，露出那个未愈的齿痕——形状完美契合沈听白的犬齿。

　　松风亭里，沈听白摩挲着尚有余温的茶盏。盏底沉着几粒朱砂，正是昨夜楚闻舟没瞧见的"沉心汤"最后一味材料。窗外传来少年远去的脚步声，他忽然并指划过心口，青色咒印顿时浮现，比昨夜又深了三分。

　　"跑得掉么？"仙君轻笑，指尖凝出一朵冰绡梅。花瓣舒展时，隐约可见对面芜州城的轮廓——那是六百年前，小药童楚闻舟第一次给他喂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