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彼时重现初见时，戏中人乱相思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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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呀，打了胜仗，今晚看的高兴么？”毕秋拉着何绍玉坐下，柔声问道。
“好，怎么不好，特别好，以后还带他们来看。”何绍玉抿了口毕秋递给他的茶，嘴角漾起笑意，夸了三遍才满意。
“哈哈……有照顾好自己吧，没有受伤吧。”毕秋笑了两声，眼神上下看着何绍玉，看他有没有添新伤。
“没呀，我记着呢，要去带你骑马的。”何绍玉跟着笑了两声，抬起手臂，给毕秋证明似的。身上穿着军装，一点透不出里面的情况，怎么能看出来伤势，毕秋也总不能让何绍玉把衣服全脱了给他检查，只能象征性看了看，点点头。
“你怎么没卸妆呀？”何绍玉看着毕秋没卸的装扮，觉得不像是和毕秋说话，像是和刚才的戏文中的人物说话，有些不自在。
“哦？啊，师哥在给我调卸妆的油呢，调好了自然就卸了。”毕秋摸了下自己的脸，看了下尹析的方向。尹析正背对着他们，手中动作不停，搅和着小碗里的东西。
何绍玉顺着毕秋的目光看向尹析，见那碗里的东西泛着浅黄的油光，忽然想起之前听人说戏子卸妆要用茶油，心里没来由地揪了一下。他伸手碰了碰毕秋脸颊边没蹭到油彩的皮肤，指尖触到一片微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那油会不会蛰得慌？上次见你手腕磨红了，现在还疼吗？”
毕秋被他突然的触碰弄得耳尖发烫，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却又怕他误会，连忙摇摇头：“不蛰的，师哥调的时候加了点杏仁粉，温得很。手腕早好了，你看——”他说着就卷起袖口，露出光洁的手腕，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就是练剑时不小心蹭的，哪有那么金贵。”
何绍玉却没放过他，目光落在他虎口处那枚银质护指上，正是自己前几日送他的那个，此刻安安稳稳地套在指节上，衬得他的手愈发修长。他忍不住握住毕秋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护指边缘的缠枝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戴着就好，别总想着省着用。下次再练剑，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呀。”
毕秋被他握着手腕，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手腕往脸上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抬眼看向何绍玉，正好撞进对方满是关切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嫌弃，只有藏不住的在意。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尹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油调好了，秋儿，过来卸吧。”
“诶。”毕秋应道，松开被何绍玉捉住的手，接过尹析手中的小碗。何绍玉手悬在半空，看着手心，久久没放下。
毕秋拿起沾了油的棉巾，轻轻敷在脸上，开始慢慢揉搓油彩。何绍玉就坐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浓重的白红油彩一点点从毕秋脸上褪去，露出底下原本清俊的眉眼，心里忽然觉得踏实，比起戏文上那个“别人的心上人”，他更喜欢是自己本身的毕秋。
毕秋能感觉到何绍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脸上的温度降不下来，连棉巾擦到他耳后时，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忽然想逗逗何绍玉。
毕秋把脸上的油彩揉开，三根手指在两颊刮了一下，留下六道印。他扭头看向何绍玉，眼睛眯成一条缝，齿间“嘿”出了一声。
何绍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食指作曲抵向唇边，道：“花猫儿似的……”
“你怎么和小安似的，我一逗就笑，诶——耶我干嘛？”毕秋打趣道，忽然何绍玉两手放在他脸颊上，揉了揉，毕秋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
把我当白面馒头？
“想捏就捏了。”何绍玉有些放肆的说道。毕秋被他掌心的温度裹着，他生的英气俊朗，脸颊瘦削，为数不多的软肉在指腹下轻轻凹陷，连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油彩混着卸妆油的浅黄痕迹蹭到何绍玉手上，他却毫不在意，指尖还轻轻蹭了蹭毕秋泛红的耳尖，他在毕秋额头上画了个“王”字，有点按耐不住笑意，声音里带着点得逞，道：“真威风，嘿！比刚才还威风。”
这话让毕秋的脸更烫了，他伸手想推开何绍玉的手，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何绍玉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磨了磨，目光落在他还沾着油彩的下巴上，忽然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还有这儿没擦干净。”
温热的气息扫过毕秋的下颌，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何绍玉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后颈。下一秒，就感觉对方的指腹蹭过自己的下巴，把那点残留的油彩擦了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连带着空气里的檀香都变得黏腻起来。
“师哥还在呢……”毕秋眉头微蹙，扁扁嘴，微侧着头抬头看何绍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飘向一旁的尹析，却见尹析早就背过身去整理戏服，似乎像没看见似的——他鲜少有如此沉默的时候。
何绍玉却没撒手，反而手指下滑，轻轻勾住毕秋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哎，我没干什么呀，和好朋友一起玩不犯毛病吧。”
“好朋友”三个字刚落，毕秋的指尖就轻轻颤了颤，他抬眼看向何绍玉，见对方眼底藏着笑意，却偏要装出一副坦荡模样，心里忽然有点不服气。他故意挣了挣手腕，却没真用力，反而顺着那点力道往何绍玉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点狡黠：“好朋友哪有这样的？我还比你大呢！”
何绍玉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轻轻捏了捏毕秋的鼻尖：“哦，比我大么？看起来比我小这么多，还以为是小孩子呢。”他说着，目光扫过毕秋还沾着卸妆油的指尖，想起方才尹析调油时的模样，又低声补充道，“往后卸妆的油也不用让你师哥调了，我让人从洋行买凡士林来，比茶油好，不蛰脸。”
“你怎么…还知道这些…”
毕秋心里一暖，刚想应声，却听见尹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水要凉了，洗了脸再聊吧。”两人同时回头，见尹析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把毛巾递到了毕秋面前，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何绍玉立刻接过水盆，放在旁边的矮凳上，还特意试了试水温，才对毕秋说：“我帮你洗？”毕秋刚要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红着脸抢过毛巾：“我自己来，你坐着等我就好。”他蘸了温水，仔细擦着脸，余光却总往何绍玉那边飘，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温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残留的油彩，在毛巾上晕开浅红的印子，露出底下白净的皮肤，泛红的脸颊带着点少年气，眼尾还沾着点水珠，倒真看着比何绍玉小，一点都不像大三岁的样子。
何绍玉忽然垂头看向自己手指的印记，有些急促道：“哎——我的戒指落在刚才那了，我去取。”
“嗯？找人帮你取吧……”
“不用啦，溜达着走就去了。”何绍玉边说边往外跑。
毕秋没再说话，拿着新毛巾擦着脸上的水，这时，尹析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严肃：
“毕秋，以后不演这出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彼时重现初见时，戏中人乱相思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