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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彼时重现初见时,戏中人乱相思雨 ...
回程后,众元帅要商量去哪庆功。
“还要去看戏么?”一元帅道。
“好啊,去谁那的戏院?”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玉清。”
是何绍玉。
周围的人甭管是元帅士兵,都半晌没说话,愣愣的看着何绍玉。他是最不喜看这些东西的,说白了有点隔路,一看戏就往外跑,所以如今他上赶着把人带到玉清看戏,实在叫人诧异。
“是玉清那个名伶么?确实有好久没去看了。”
于是,纷纷扰扰之中,大家都在讨论是谁唱的,倒真没人去问何绍玉缘何这么说了,这个协商结果,也就敲定了——去玉清。
至于何绍玉想去看的戏,想去看的人,也只有毕秋了。
于是他们乘车往玉清赶。
玉清,喜万戏院。
车辙碾过青石板路,停在喜万戏院朱红大门前时,暮色正漫过檐角的琉璃瓦。何绍玉走在众元帅身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戒,他说完提议去玉清听戏,是最安静的,心也是最躁动的。
戏院那头早早接到了通信,所以此刻他们的到来,不早不晚,刚刚好,只见吴喜万满面笑意的向外走去,冲着他们笑道:“各位爷来了,位置都为您们留好了,现在进去马上就能看了。”
吴喜万弓着腰在前头引路,青灰色的衣摆扫过门槛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伙计:“把后院温着的碧螺春端到楼上包厢,再添两碟刚出炉的松子糕,要现剥的。”何绍玉跟在众人身后,目光却悄悄掠过戏台两侧的回廊。
“绍玉,你倒是说说,你们这里的戏院到底有什么门道,能让你这位‘戏盲’主动开口?”走在身旁的元帅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满是打趣。
何绍玉指尖的玉戒转得更快,因为和他谈不上熟络,只淡淡应道:“不过是听底下人提过一嘴,说这儿的戏比别处精致些,正好庆功,图个新鲜。”
话刚说完,就听见前头吴喜万笑着接话:“各位爷抬举了,咱们这儿哪敢说精致,全靠毕老板撑着场面。今儿他唱的是经典的,特意挑了您几位爱听的武戏段落。”
提到毕秋,何绍玉的脚步顿了顿。他知道毕秋最擅文戏,譬如初见时的《梨花残》,唱得婉转动人,武戏却极少登台,也只有第一次和他杀人时,是为了给他看,才破例登台。想来是吴喜万得了消息,知道来的是几位武将出身的元帅,特意换了戏码。可他今日来,想听的哪里是什么武戏,分明是想再见见那个卸了妆会捧着茶笑的人。
进了厅堂,坐在旁边的位置,身边还是杜金鹤,他忽然有些恍惚,这和他跟毕秋初见时,也不能算初见,就是真正看到对方的脸那次,是一样的。不过这次,他不会再找借口往外跑,也不会在外面看到毕秋,而且在戏台上,看着毕秋,他也不会再惆怅。
今日的毕秋,与往日判若两人。脸上勾着浓重的油彩,眉梢画得锋利,原本清润的嗓音也压得沉了些,剑花挽得利落,身段刚劲有力,连台下的几位元帅都忍不住拍桌叫好。可何绍玉看着台上的人,心里却泛起一丝涩意——他知道毕秋为了唱好这出武戏,定然私下练了许久,手上说不定又添了新的茧子。
何绍玉眼神亮晶晶的,抬头看着毕秋,须臾间,毕秋隔着戏妆,和他对视了,不禁心跳加速几分。
“绍玉。”此刻,杜金鹤忽然开口。
“嗯?怎么了杜兄?”
“你素日最不爱听这个,怎么今日……”显然杜金鹤也不信何绍玉方才的说辞。
“嘿嘿。”
“嗯……嗯,或许杜兄,你能懂么?我本已经到了娶亲的年龄了,但是一直没有娶亲,是因为没遇到中意的,你之前不是还问我,头发为什么剪短了么?”
杜金鹤隐隐感觉何绍玉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因为我现在遇到中意的了,想一辈子为了他而活着的人,头发,也是如此。”
他每说一句,杜金鹤的瞳孔就缩一分,他的嘴唇哆哆嗦嗦的,道:“是哪家的……”
不待他说完,何绍玉转过头接着看台上的毕秋,杜金鹤明白了他的意思,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绍玉,你喜欢他?那个…角儿?”
“嗯!”
杜金鹤一脸自家好孩子不学好的样子,看着何绍玉,语重心长道:“绍玉,虽不知你这么些年没娶亲是因为喜欢男子,但,你应该知道的,有了心爱的人,就有了软肋,凭你的性子,会允许有人触碰你的软肋么?”
何绍玉忽然沉默了。
须臾,他又道:“不是软肋,是后盾。我喜欢他,不是因为我从下生就喜欢男人。”
杜金鹤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看着何绍玉的眼睛,这么些年饱经世事风霜的眼睛,眼下的青影、有些明显的泪沟,疲惫的不像是这个年纪还有的样子。
不待他回话,何绍玉又道:“杜兄,你知道的,全家被杀之后,我一直是一个人,举目无亲的,像只四处游荡的恶鬼。你们一直以为我一个人很不羁,过得很好,可我也是人,我的一辈子可能用手指数两三个来回就结束了,从此以后,就没人能记得我,没有人会记得我小时候,还是现在的事,就像没存在过一样。我有来无回,那我现在活着有什么劲呢。”
真是的,为什么允许寻常男人娶亲生子,却不允许他一个在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的孤儿有一个心爱的人。
“我太累了,真的,如果心里没有一个人,这个人不支撑着我,我真的好累,好累。”
“所以,我只好找一个人支撑着我,找一个对我好的人,如果没有这个人,也只有以后的史册上会有我的名字,上面会写‘民国元帅,何绍玉,昏庸无能,轻佻放浪’……”
杜金鹤一时无话,不忍再数落一个可怜的孩子有心上人的想法,于是只能算最后一句,道:“你知道如果喜欢男人,还是个戏子这种事被旁人所知,他们会怎么想你?”
何绍玉的眉头第一次对杜金鹤染上薄怒。
毕秋说的没错。
这些人,看着戏台上的戏子,说什么喜欢爱啊的话,卸了戏装给他们过日子,一个二个倒都不愿意了,戏子如何,男人如何,是我喜欢的,他就是猫啊狗啊我都愿意。
“爱怎么想什么想吧,他们讨厌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是众多元帅中最年轻的,虽说不再是少年人了,可在他们眼里,他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是治理不好一座城的,得来的官位也自然不干净,尽管何绍玉在此之前已经用行为自证多次。
杜金鹤叹了口气,道:“你啊,总是这样。”
“杜兄…和嫂子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何绍玉忽然问道。
杜金鹤顿了一下,眼底是黯淡无光,道:“你知道的,我跟你嫂子,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其实你该问你子瑜兄的,这么多年,我们二人因为隔阂,从未想过生孩子的事,你子瑜兄已经两个孩子了。”
孩子是连接父母感情的桥梁么?
也许吧。
二人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看戏。
“好!演得有风骨!”有人看得兴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瞧瞧这身段,多利落!”何绍玉跟着点头,嘴角是按耐不住的笑意,他笑的似乎很高兴,是一种不管别人死活的高兴。
戏到高潮,毕秋舞剑的段落引得台下掌声雷动。毕秋在台上旋转翻身,长剑划过空气发出轻响,就在他转身面向下面时,目光飞快地扫过窗边的何绍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随即又被戏里的决绝取代。
“哎,吴老板,”有人突然朝门口喊了一声,“让秋老板过来喝杯茶呗?这么好的戏,得赏!”吴喜万刚要应声,何绍玉却抢先开口:“不必了。”他的声音有些急,连自己都没察觉,“唱戏最耗心神,让秋老板先把戏唱完,赏钱稍后让人送到后台便是。”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些。刚才那元帅挑了挑眉,看了何绍玉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的毕秋,不明所以。何绍玉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连忙端起茶盏掩饰:“我只是觉得,打断戏路不好,几位兄长莫怪。”
谁问你了。
杜金鹤在一旁看得分明,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何绍玉的小臂,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何绍玉没接话,只把目光重新落回戏台,指尖却又开始无意识摩挲那枚玉戒——方才听见有人要叫毕秋过来,他心里竟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似的,又慌又急。他知道毕秋在台上有多投入,也知道他卸了妆面对陌生人时,总会不自觉攥紧袖口,他不想让毕秋在一群不熟悉的元帅面前局促。
锣鼓声渐渐缓了些,毕秋的唱腔也从激昂转为沉稳,剑花却挽得更密了。何绍玉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沾在油彩上,心里那点涩意又冒了出来。他想起上次偷偷去后台,看见毕秋对着镜子练剑,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指节处还有没消的淤青,当时毕秋在后台见了他,还笑着把布条往袖子里藏,说“练戏难免磕着”。
终于到了戏的收尾,毕秋长剑一收,单膝跪地,唱腔戛然而止,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何绍玉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手掌拍得发红,比自己打了胜仗还要激动。有人在旁边打趣:“这戏看得值当,把我们‘戏盲’都变成戏迷了。”
何绍玉没反驳,只盯着毕秋躬身谢幕的身影,直到那抹黑红相间的戏服消失在侧台。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的温意却压不住心里的躁动,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才能悄悄去后台见毕秋一面。
这时,吴喜万端着一碟刚切好的蜜饯走了进来,笑着说:“各位爷看得尽兴不?秋老板特意和我说,元帅们凯旋,自己唱的不好怎么合礼,若不好,自己今天喊破嗓子也是要接着唱的。”
这句话当然是奉承话,因为毕秋不会说。
但倒是个见毕秋的好机会。
何绍玉的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开口,却听见旁边一位元帅笑道:“不了不了,我们还得回去歇一歇,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何绍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杜金鹤看他这模样,连忙打圆场:“你们先回,我跟绍玉再坐会儿,等会儿自己上清就行,正好跟吴老板聊聊这戏。”
那几位元帅也没多想,笑着应了声就起身往外走。等人都走了,杜金鹤拍了拍何绍玉的肩:“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在这儿帮你盯着,半个时辰后回来就行。”
何绍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连声道了两句“谢杜兄”,就迫不及待地跟着吴喜万往后院走。刚一转身,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转头对杜金鹤道:“杜兄,我们今晚回家。”
杜金鹤:“?”
“进展这么快么?”
“不是,他一直住在我那,杜兄直接回去就行,不必等我了。”说罢便高高兴兴的转头接着走。
杜金鹤心里暗暗道:“我记得刚才说的挺伤感的啊。”看着何绍玉的背影,叹了口气便离开了玉清。
穿过月亮门时,何绍玉特意放慢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摸了摸自己已经到颈后的头发,抛开别的不谈,毕秋应该很讨厌自己身为男人留长发的样子吧。
小轩里点着淡淡的檀香,尹析也在那,忙着自己的事。毕秋的戏妆还没卸,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正坐在桌边温茶。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轻声道:“你来了。”
何绍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毕秋把温好的茶倒进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毕秋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小轩里的檀香似乎都变得更暖了些。
其实昨晚就应该写。写着写着睡着已是我的常规操作。
恭喜[好运莲莲]主播成功保住了接着往下写的权利[猫头]
杜金鹤:遗憾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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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彼时重现初见时,戏中人乱相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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