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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恰逢东风血洗夜,断发情长缠红丝3 ...
“元帅大人,他来了。”良久,门外传来方才警察的声音。
门口听起来很吵闹,不像是只有那个警察和毕秋。
“放开!”毕秋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竭力挣扎,有人绑着他似的。
何绍玉闻声立马起身走出门外,好悬摔了个踉跄。
门外几个警察拧过毕秋的双臂,毕秋两只手背在身后,戴着手铐,还有一人压住他的后背,整个人属于动弹不得。脸上残妆凌乱,唇边的颜色都不知是血是妆。
原来,在警察厅等候时,一警察一直问着毕秋,当时发生的一些事,毕秋像个犯人一样被审着,于是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警察先生,您不要问了,我已经说了,当时很黑的,我真的什么不知道,闹了一夜了,我很累,也很怕,我真的不想回答了。”他说这话时满脸的生无可恋,眉头微蹙,看样子是真的有些累了。
那警察立马拍案而起,恶狠狠的看着毕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算什么态度!是心里有鬼不想回答吧!呵…你们戏子就是这样吧。”
毕秋无奈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恳切与无奈的说:“我刚刚回来唱戏,我又能和谁串通一气呢…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那警察气急了,顿了一下,咄咄逼人道:“谁知道你不来唱戏那段时间勾搭了哪些人呢。”
毕秋听了这话,有些愣了,须臾,苦笑道:“明明就是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他垂下头,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终是只吐出一句,道:“没别的了,您查吧。”
随后一开始的警署长回来带毕秋去帅府,那些人愈发粗野地按着他的胳膊,骨头被攥得生疼,毕秋的声音都发了颤:“放开我。”
没人理会他。
他深吸一口气,抬高了声音道:“请您们放开我!”
一个警察冲上前,扬手甩了毕秋一个耳光,十分响亮,毕秋的妆被打花,脸上登时呈出一块红印。
“喊什么喊!闭嘴!”
毕秋鼻子一酸,警察打的不再是脸颊,而是他仅剩的自尊。
他为了在何绍玉眼里看着不那么狼狈,于是他进门的的时候,嘴里还在说着“放开”的话,可这些话让那些警察下手愈发狠厉了。
何绍玉不知警察厅的这些事,神色骤然一冷,道:“你们这算什么,三更半夜折腾本帅,现而今又这么绑着人,本帅审个人你们掺和个没完,你们算什么东西,来这撒野!”随后看了下毕秋,压抑着心内翻涌的情绪,喝道:“放开!”
那些警察闻言,纷纷放开毕秋,毕秋的双腿发抖,眼边儿泛着红,咬着下唇,似要咬出血来。
何绍玉厉声道:“都滚!”
那些警察慌忙跑出门外,临走前怒瞪了一眼毕秋。
何绍玉一颠一跛的走向毕秋,担忧道:“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毕秋双眼无神,麻木的点了点头。
“小安睡了吧。”
“……嗯。”
“别告诉她。”
“嗯。”
何绍玉抿了抿唇,看着毕秋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身上,道:“哥哥别因此和他们置气,明天我把他叫来,你想怎么打,随便你,打死了有我在。”随后看了看毕秋脸颊的红印,想伸手附上,又不忍心的收回,声音有些抖了,道:“苦了你了…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们不杀了,不再杀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毕秋打断道:“那玉清怎么办,国家怎么办,你怎么办。”
何绍玉一怔,此时风起,吹起了何绍玉颊边的头发,霎时间晃了眼,他眼眶一酸,道:“如果拯救家国的前提是让哥哥你受欺负,我甘愿单枪匹马打下去。”
毕秋摇摇头,眼神里恢复了神采,道:“为什么因为你是玉清的元帅,就只要你一个人打下去,这不公平。”
“你是玉清的元帅,但不代表你必须一个人撑起玉清的整片天,你会累的。”
这句话变得厚实了许多,因为此刻何绍玉正拥着毕秋,深深的抱住他,整个人罩住了他。
“我愿意陪元帅你打下去。”
何绍玉靠着他的背,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已是深秋,可他抱着的这个人…这个人的体温很暖,很暖,像鸟儿找到了栖息地,他想一辈子住在这里了。
良久,何绍玉松开毕秋,道:“秋风寒凉,我们进屋说。”
何绍玉挽着毕秋的手,走路带来的疼痛让他背对着毕秋,牙关都要咬碎了。
“你的脚怎么了。”毕秋在后面问道。
此刻二人恰好走进屋内,屋内灯光之下,毕秋看清了,何绍玉的脚腕此刻青紫到发黑,看起来就疼的要命了。
“崴了,并无大碍,上药就好。”何绍玉答道。
毕秋皱了下眉,道:“我帮您上吧,但是明天还需要找柳医生包扎一下,不然会落下病根儿的。”
何绍玉点点头,拿了湿毛巾给毕秋擦脸,又拿了药膏,他知道如果拒绝,毕秋不会肯的。于是他将药膏递给毕秋,坐上塌,示意毕秋过来。
毕秋把脸上的妆尽数擦去,露出真容,便走过去,蹲下身,刚想抬手涂药,却被何绍玉抬起了胳膊,何绍玉道:“哥哥这么蹲着,我居高临下的受着算怎么回事,坐榻上。”
毕秋被他抬起身,有些难为情道:“这不合规矩。”
何绍玉倚榻轻笑,道:“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合规矩了,还在乎它作甚。”
毕秋也轻笑一声,索性真的坐在榻上,给何绍玉上药。
药膏涂在脚腕上,十分凉,指尖时而触碰到青紫处,何绍玉不由得一颤,随后说没事。
何绍玉看着毕秋的动作,他穿着青绿长衫,袖管也是青色的,露出的半截手臂就像是从青色瓷壶里倒出的两条牛奶。
何绍玉不再说今晚发生的事,他不想毕秋再想起警察厅的事了,于是他问道:“哥哥唱的戏是讲什么的,我第一次听,只是大概听了,有些不懂。”
毕秋手头动作一停,抬头看向何绍玉,尴尬道:“元帅当真要听?”
何绍玉歪了歪头,眼底闪着好奇:“自然是真的。”
毕秋清了清嗓,思考了一下,随后道:“这个故事是讲古代两位…男子相爱的故事,‘戚恪’是一名少年将军,‘沈四郎’乃一书生,为人善良,我今晚扮的是戚恪,素日都是扮另一个的。”
何绍玉点了点头,听着毕秋说着后头的故事。
“他们在小巷里偶然相遇,一见钟情,相识,二人以后常常在一起,戚恪上场杀敌,沈四郎就为他求平安符,期待他凯旋;戚恪一介武生,也可以为沈四郎研墨,宣纸上写尽相思之情。”
“渐渐二人情投意合,在一起了,可是没过多久,一些乡绅说他们,伤风败俗,要围剿他们,戚恪与他们打斗,奈何寡不敌众,含恨死去,独留沈四郎面对众人,沈四郎不堪爱人逝去之痛,伏剑自刎。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来世再续前缘,你可别逃’。”
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何绍玉似是若有所思,毕秋见他想的入迷,于是问道:“元帅在想什么?”
何绍玉回过神来,看向毕秋,嗤笑道:“那些乡绅可怪能多管闲事,别人的事,管他们什么事?那个将军到最后也应该把沈四郎护好啊,自己死了倒是松快了,留自己心上人一个人面对他们,这算什么。”
毕秋被他孩子气的话逗得弯了眼,觉得他大约是没尝过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才会说得这般轻巧,于是顺着他的话问:“那若是元帅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做?”
何绍玉思考了一下,道:“就算是拼命也要保护自己的心上人,若是让自己的心爱之人随自己死去,那算什么本事,那是迷了人的心窍。”
毕秋被何绍玉的话逗笑了,这话说得好,他忽然好奇,何绍玉的心上人会是怎样一个人呢?这话问出去或许是大不韪的,可是他想,以他和何绍玉现在的关系,应该…可以问的吧?
“小人可以问您一个有些冒犯的问题么?”
何绍玉正伸手去拿药膏,要给毕秋的脸颊上药,闻言挑了挑眉:“尽管问。”
“您有心上人么?”
何绍玉嫣然一笑,一边涂着,一边答道:“有。”
毕秋此刻心跳飞快,他就说何绍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心上人,能让他喜欢的人,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于是他说道:“您喜欢的人,一定是个顶好的人。”
何绍玉星眸半睐,心里估计是想着心上人呢,于是道:“我的心上人,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
“他很温柔,善解人意,多才多艺,幽默风趣,真诚善良…”
“天下第一美的人。”
毕秋静静的听着何绍玉的描述,品行兼优,倾国倾城。这么好的一个人,如果与何绍玉情投意合,喜结良缘,一定非常幸福。
“那您应该去追爱呀。”毕秋道。
何绍玉笑的顶美,让本就清秀的五官越发漂亮起来,他道:“说得好,那我说了。”
毕秋一怔,没理解这话的意思,不待他回过神来,何绍玉说了让他毕生难忘的话:
“我……心悦你。”
说完这话,他自己的耳根也红了,比上回喝了酒的颜色真真儿一样!
毕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雷声炸开,耳边何绍玉的声音还带着笑意的余温,他却一个字也听不真切了。方才那些关于“光风霁月”、“温柔善良”、“天下第一美”的描述,此刻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猛地被一根线串了起来,噼里啪啦撞进心里,撞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不像说笑的。
何绍玉说话语气一向是带着调侃、阴阳怪气的,所以有时是真是假还需细细分辨,可如今他说这话,却让毕秋从直觉上觉得他不像说笑。
毕秋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愣愣地看着何绍玉。对方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星眸里盛着的光比方才谈论心上人时更亮,带着点紧张,带着些真诚、深情。
“你……”毕秋终于挤出一个字,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你方才说的……”
“我说的都是你。”何绍玉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轻快却笃定,方才描述“心上人”时的温柔全化作了此刻的清亮,“温柔是你,善解人意是你,连偶尔被我逗得跳脚时,那点较真的样子,在我看来也是顶可爱的。”
“这话,本不该现在说出口的,可我怕,我怕如果我不说,会有人赶在我前头……抢走这样好的一个人。”
“如果我说的话对你造成负担,如果你不喜欢我,这些都没问题,我只求你不要讨厌我,从前的事,我会用一辈子弥补。”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何绍玉的心跳很快,比战场上的兵荒马乱更甚几分。他第一次和别人说这种话,或许在毕秋看来十分生硬。
毕秋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下颌,方才药膏涂上脸的凉感此刻丝毫不剩。他慌忙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背上,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何绍玉的目光,像火灼一般,裹得他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小人不会讨厌您,只是,您得给小人一点时间。”他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撞得他心口又酸又软。
何绍玉却笑了,笑声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当然会给,你不用迁就我,你如果不喜欢,那我也不会强求,我只会留着这份喜欢,到最后。”
“你走的那天我在想,遇到你真的太好了,我说,以后肯定不会再遇到这么好的人了,如果我放手的话,我要用几辈子,再遇到,你。”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总觉得有些出奇,或许是缘分,从前我不信这种东西,可那天,明明那里个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人,可我偏偏望向了你。”
只为了那一句话,我就可以不顾一切。只为了那一个人,我就可以死心塌地。
说着,他忽然站起身,转身走向案几。案上放着一把装饰用的短刀,鞘身镶着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拿起刀,拔出来,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细微的风声。
毕秋心里猛然一惊,他不清楚何绍玉这是做什么,但他怕何绍玉做旁的,于是跑上前去,想捉起何绍玉的胳膊,可手又似触电般收回,只能尴尬问道:“您这是做什么。”
何绍玉没说话,只抬手将身后那把乌黑垂坠的长发悉数拨到胸前。那发丝顺滑如缎,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墨色光泽。那是他素来珍视的头发,曾被同僚戏称为“姑娘家般的头发”,他自己也总在顺发时不自觉地摩挲发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
可此刻,他握着刀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刀刃寒光一闪,利落得几乎听不到声响,那把及腰的长发便骤然坠断,簌簌落在脚边。
那样好的头发!那样他平日里连顺发都要仔细梳理的头发!就这么说割就割了?!
青丝委地的瞬间,像泼翻了一砚浓墨,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跟随着落地的,还有那条黑色发带。何绍玉抬手摸了摸颈后,断发堪堪及肩,发尾还带着被刀刃斩断的参差毛躁,衬得他原本清俊的眉眼陡然添了几分凌厉。
毕秋的瞳孔猛地缩紧,视线在满地碎发与他骤然变短的发间来回逡巡,像被人抽走了魂魄。地上的发丝还带着温度,分明是方才还垂在他肩头的模样,可眼前人的轮廓已全然不同。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直到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您!这是做什么?”
何绍玉却仍是那副明朗模样,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仿佛割掉的不是留了多年的长发,只是吹落在肩头的一片落叶。“以后哥哥自然会知道。”他随手将刀搁在案上,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寻常事,“时候不早了哥哥,快安置吧。”
毕秋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门。此时已是后半夜,廊下的灯笼不知何时灭了,只剩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他望着满地的月光,忽然觉得这一夜发生的事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从杀联络官,被警察殴打,再到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心悦你”,最后是他挥刀断发……桩桩件件,都让他头晕目眩,几乎要栽倒在地。
这一章墨迹了好几天 这一章是主播在去爬山的车上两小时极限写出来的
昨天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为什么主播没有写捏
红烧鱼你表白真有一套
预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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