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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君一言生死相扶,今朝启唱双枪筵3 ...
随着汽车的颠簸,日影已斜斜划过西窗,何绍玉回到帅府,已是申时。
何绍玉心里不知装了什么美事,明明很沉重的内心,在他面上却不显现。
“哥哥。”何绍玉掀开门帘到屋内。
毕秋闻声慌忙走出来,不…几乎是跑出来,看见何绍玉脸上的血迹,惊诧道:“元帅,您受伤了?”
何绍玉道:“那不是我的血。”抬手蹭了蹭脸颊,又道:“哥哥帮我擦擦吧。”
毕秋指尖一颤,连忙拿出衬兜里的梨花帕子,动作轻柔的像在擦拭着一件琉璃器,在何绍玉脸上擦着,一点一点拭去那片暗红。
“元帅…您这…”
“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何绍玉将他拉至一旁的椅子坐下,盯着他的腿看了良久,笑靥如花道:“看来你的腿真的好了。”
毕秋被说的一愣,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认般抬了抬,道:“嗯…小人明天…”
“我说过不着急…哥哥这么说好像我撵你一样。”何绍玉有些不满道。
“啊…啊没有,多谢元帅。”毕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
“话说…元帅,昨年听医生说的是最快三年才会好,到现在…似乎也才一年半多…”毕秋想到自己如今的腿好的这样快,疑问道。
何绍玉眼含笑花,轻笑道:“哥哥不然以为柳央是做甚的,我花比寻常医生贵的钱请他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与江湖郎中不一样,民间大多的药都是他们糊弄你们的,照他们开的方子,我可是要养哥哥一辈子了。”
毕秋有些羞愧的垂下了头,颊染丹砂,指节挡了下嘴唇,道:“多谢元帅…多谢柳医生了…”
何绍玉神色骤然一凝,道:“这本就是我欠你的,我会慢慢还的。”
毕秋慌忙摆摆手,道:“我说了不怪您了,元帅切莫挂在心上,我…我明天就可以回去唱戏了。”
何绍玉唇角微颤,眼眸里闪起细碎的光,道:“那哥哥可否让我一睹?让我看看玉清城这位有名的秋老板的风骨。”
他说这话说的很轻很轻,语调上扬,妖孽一般的嗓子,毕秋含颦欲语,气若幽兰,只是点了点头,须臾,带着些羞赧又道:“您又说笑了…您来看小人唱戏,是小人的荣幸,小人……求之不得。”
何绍玉看着他的谦卑的模样,竟真与初见面时不一样了,同样困惑他的是:他以为的戏子,特别是像毕秋这样有名的,大多腰缠万贯,眠花宿柳,持才自傲,他在毕秋身上没看到半分影子。毕秋的事,自己从前略有所闻,邻城的元帅甚至慕名而来,只为听毕秋的一曲,他总该攒了不少人脉吧。甚至从前去给毕安撑腰,他可以用自己的钱与权来直接清了那狗屁先生,还恭恭敬敬同他讲什么理呢?
于是他问道:“哥哥唱戏的时日应该不少了吧,为什么和妹妹的生活过的还那么清贫?我从前以为的角儿们都很傲,我在哥哥身上除了刚认识那会,再没看到过。”
毕秋一愣,苦苦的笑着,看着与方才相比,极不自然,逐一回答着何绍玉的问题,道:“我…我每月的工钱不是全给我的,我师哥家里困难,大多匀了他些,不过现在不也过的好好的嘛;那些军爷,只爱台上的角儿,妆一卸,他们就不认我们了,也可以肆意欺辱我们,只有那些女孩子待我们好,哪怕我们卸了妆,她们也会很温柔的过来倾诉对我们的喜爱。我师哥前些日子结识了一位小姐,待他很好。”说到这,毕秋微微一笑,接着道:
“至于我的为人…只是怕带来麻烦,怕小安被人盯上。至于刚认识的时候,小人不明事理,对元帅多有冒犯,得罪了…”
何绍玉蹙眉道:“他家里困难,干卿何事,干嘛舍去自己的工钱,过的那么紧,你还要养妹妹呢。”
毕秋手指捻着衣袖,讪讪笑道:“他父亲重病,我总归是比他好些…”
何绍玉看着毕秋这番言辞,轻言浅笑道:“哥哥还真是善良。只是…你想要那份钱么。?”
毕秋闻言一愣,垂下头,道:“自然是想的…”他思量着后面的话,被何绍玉打断道:“那就够了,干嘛为了别人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随后想起自己心里的事,有些忧心忡忡道:“哥哥不是想问我怎么了么。我现在在想,东洋人拿那东西害我,其他城的元帅铁定是都用过的了,他们更是要害整个国家,可就像那个东洋人说的,他们身后随时穿插着东洋人的眼线,我告诉不了他们,就算告诉了,他们信不信又是一回事。”
“所以我打算铲除东洋人,只为守护玉清。”
毕秋看着他,那副模样,真真儿的,像个攥紧了兵器要去闯龙潭虎穴的少年一个模样,可他总归是不能是驳了何绍玉的意志,毕竟这是保家卫国的大事,于是他问道:“就这样打下去么?”
“什么?”何绍玉以为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打下去么?”
何绍玉一怔。他听出来了这话的用意,毕秋要帮自己。
“我会用长枪,且有一柄开了刃的,那些东洋军官都爱听戏,可以找机会下手的。小人就算不能帮元帅杀敌,也是能帮元帅拖时间行动的。”
何绍玉听闻毕秋会使长枪,有些惊讶道:“我记得去年在戏院里,哥哥似乎是青衣扮相吧,也会这个么?”
毕秋面上略显苦涩,道:“我会,只是他们说我身段、长相,要硬逼着我去唱青衣,我是不愿的,所以我就私下练枪,也会了这技艺。元帅您…若不嫌小人麻烦,小人也是非常愿意帮您的。”
用长枪听起来很麻烦,但是常人没有练过的,用手枪反而更困难,再说手枪也只是这几年新晋的武器,在这之前,也都是用长枪的,而毕秋一个现成的会用长枪的,有何不可呢。
何绍玉站起身,走到毕秋跟前,弓下腰,有些感激的将毕秋拥在怀里,深深的抱了一下,却只是一瞬就松开了,随后双手将毕秋板住,看着毕秋,看着他的眼睛道:“多谢哥哥了。”
毕秋耳根微红,道:“帮您拯救家国,是好事,小人无论生死,都愿意效劳,以后,这出戏该叫‘双枪会’了。”
“小人就算是您的‘红缨尉’了。”
何绍玉望向毕秋,耳根几乎熟透了。原来真的有人愿意陪他守护玉清,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奋战了。
毕秋还是有些担忧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若是事情败露了,自己被捕,毕安怎么办,何绍玉又怎么办。
“哥哥放心,你只需和我并肩作战,其他事自有我安排。”
毕秋看他忙不迭给自己认证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心中还有一个问题,于是他问道:
“元帅,小人还是想问您,您为什么愿意将这事告诉小人,您不防着些小人?”
何绍玉将头发掖至耳后,道:“凭哥哥对我那十天的照料,凭哥哥真心对我。”
“这么简单的理由?就把这事告诉自己了?”毕秋诧异的想着。
虽然自己却无二心,只是何绍玉这么轻易的将这种堪称机密的事告诉自己,也太轻信了。
其实何绍玉是想过这些顾忌的,但是就算毕秋叛他,他也有毕秋的软肋,东洋人又不会留一个知道太多的戏子。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不会想不到这些的。
何绍玉直起身,道:“那可否…今天就让我去看哥哥唱戏?”
毕秋略微迟疑,嗤笑一声,道:“元帅还真是心急。”随后也站起身,又道:“那便现在去吧。”
何绍玉面上欢喜,回屋换了身衣服,拉着毕秋的手,就往出走。毕秋被他这生怕自己明天跑了的模样感到有趣,浅笑着。
“今天坐车吧。”何绍玉将毕秋牵上方才去山下凛咲府的那辆车,随后自己也上了车,挨着毕秋。
罕见的,俩人在车上再没说旁的,就像默认在府里的话没说似的。开车总是要比走着去快的,所以这次用了比初来乍到时还要短的时间就到了。
毕秋下车,看了看那块熟悉的牌匾,自己又重新回来了,这次却是特意给军爷唱戏。
他回首,看着何绍玉,道:“走吧。”
二人到了戏院,此刻正是歇场,毕秋走到后台门口,对何绍玉道:“元帅,小人先去化妆,您在外头稍等片刻,若是等不住,进来也成。”
何绍玉点了点头,在戏院里头四处逛着。
后台吴喜万与尹析,还有其他角儿,看着毕秋到来,又是一脸懵。
“秋儿,今儿又怎么了?”吴喜万担忧的问道。
“吴叔,我的腿好啦,可以唱戏了!”毕秋肯定的说。
吴喜万一愣,见他确实不像是与何绍玉发生争执的样子,欢喜道:“太好了!秋儿,看来那军爷没亏待你!”
“秋哥哥还真是傍到背景硬的了,就赶忙回来了,不像我们这种小角色,不招人得意,上台下台也是没人顾及的。”
说这话的人是与毕秋同戏院的一个年轻伶人,眉眼给人以很浓的傲与嗔,说这话时,正对镜卸着妆,连看都没看毕秋一眼,阴阳怪气道。
毕秋一怔,看着程秀一这副模样,清楚他这是怨自己又回来唱戏,抢他的风头了,莞尔一笑,道:“靠人不如靠嗓子亮。我能回来唱戏,是有人帮我治好了腿,更是盼着对得起戏台子。秀一你与其说这些闲话,倒不如琢磨琢磨下出戏怎么唱得更响。”
程秀一手头的动作停下,隔着一层妆容就能看出他怨怼的眼神,他不再说话,只是摔了帕子,转身离去。
吴喜万叹了口气,安抚着毕秋,道:“秋儿,你别往心里去,秀一就这样,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尹析也打着圆场,道:“是呀秋儿,你能回来我们都高兴着呢,一会还有一场,你便来唱吧,满玉清的人可期待你了。”
毕秋微微一笑,点点头
他坐下身,对着梳妆镜,看着桌上化妆的什物,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真的…又要上台了么?”
时隔一年半多,毕秋重登戏台,有人欢喜,有人妒忌,自己也是紧张的,不是怕唱的不好,只是……这次上台,还会有从前的掌声么?
一定会的。
何绍玉在着,不会冷场的。
想到这时,他换了衣服,开始梳妆。
戏台外,何绍玉来回踱步,他走到门口,这是他与毕秋初见面…不,算不上初见面,谁都不认识谁,还落得一肚子恨,还能算么?
他想着,这次来,就不是擒拿贼人了,是正儿八经的听戏。
他又想,自己从前不爱听这种东西,因为他觉得,戏院里,什么人都有。地痞流氓,太太小姐,高官贵族,地主老财……他讨厌那种人,讨厌戏院里的脂粉气与假声假气,台上的戏子演着别人的人生,都是假的,有什么用呢。
可现而今自己真的变了,自己要变成和他们一样么?
不会的。
反之,这次是为了守护这座城。
想到这,何绍玉鸦睫微颤,在眼下投出一块光影,大步流星走到后台门口,带起一阵风,敲了敲门。
戏台内毕秋慌忙起身,清楚来人是何绍玉,开了门。
毕秋的妆才刚刚画了一半,所以他抬起衣袖,遮住脸,道:“小人还没画完,您先在旁边坐会,马上好。”
何绍玉却有些得寸进尺的,各角度看了看毕秋,带着笑意,惹得毕秋面上一烫。
“元帅莫看了,不好看的。”
“谁说不好看了?不好看本帅就不来看了。”
“好啦好啦,逗你的,去画吧。”何绍玉识趣不再闹,轻轻拍着毕秋示意他去化妆。
一旁的尹析与吴喜万,刚化开的一头雾水又蒙了一层雾,怔怔的看着二人像是很熟的模样。
吴喜万总不能见到一城之主不打招呼,他走到何绍玉跟前,鞠躬道:“想必这位是我们玉清的元帅了,幸会幸会,元帅果然年轻气盛。”
何绍玉淡淡笑了一下,点点头,再没说话的意思。毕秋见二人有些尴尬,道:“元帅,这是我们掌柜的。”
何绍玉顺势问道:“掌柜的?本帅恰有一事想问你呢。”
吴喜万脸上堆着笑,道:“您问便是。”
“为什么毕秋的工钱要分给他人一份,他自己还要养妹妹,你们这是恃强凌弱?”
话一出口,后台空气霎时变得冰冷,毕秋停下了手头的笔,轻轻拉着何绍玉衣袖,抬头看着他,想制止他,何绍玉却面不改色,一手搭在胯上,一手自然垂下,颇像在给孩子撑腰。
尹析在一旁听着,抿了抿唇,扭头看看毕秋,又看看何绍玉,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元帅,我父亲重病,这几年确是秋儿帮衬,秋儿若是不愿,吴叔,这个月的钱就正常分发,我也不再要秋儿的钱了。”
“师哥…”毕秋话未说完,就被何绍玉打断道:“成,便这么定了,以后毕秋的工钱正常开,没人可以和他分。”这话实则是在警告他们,他们就算不把毕秋放在眼里,若是违了自己的意,自己可有理杀了他们。
吴喜万慌忙倾身鞠躬,尹析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道:“对不起啊秋儿,这么多年,一直没顾虑着你,是师哥不对,从前那些钱,师哥慢慢还你。元帅,您见笑了。”
“没有的事师哥,我从前一直没说,你想不到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些年,小安要上学,这些钱确实不够我们了。”
何绍玉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化妆镜内的毕秋。吴喜万与尹析也识趣退出门外,独留他二人在此。
“元帅,您可以不用说的…”毕秋小声道。
“我又没说旁的,我只是在为哥哥你讨工钱,他怎么想是他的事,钱是你自己赚的,为什么拱手让人。”何绍玉语气坦然道。
毕秋抿了抿嘴,看着何绍玉道:“师哥倒不会不高兴……多谢您了,元帅。”
毕秋忽然觉得,何绍玉像座山似的,不是说身形,是方才帮他要来多年都难以说出口的工钱,还有之前给毕安撑腰时将那先生气的说不出话。想到这,毕秋觉得,何绍玉以后如果有了心仪的姨太太,那他们一定很幸福。
何绍玉想了想自己方才说的话,面上闪过一丝迟疑道:“他不会因为这些话刁难你吧?你放心,他们若敢因为今天这事跟你阴阳怪气还是什么,你和我说,我不会让他们这样的。”
“没有没有…不会的,师哥不是那样的人。”
何绍玉见毕秋模样,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很快,毕秋勾画到了最后一笔,他站起身,道:“元帅,我画好了,小人去找掌柜的给您找个好地界儿坐着听。”
何绍玉拦下毕秋,道:“没事,坐哪都是一样的。”他将肩头长发拨到后肩,指尖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晃,笑里藏着点懊恼:“来这看戏,万一偏撞见那些熟人,我可不想被认出来——哥哥说怎么办?”
毕秋目光在何绍玉脸上打转,忽的瞥见角落道具堆,几步迈过去翻出把折扇,回身时扇骨“哗啦”甩开半面,递过去时刻意将绢面亮给他瞧:“元帅不嫌这折扇粗糙,拿它掩盖口鼻,倒也相宜。”
何绍玉点点头,走到门外,找到一处离戏台近些的地方落座。
不一会儿,戏院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是填满了整个戏院,何绍玉垂眸扫过扇面,指尖虚虚搭住扇骨,折扇已半开在面前,把侧脸藏进若有似无的阴影里,倒也真能遮面。
“去年腿残的那位角儿,就是毕秋,今天回来唱戏了。”
“真的?他那腿坏的程度,这么快就回来了?”
“谁知道呢,只是时隔一年多,唱的什么样就不知了。”
“也许这些时日是在韬光养晦呢?总之回来了就成。”
何绍玉听着周围叽叽喳喳在讨论着毕秋的事,一边诧异这消息传的这么快,一边暗想自己遮的真好,这些人身边就坐着个元帅都察觉不出。
这时身后的喧闹声似乎更大了些:刚开始何绍玉只是用余光扫了扫周围人,没有理会;不一会,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用东洋语说着“让开”之类的话,何绍玉捏着折扇,回头看:
来的正好!是个东洋官!
tips:小秋哥哥不是女相 ,长的很英气的!个子也不矮, 就是瘦 (不那么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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