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夜半私语 结束……转 ...
-
结束……转场
顾林修轻笑出声,杜泽耳垂红的可以滴出血来,连忙把文件袋拿出来,转移话题:“你看看这个,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顾林修接过文件,借着车内的灯仔细看起来。写的很详细,治疗方向,家属怎么做,都写的很清楚。
“团体治疗...”顾林修轻声念着,眉头渐渐舒展,“这个思路很好。我妈年轻时确实喜欢编织类手工。”
“第二部分需要你配合。”杜泽的指尖轻轻点在某段文字上;“要让她慢慢适应'儿子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个概念。”
“太冒险了。万一她发现我们...”
“所以要先建立新的社交圈。”杜泽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人心安,“下周社区有手工班,可以让阿姨参加,李姐当班主任,绝对守口如瓶。”
“还有这个。”杜泽从后座拿出个纸袋,“新研发的缓释剂,副作用比她现在吃的小很多。我托于教授...就是今天见的心理医生弄到的。”
顾林修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喉结滚动:“杜泽...给我三个月。”
“什么意思?”杜泽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三个月后,如果这套方案无效,我就...”顾林修咬住下唇,艰涩地说道:“我们就分开。”
杜泽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分开?这是通知还是商量?”
“是承诺。三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自己...也给你一个交代。”
杜泽深吸一口气,突然倾身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顾林修,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有些决定不是你能单方面做的。就算是偷偷摸摸一辈子,我也愿意,你管不着。”
“我只是…不想耽误你。”
“手工班确定时间了我通知你。”杜泽生硬地别过脸,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保持联系。很晚了,你上去吧。”
“嗯,资料我带回去认真看看。”顾林修迟疑地推开车门,夜风灌入的刹那,发现杜泽根本就不看自己,显然是生气了。他转过身,捧起对方脸转过来哄着;“别生气了男朋友,就当我说错话了,好不好。”
杜泽带着孩子气的警告:“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好,不说。”顾林修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杜泽的脸颊。杜泽的眉头仍然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显然还在为那句“分开”而耿耿于怀。
“我错了。”顾林修放软了声音,“我只是……不想让你一直这样等…只是怕你有一天会后悔。”
“顾林修,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廉价?三个月?三年?三十年?我等得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在顾林修心上,让他呼吸一滞。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顾林修看着杜泽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低下头,轻轻吻上杜泽的唇角,声音近乎呢喃:“对不起……”
杜泽没动,任由他贴着,但呼吸明显乱了。顾林修又吻了一下,这次更轻,更软,像是讨好,又像是认错。
“别生气了……”他低声哄着,手指轻轻抚过杜泽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皮肤。
杜泽终于绷不住了,猛地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上去。带着怒意,带着不甘,却又在唇齿交缠间渐渐软化,最终变成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顾林修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仍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顾林修……”杜泽抵着他的唇,声音沙哑,“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决定,我只要你——”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都不想先松手。顾林修能感觉到杜泽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顾林修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低声道:“我该上去了,明天再联系,嗯?”
“好。”
顾林修推开车门,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脸上的热度。他回头看了一眼,杜泽仍坐在车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顾林修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楼道。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杜泽才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终于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各自忙碌着,顾林修只在工作空隙时,登录小号去和杜泽联系。基本都是杜泽给他发消息,一个下午不看,就堆了十几条消息:
“今天吴大妈和楼上养狗那家又吵起来了,你猜怎么着?狗把她晒的咸鱼叼走了哈哈哈”
“想你.jpg”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
“今晚视频吗?我等你。”
顾林修嘴角不自觉上扬,打字回复:“好,11点。”
23:03,顾林修反锁卧室门,拉严窗帘,戴上蓝牙耳机。视频接通瞬间,杜泽的笑脸填满屏幕,背景是堆满文件的茶几和吃了一半的泡面。
“顾律师终于有空临幸我了?”杜泽凑近镜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
顾林修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又加班?”
“别提了,”杜泽往后一仰,揉着太阳穴,“西区那个独居李大爷,儿子三年没给赡养费,今天直接饿晕在家里。我刚联系完法律援助……”
他说着突然噤声,盯着顾林修的脸皱眉:“你脸色怎么比我还差?”
顾林修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胡茬已经两天没刮。
“一个家暴离婚的案件,这两天都在忙这个案子。”
“家暴?严重的话肯定得离婚,及时止损。”
“女方身上有几处淤青,不算很严重。孩子还小,男方事后主动认错,说是喝多了。这样的情况有一方不愿意离婚,那就不好办。”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个男的认错时什么态度?”杜泽的声音沉了下来;“是真心悔过,还是敷衍了事?”
“他跪在地上哭,说是一时冲动。但...”他停顿了一下,“我在他眼睛里看不到真正的愧疚。”
杜泽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钢笔转了一圈:“去年我们社区也有类似的案子。丈夫每次动手后都痛哭流涕,结果三个月后,他老婆被打断了两根肋骨。”钢笔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个混蛋是个老师,在学生家长面前永远彬彬有礼。”
“我今天查阅了案卷,发现这个男方有前科。三年前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过。”
“果然。”杜泽放下钢笔,凑近镜头,“顾律师,你一定要劝那个女的离开。这种人不会改的。”
顾林修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问题是现在女方动摇了。她父母也劝她忍一忍,说是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杜泽突然提高了音量,又急忙压低,“在暴力中长大的孩子,心理创伤比单亲更严重!”
“我只能给女方分析利害关系,最终决定,还是看她自己。”
“对了,手工班在这个周五,你能抽时间陪阿姨过来吧。”
“嗯,可以,我把工作安排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让李姐当托儿,假装偶遇邀请阿姨。”
“嗯,那天你不要出面,我怕他又受刺激。”
“先慢慢来,她情绪稳定些后,下周末可以带她去于教授的心里诊所看看。”
“嗯。”
“你睡觉吧,我看着你睡再挂。”
“你确定看着我,你能睡着吗?不会想干坏事吧……”
“瞎说,闭眼!睡觉!不许熬夜!”
“遵命,男朋友。”
顾林修嘴角含笑地进入了梦乡。还真被他说中了,杜泽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盯着他泛红的唇不放,脑海中不由想起那天在车上的画面,下腹一紧,被包裹的欲望蠢蠢欲动,他暗骂自己一声‘禽兽’,十分不舍的切断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