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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暗流涌动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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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修出了诊室，感觉走廊转角处有些嘈杂的声音传来，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你是不是认识我儿子，想拐走我儿子。”顾丽华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年轻女孩的鼻尖。
小姑娘莫名其妙，有些害怕的看着她：“我…我只是在补妆。”
“妈！”顾林修一个箭步上前，手臂环住母亲颤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我在这里，我们回家。”
“林修！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跟踪我们，是不是对你有所企图。”
年轻女孩吓得后退两步，化妆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仓皇而逃。
顾林修环顾四周，已经有几个候诊的病人探出头来张望。他感到一阵窒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同学围观的时代。他强压下胸口的窒息感，轻声哄道：“妈，我们回家说。”
停车场里，杜泽的车依然停在不远处。顾林修借着帮母亲系安全带的动作，迅速朝那个方向摇了摇头。后视镜里，藏青色的身影始终保持着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守护。
回到家后，顾林修拿出从医院拿的药，倒来一杯水，端倒顾丽华面前：“妈，你先把药吃了，我去准备午饭。”
顾林修盯着母亲吞下药片，确认她吞了药后才松了口气。
“你哪里会做饭，还是我去做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香芋排骨。还有凉拌黄瓜。”
“好，你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其实顾丽华的病情，只要不突然发病，不受到刺激，和正常人是差不多的。
看着母亲进厨房，顾林修转身进了书房，锁上门。拿出手机给杜泽打电话，但响了一声，那边就挂断了。顾林修愣了一下，随即杜泽的微信视频就发过来了。顾林修微扬起嘴角，接通了视频。杜泽带着灿烂的笑脸填满整个屏幕，连他身后办公室的绿植都显得生机勃勃。
“你工作时间这么自由？”
“我工作时间可调性高，没有很重要的事情，可以请假。今天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调整了药方，说按时吃药，定期检查，慢慢调理。”
“嗯，我这边有认识心理学专家的朋友，等阿姨好点了，可以带她去看看。”
顾林修眼神一热，有些感动，没想到杜泽会这么积极的处理这个事情。
“好，谢谢你。”
“怎么还和我说上谢谢了，你也别着急，好好吃饭睡觉。别累着自己。”
“嗯。顾林修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难得的脆弱与依恋，“就是最近不能和你见面了，很想你。”
“哟。”杜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惊喜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调侃“难得啊，居然听见顾大律师说想我。”
顾林修刚想回应杜泽的调侃，书房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林修？怎么还锁门了？”顾丽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狐疑。
顾林修迅速压低声音：“我妈来了，先挂了。”
屏幕那头的杜泽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说：“小心点。”
挂断视频后，顾林修深吸一口气，删掉聊天记录，调整表情去开门。顾丽华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扫向书桌。
“妈？”顾林修侧身挡住她的视线，“饭做好了？”
“还没，排骨要炖久一点。”顾丽华把水果递给他，“你工作很忙？”
“嗯，有个案子要处理。”顾林修接过盘子，放在书桌上。
顾丽华盯着他看了几秒，伸出手：“手机给我。”
“妈…”
“给我！”顾丽华的声音骤然拔高，眼中闪烁着偏执的怒火。
顾林修深吸一口气，交出了手机。顾丽华翻看着聊天记录，发现都是一些工作上的消息，满意的点点头。放下手机转身离开，顾林修关上门，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林修没有主动联系杜泽，而杜泽也不敢贸然联系顾林修。只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杜泽是谈恋爱了，每当手机有消息提示时，无论他在干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看手机，然后又失望的放下手机。
社区服务中心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地板上。杜泽第一百零一次查看手机，锁屏上顾林修穿着学士服的笑容刺得他眼眶发酸。
李姐突然凑过来，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语气里满是促狭：“小杜啊，最近一下班就没影，谈恋爱了吧？”
杜泽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唇角扬起熟练的弧度：“案子多。”
“骗谁呢！”小王挤眉弄眼地插话，“上周五你手机屏保还是系统自带，现在换成个帅哥——等等，该不会是那个常来找你的顾律师吧？”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杜泽端起茶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周五的研讨会资料我放会议室了，我先走了。”他起身拎起公文包，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黑色SUV驶向城郊，车载广播正在播放《勇气》。杜泽关掉收音机，从副驾座位上拿起文件夹——老周推荐的心理诊所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