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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窒息的控制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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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修闭上眼睛，他当然知道。他记得六岁那年冬天，母亲发着高烧还要去上班，因为请一天假就会扣工资；八岁那年，自己半夜发起高烧，打不到车，母亲背着自己一路往医院跑，十岁生日那年，母亲用攒了三个月的钱给他买了一个小蛋糕，自己却只吃了一口就说太甜不喜欢；十五岁那年，母亲第一次精神崩溃住院，他在医院走廊里坐了整整一天...就是因为清楚知道母亲多么不容易，在母亲对自己强烈的控制欲面前，他都会选择妥协，所以从小到大，他没什么朋友，但凡和谁走的近一些，母亲都会强加干预。可是杜泽不一样啊……
"妈，我记得。"他轻声说，"所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顾丽华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松开手，跌坐在沙发上："那你要答应我，不要再见那个人。"
顾林修沉默了。血从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红色水洼。
"你犹豫了？"顾丽华的声音又变得尖锐，"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你要抛弃养你二十多年的母亲？"
"不是这样的..."顾林修艰难地开口，"妈，你要看医生，你的药..."
"我不需要吃药！"顾丽华猛地站起来，"我需要我的儿子！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你们结束了！"
顾林修抬起头，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容。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温柔坚强的母亲，而是一个被过去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病人。
"妈，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他站起身，声音疲惫，"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好吗？"
顾丽华盯着儿子看了许久，突然冷笑一声："好。你也学会敷衍我了。"她转身走向卧室，"记住，林修，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是真心爱你的。其他人，都会离开你。"
卧室门被发出"砰"的一声响。顾林修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血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掏出手机，看着杜泽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最终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张医生？是我，顾林修。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是的，我妈又发作了...对，比上次严重...明天上午可以吗？...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顾林修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夜色中，城市的灯光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他想起杜泽温暖的笑容，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烟灰缸里很快积满了烟蒂。顾林修看着最后一支烟燃尽，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顾林修望着远处的灯火，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一边是生养自己却精神异常的母亲，一边是刚刚开始的美好感情，他该怎么办？
在他收回视线，要转身回屋的时候，视线不经意一瞥，发现楼下的一辆车…很眼熟。他家住在四楼，车牌号看的不是很清楚，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车牌号…是杜泽的车！
顾林修内心又惊又喜，“他怎么会过来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杜泽发来的新消息："我在你家楼下。不需要你下来，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杜泽的车就停在他家楼下，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心被填的满满的。
他回到客厅，进了顾丽华的房间，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来了。他想现在下楼去见杜泽，但又怕母亲突然醒来没看见他。
忍着跑下楼的冲动，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后，他站在阳台往下看，杜泽的车还停在那里，顾林修的喉咙发紧，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拿出手机给杜泽发消息；“很晚了，你回去吧，我没事。”
“好，看你睡了我就走。”
顾林修静静的在站了会儿，回到床上，关了灯。
杜泽看楼上的灯熄灭了，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他深吸一口初秋微凉的空气，正准备发动车子，突然——"叩、叩"。
杜泽放下车窗，眼神瞬间亮了。顾林修站在月光下，单薄的睡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发梢还滴着水。
"你......"杜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林修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下来…”没等杜泽说完，一双微凉的手已经捧住他的脸，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吻了上来。
杜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瞬间回应这个吻，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在这个吻里，杜泽感觉到了顾林修的恐惧和无奈。同时也尝到了血腥味——
"嘘...慢点..."杜泽在换气的间隙轻哄，却换来更凶猛的攻势。顾林修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牙齿磕碰间带着颤抖的喘息。
直到两人都缺氧到头晕，顾林修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杜泽的肩膀剧烈喘息。
"我妈睡了。"顾林修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想见你。"
杜泽脱下外套裹住他，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手怎么了？"他小心地捧起那只受伤的手，一个细小的伤口还泛着血珠。
"没事。"顾林修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握住。
杜泽毫不犹豫把他受伤的手含在嘴里，轻轻吸吮。
"杜泽。"顾林修抬头，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杜泽打断他，"我会等你，也会陪你一起面对。"
顾林修再次吻上对方的唇，这次是小心的，温柔的；“杜泽，你为什么这么好…”
杜泽捧起他的脸，拇指擦过对方发红的眼角，“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杜泽给他裹紧外套，和他十指紧扣：“和我说说阿姨的情况，我们一起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