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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诗与远方③ 时间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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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决定你会在生命中遇见谁让你的行为决定最后谁能留在你的心。——梭罗《瓦尔登湖》
第二天的最后一节课,是徐老师坐班。简单心里盘算着,得先摸清他时办公桌在哪儿。
待会儿找时间把膏药送过去吧。
她有两小瓶膏药,都是迷你装的,只用过一瓶,一般一瓶用到十次到底。
放学铃响,简幸起身朝办公室走去。办公室只有两名女同学,她没急着进去,而是悄悄站在门口,听着她们闲聊。
“今天是徐老师的生日,他偏偏不休息,又跑来当一天志愿老师。”
“是啊,你看他的桌上桌下一堆礼物。唉,我们的礼物不知道还能不能塞得下。”
……正合她意,不用寻无厘头的理由。她送的是膏药,别人送的可能也是膏药,倒也不必怕他猜到自己。
简幸见两人还没出办公室,转身往自己的教室402班走去。办公室和402班隔着403班,先避免打照面,再一步三回头,很快见她们走进了404班,看来她们是那边的学生。
简幸迅速折返,三两下抽个玻璃瓶不易出事的位置放好,小快步回到402班,随便收拾一下,肯起肩包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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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几位臂挂红绸带的委员在宿舍公告栏粘贴新通知,也有同学拉着某一位问东问西,誓要倾顺风耳首领般传遍周遭。
简幸刚想走近,侧面走来一位打扮靓丽的女生,声音清晰,如同山间鹂儿。
“月丫,我做完这个空档,基本可以返校了,估计新学期加上后续几期不会申请做转学生了。”
“okk,茉茉喜欢跳舞,”高马尾女生打趣,“当初做转学生,怕不是为了某人吧?”
“好啊好啊,你竟然不给姐妹留面子,看我回宿舍不好好修理修理你这妮子!”
两人打闹着,跑远了,并未朝女宿舍方向赶。
简幸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禁想起弹琴时的程潇。
悠扬不受拘束,是时刻今她难以不为之所动的遐想。
校园安排的生物钟不由分说地奏起,简幸回过神,发现周围同学已散去,料想通知并无要事。拍腕看表,18:13,得赶紧去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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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走廊,短发妇女紧紧拉着小女孩的手腕,后者戴着蓝白口罩,垂头紧随,两人拐过两个班级,直奔主任办公室。
“许璐,到新学校一是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平时数学不好也就算了,上期末考试语文才刚过及格线……”
“我知道了,妈妈,你别…”
再说了,我英语考得不是挺高的吗?
许璐想扯起笑容让大人放心,可每当触及路过的同学投来的目光,唇角又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许母瞧见自家女儿这副“出息”样儿,一股有苦诉不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了,甩开了手。
“你先去班级,找好位置,我办完事就走。”
“好......”许璐不清楚许母有没有听到,脚步离开得倒很积极。
路过靠近楼梯的教室,她终于鼓起勇气环顾四周,试图抛开刚才的窘迫。
还好,同学根本不多,大家忙着各自的事,没多大好奇心去外放。
她抓紧衣角,往一处熟系的秘密基地跑去,旋起的风拾起锋刃的针,打在眼睑上,没敢多停留却络绎不绝,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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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小儿淌过云际,若隐若现落下,醒得排排老树茁壮而立,绿梢映赤,赤而映地,地上的两个少年影儿步于此而不散。
“我说,江泽学长,你可别探我风口了哈,所请强扭的瓜不甜——”
“我知道啊,可去强扭的人若不坚持去试,怎么知道这瓜甜不甜,甚至能不能接受被扭?”
“……”
好吧,你会说,你多说点,我闭嘴,行吗?
“行,”江泽启唇,将双手塞进上衣兜里,“你和他一起转校,对吧?”
对方仍处在他回答了心中所问的震惊中。
哎,这家伙的问题从疑问变成反问了,出于无奈,他只好点点头。
“嗯,你忙,我先走了。”
送走这尊“大佛”,少年仍忍不住叹气,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真难折腾。”
……
适才卷走了烦忧,夕阳下的少年又开始瞎折腾呢,差这几步,就能在巷口里头,拐到个哭泣的女孩。
“小…妹妹,你又…不,你怎么啦?”
女孩单是哭声,就简简单单地盖过了少年的询问声。
真难……/哪来的讨厌鬼,走开啦……
这个胡同虽陈久未拆,但平时路过的人实在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少年搓了搓肩带,离得远了些,决定用点打心底该少用的招数。
他与那班驳却饱满得像活细胞的影儿,各据一方,放下肩包,半蹲着翻找什么。
下一步做什么呢,她想。
至少在她眼里,他正认真翻着。
他的侧脸不好看,不好看到只想用淘气包形容,真讨厌。
她不再看他,闷头睹进臂弯膝盖里。
许久,脚步声响起,靠近,停顿,远去,最终消失。
她抬头,哭过,干过的双眼,定格在一个棕色的玩偶,是卡比巴拉。
静静躺在地上。
很干净。
有她看不懂的英文logo。
而且有钱人才买得起。
她收下了人送的东西,也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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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宿含静谊,大多是训练归来的艺术生,歌声与乐器声交相媲美,牵动一首不或章却动人的曲儿。
这个点,简幸学习舒服。
“简幸。”
是俞愉趴在门沿喊她。
“嗨,俞愉。”简幸放下笔,走过去。
“回来路上遇到你爸爸问路,赶巧和他一起上来了。”
俞愉说完,回床位收拾东西。
简幸看向门口那人,马甲配黑白格衫,起皱的牛仔裤,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刻意掩饰来得匆匆。
“爸爸,你怎么来了?”
“哈,来给你送红糖豆腐脑。”
话落,冒着热气的甜食来到跟前,挥洒着向她邀功。
“谢谢爸爸。”简幸接过,腼笑着,“要进来坐会儿吗?”
“不了,”吕诚摇了摇头,“下班的时候正好瞧见,李姐儿还在那儿摆摊,想着你爱吃,就带一份。”
李婶手艺儿好,吕诚有熟人在本地,自然好的坏的,记得不少。
“我问了还有剩的,就想着给你带一份过来。”
“那爸爸吃了吗?”
“吃了吃了。”吕诚亮出手机屏幕,似在证明,“时间不早了,爸爸得回家了,免得你妈妈和姥姥担心。”
"好。爸爸路上小心。"
简幸看着吕诚背影远去,俞愉突然蹿过来,“你爸爸没吃,他把那份给我吃了。”
“你看。”简幸认出熟悉的打包方式,被手指勾住结绳的糖浆缓缓流动,像一颗炽热的心,等着被捧。
“我本想拒绝啊,没想到他想让我带他逛了一下学校,还不怎劝着我吃,我推不了,只能吃完了。”
“爸爸就喜欢这样。”
"哎呀呀,羡慕得我都想做他限时的宝贝二女儿喽。”俞愉把结松开,倒糖浆进简幸的碗里,留下三分之二给自己慢慢涌进胃里,后者搅拌着表层还热乎的豆腐脑,“后面有机会我们一起吃一顿,这样谁都不要欢谁多吃。”
"好主意,”俞愉蹦哒了一下,笑得灿烂,“不如这次月假。”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