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45、公共休息室的狂欢（1）

　　医疗翼的喧嚣渐渐平息，轻伤员们陆续离开，艾丽娅也睡着了。查理和其他队员在确定队友无大碍后，也被庞弗雷夫人赶回去休息。
　　“你也该回去了，沙克尔小姐。”庞弗雷夫人对菲奥娜说，“今天辛苦你了。”
　　“好的，夫人。”
　　菲奥娜正准备离开，奥利弗也从病床上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走吧。”他说，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左臂，动作还有些小心。
　　两人并肩走出医疗翼，城堡走廊里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庆祝胜利的喧嚣似乎已经转移到了公共休息室，远处的走廊隐约传来格兰芬多们欢快的歌声和笑声。
　　“今天比赛很精彩，”菲奥娜打破了沉默，“你们打得很顽强，尤其是在艾丽娅受伤之后。”
　　“赢是赢了，但代价不小。”奥利弗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的手臂，“艾丽娅至少得休息一个月，我的伤也会影响下周的训练，斯莱特林的战术太脏了。”他最后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但你们赢了，”菲奥娜重复道，侧头看他，“而且我看到了，我哥哥他后来没有配合那些过分的动作。”
　　奥利弗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贾布里今天打得很干净，也很出色。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这话从一个刚被斯莱特林打伤的人嘴里说出来有点怪。”
　　菲奥娜笑了：“这说明你公正。”
　　奥利弗也扯了扯嘴角，但笑容很快又隐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过，弗林特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魁地奇不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我得想想，怎么在规则内，更有效地应对这种野蛮打法。或许可以调整防守阵型，或者让弗雷德和乔治的游走球更早介入干扰他们的进攻组织……”
　　看着他瞬间又陷入战术思考的专注侧脸，菲奥娜心中莞尔。
　　果然，魁地奇才是奥利弗·伍德思维的核心，伤痛和胜利的喜悦都只是插曲，他永远在向前看，在思考如何变得更强，如何赢得下一场。
　　这种纯粹到近乎执着的热忱，有种奇特的感染力。
　　“你会想出办法的。”她轻声说，语气肯定。
　　奥利弗从沉思中回神，看向她，褐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嗯，”他点点头，像是从她的肯定中获得了力量，“当然。”
　　两人继续并肩走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
　　转过一个熟悉的拐角，欢呼和歌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几乎能分辨出弗雷德和乔治跑调却异常响亮的领唱声。
　　“听起来他们已经开始了。”奥利弗侧耳听了听，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希望他们没有把胖夫人吵得太烦。”
　　菲奥娜想象着画像里那位穿着粉色绸衣的夫人对着喧闹的学生们翻白眼的样子，也不禁笑了。
　　他们来到胖夫人的肖像画前，果然，胖夫人正用手堵着一只耳朵，尽管这没什么用，脸上带着混合了恼怒和一丝纵容的表情。
　　“又赢了比赛，我知道，我知道！”看到他们，胖夫人没好气地说，“伍德，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你，沙克尔，我以为你会更稳重些，怎么也跟这帮闹腾鬼一起？”
　　“只是小伤，夫人。”奥利弗立刻回答，同时飞快地看了一眼菲奥娜，仿佛在说‘看吧，被说了！’
　　菲奥娜乖巧地笑了笑：“晚上好，夫人。口令是‘狮子鬃毛’。”
　　胖夫人哼了一声，肖像画向前旋开，震耳欲聋的声浪和温暖明亮的光线瞬间将两人吞没。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仿佛变成了一个沸腾的红金色海洋。天花板上漂浮着数十个自发亮起的魔法光球，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壁炉里的火焰蹿得老高，噼啪作响，映照着周围一张张兴奋发红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蜂蜜酒、黄油啤酒、烤香肠、滋滋冒油的馅饼和甜腻点心的混合香气，几乎要将人熏醉。
　　弗雷德和乔治无疑是派对的中心。他们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会自己敲打的架子鼓和一支漂浮在空中、自动吹奏的魔法小号，制造出震耳欲聋且完全谈不上调子的音乐。
　　他们俩披着一面巨大的格兰芬多旗帜，正在挥舞着满场跑，一边往空中挥洒着会爆炸出彩色亮片的糖果，一边用夸张的语调解说着下午比赛的精彩瞬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们英勇无畏的守门员，奥利弗·伍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哦，梅林啊，他本人回来了！”乔治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站在入口处的奥利弗和菲奥娜。
　　“欢迎我们的铁闸！还有让铁闸焕然一新的美丽治疗师！”弗雷德高声喊道，指挥着那支魔法小号吹出一串滑稽的滑音。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欢呼声和口哨声震天响。
　　“奥利弗！”
　　“干得漂亮，伍德！”
　　“我们的王牌守门员！”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查理一瘸一拐却精神抖擞地冲在最前面，用力拍打着奥利弗没受伤的右肩，“伙计！就等你呢！”
　　奥利弗被这热情淹没了，耳朵通红，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被队友们簇拥着往里走，不时有人递过来一杯黄油啤酒或一块馅饼。他艰难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很快就应接不暇。
　　菲奥娜站在入口处，看着这热闹非凡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就是格兰芬多，胜利后的狂欢是如此直接、热烈、毫无保留。
　　“菲奥娜！这边！”凯蒂的声音从壁炉旁传来。
　　她和莉莎、马琳还有几个不同年级的女生占据了壁炉前一块相对舒适的角落，铺着厚厚的坐垫，面前的小矮桌上堆满了零食。
　　菲奥娜穿过喧嚣的人群走过去。
　　一路上，不断有认识或不完全认识的同学向她打招呼，对她下午在医疗翼的帮忙表示感谢或投来友善的微笑。
　　“快过来坐！”凯蒂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的坐垫上，递给她一杯还冒着气泡的黄油啤酒，“你刚才没看到，查理被抛起来三次！”
　　“弗雷德和乔治还想把奥利弗也抛起来，被珀西拼命拦住了，说他受了伤！”马琳也是满脸的激动，看起来感冒都好了不少。
　　“这里太棒了，是不是？”莉莎的眼睛亮亮的，“这才是真正的格兰芬多！”
　　菲奥娜点点头，啜饮了一小口黄油啤酒，甜腻的气泡在舌尖炸开。
　　她看着眼前这片纯粹而炽热的欢腾景象，没有阴谋，没有黑魔标记，没有死亡的阴影，只有年轻人庆祝胜利、释放精力的最朴素的快乐。
　　这份真实的热烈，比她前世在电影或文字里感受到的，要强烈百倍！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人群中的奥利弗。
　　他正被双胞胎一左一右地夹着，听他们眉飞色舞地复述比赛中的某个精彩瞬间，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评论。
　　火光将他棕色的卷发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他脸上放松的笑容。
　　尽管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他此刻完全沉浸在团队的喜悦之中，那个在球场上严肃锐利、在医疗翼隐忍安静的守门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朋友们共享荣耀的普通少年。
　　“敬胜利！敬查理的金色飞贼！敬奥利弗的铜墙铁壁！”李·乔丹跳到一张桌子上，高举酒杯，声音嘶哑却充满激情。
　　“敬胜利！”巨大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