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44、医疗翼的初次治疗

　　“给那几个擦伤的小家伙涂点你调配的药膏，在右边那排床。”庞弗雷夫人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方向，“我看看艾丽娅的脑震荡情况，还需要给查理做个检查，他抓飞贼时落地姿势不太对，可能扭到了脚踝。”
　　“好的，夫人。”菲奥娜拿起那罐自己熬制的止痛药膏，走向轻伤员区域。她注意到奥利弗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但当她对上他的视线时，他又迅速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艾丽娅的情况。
　　几个低年级学生看到药膏，有些犹豫，毕竟它来自斯内普的办公室。
　　“这是止痛和促进愈合的药膏，”菲奥娜尽量让声音温和，“涂上会感觉清凉，伤口愈合也会快一些。”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孩勇敢地伸出擦伤的手臂，菲奥娜用棉签蘸取药膏，轻轻涂抹。
　　男孩先是紧张地闭眼，随即惊讶地睁大：“真的不疼了！凉凉的好舒服！”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伸出手臂膝盖。
　　菲奥娜耐心地一个个处理，动作轻柔。她发现自己在运用木系灵力时，对草药药性的感知更加敏锐，甚至能直觉地知道哪些伤口需要多涂一些，哪些只需要薄薄一层。
　　处理到最后一个一年级生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吸气声。转身，看见奥利弗正靠在墙边，右手不自觉地按着左侧上臂。
　　“你受伤了？”菲奥娜连忙放下药膏走过去。
　　奥利弗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在她直视的目光下，最终点了点头：“最后防守那次，被游走球擦到了手臂。不严重，只是擦伤。”
　　菲奥娜皱眉：“让我看看。”
　　奥利弗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手臂往回缩了缩，“真的只是擦伤，不用麻烦......”
　　但菲奥娜已经上前一步，她的目光落在他格兰芬多队服左袖口附近，那里深红色的布料颜色明显比周围更深，洇开了一小片，那是血迹混合了汗水的痕迹。
　　“奥利弗，”菲奥娜的声音放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里是医疗翼，有伤就要处理。而且，”她指了指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细汗，“这看起来不像不严重！”
　　旁边的查理也注意到了，他瘸着一条腿蹦过来，脸上满是懊恼和自责：“梅林！奥利弗，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是不是帮我补防那个刁钻射门的时候？你当时用身体挡了一下，我就觉得不对劲！”
　　奥利弗被两人围住，耳根有些发红，在队长和菲奥娜关切的注视下，他放弃般地叹了口气，不再挣扎，“好吧，就是那一下，游走球蹭到了，可能划破了点皮。”
　　菲奥娜没有再多问，直接转向庞弗雷夫人存放干净敷料和工具的推车，取来剪刀和消毒药水，“坐下！”她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病床。
　　奥利弗依言坐下，动作间左臂明显有些僵硬。
　　菲奥娜小心地用剪刀剪开他左臂上臂处的队服袖子，布料粘在伤口上，揭开时，奥利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紧抿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伤口露了出来，比划破点皮要严重的多。
　　那是一道大约三英寸长的撕裂伤，不算很深，但皮肉外翻，边缘有些红肿，显然是被游走球粗糙的表面高速擦过造成的。
　　血已经基本止住了，但伤口周围一片淤青，看着就疼。
　　“你这家伙！”查理倒吸一口凉气，“这还叫擦伤？”
　　凯蒂和马琳也凑了过来，发出担心的惊呼。
　　奥利弗讷讷地解释，在接收到菲奥娜责怪的眼神后，音量越来越低：“当时，艾丽娅的情况更紧急，而且比赛刚结束，大家都在庆祝，我不想扫兴。”
　　菲奥娜心中微紧，但手上动作稳而快。她先用沾了消毒药水的棉球小心地清洁伤口周围，动作尽可能轻柔。奥利弗的身体绷紧了，呼吸也屏住了一瞬。
　　“忍一下，消毒是必须的。”菲奥娜低声道，抬眼看了一下他。
　　奥利弗正垂着眼看着她的动作，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医疗翼明亮的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听到她的话，他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清洁完毕，菲奥娜拿起那罐自己熬制的止痛药膏，用木质的小刮板取出一块莹润淡绿色的膏体，清新的薄荷混合着几缕难以辨别的草药香气散发出来。
　　“这是我今天下午刚在斯内普教授指导下熬制的，”她一边解释，一边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暗自运转着体内的木系灵力，“有镇痛和促进愈合的作用，庞弗雷夫人检查过说可以用。”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火辣疼痛的伤口，奥利弗不由自主地轻微颤了一下，随即，一股舒适的清凉感迅速蔓延开来，取代了之前的灼痛，连周围肿胀的瘀伤都似乎得到了舒缓。
　　他紧绷的肌肉明显放松下来，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菲奥娜问，手上涂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
　　“好多了，”奥利弗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惊讶，“凉凉的，真的不疼了，这药膏效果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认真涂抹的手指上。
　　菲奥娜“嗯”了一声，继续专注于伤口。
　　她涂抹得很仔细，确保药膏覆盖每一处伤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手臂的皮肤，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肌肉线条。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连忙收敛心神，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治疗。
　　涂抹好药膏，她取来干净的纱布和绷带，开始包扎。
　　有前世中医院工作的经验，她的手法还算娴熟，也足够仔细稳妥，一圈圈白色的绷带将伤口妥善地包裹起来。
　　“这两天手臂不要用力，尽量避免沾水，”菲奥娜一边打结，一边交代着，“如果绷带湿了或者伤口有异常感觉，要及时来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换药。”
　　“知道了。”奥利弗老老实实地应道，目光一直跟着她的动作。
　　看着她为自己包扎，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不仅仅是伤口得到治疗的安心，还有一种被细心照顾的、暖融融的触动。
　　球场上的激烈对抗和输赢带来的肾上腺素早已褪去，此刻占据他感官的，是眼前女孩轻柔的动作、药膏清凉的香气，以及她发间淡淡的、像是阳光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包扎完毕，菲奥娜直起身，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还算满意。
　　“好了。按时换药，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好。”
　　她抬起头，终于再次对上奥利弗的视线，语气依然带着责备，但眼神已经软化了，“别再硬撑了，奥利弗。你是守门员，手臂对你有多重要，你比我更清楚。”
　　“知道了。”他乖乖应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你，菲奥娜。你的药膏真的很有效。”
　　“不客气。”菲奥娜弯了弯嘴角，开始收拾用过的棉球和工具。
　　这时，庞弗雷夫人检查完查理扭伤的脚踝，又确认了艾丽娅的情况稳定，这才有空走过来。
　　她看了看奥利弗包扎好的手臂，赞许地对菲奥娜点点头：“包得不错，药膏也用得恰到好处。西弗勒斯要是知道你的‘练习作品’第一次实战就用得这么到位，说不定会少喷点毒液。”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菲奥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庞弗雷夫人又转向奥利弗，板起脸：“伍德先生，接下来三天禁止高强度训练，包括夜间加练！我会通知麦格教授和查理监督你。骨头和肌肉需要时间愈合，逞强只会让你错过更多比赛。”
　　奥利弗张了张嘴，显然想抗议，但在庞弗雷夫人严厉的目光和查理“你敢不听话试试”的瞪视下，最终只是沮丧地塌下了肩膀：“是，夫人。”
　　看着这位球场上的悍将此刻像个被没收了扫帚的孩子般沮丧，菲奥娜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心底那点因为近距离接触而泛起的微妙波澜，也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