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玉兰醒时春已归》酒仟柒

46、公共休息室的狂欢（2）

　　公共休息室的狂欢持续升温，双胞胎开始组织一场幼稚但热闹无比的枕头大战，珀西试图维持秩序，他站在一把椅子上，高声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损坏公物，保持起码的整洁，但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笑声和喧哗声中。
　　安吉丽娜和另一个女生带头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凯蒂她们和几个胆大的男生也加入进去，舞步笨拙却充满活力。
　　奥利弗好不容易从人群中心脱身，手里拿着半杯黄油啤酒，额头上带着薄汗，脸上是运动和后兴奋混合的红晕。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壁炉边的菲奥娜。
　　他穿过仍在玩枕头大战的人群，小心地护着自己包扎好的左臂，走了过来。
　　“嗨，”他在菲奥娜旁边的空位坐下，长长舒了口气，“简直比打一场比赛还累。”
　　“但你看起来挺享受的。”菲奥娜调侃道，递给他一块没用过的干净手帕。
　　奥利弗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了：“当然享受。赢了嘛！”他环顾四周喧嚣的场景，褐色的眼睛里映着跃动的炉火，“只是，有点吵。”
　　确实，双胞胎的乐队此刻正奏出一段尤其刺耳的音符，配合着某人的尖叫和更多人的大笑。
　　“典型的格兰芬多式庆祝。”菲奥娜总结道。
　　“没错。”奥利弗点头，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他安静了一会儿，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然后轻声说：“谢谢你，菲奥娜。我是说，在医疗翼。不只是为了药膏和包扎。”
　　菲奥娜转过头看他。炉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认真的眼神。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
　　“我说了，不用客气。”她同样轻声回答，“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也是格兰芬多的一员啊！”
　　“朋友！”奥利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温柔了些。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杯子里剩下的黄油啤酒喝完。
　　狂欢还在继续，仿佛永无休止。但在这个嘈杂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旁的这一小片角落，却仿佛自成一方宁静的小天地。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朋友们欢笑打闹，感受着胜利带来的、纯粹的温暖和喜悦。
　　菲奥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也许，偶尔放下那些沉重的预感和疏离，真正融入这一刻的喧闹和温暖，也并不是坏事。
　　至少今晚，在格兰芬多塔楼里，只有庆祝，只有友谊，只有魔法世界里最明亮鲜活的那部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放松地靠在柔软的垫子上，脸上露出了真正放松的微笑。
　　而奥利弗，再又一次望向她安静的侧脸时，心里那种暖融融的、奇异的感觉，似乎又清晰了几分。不仅仅是感激，也不仅仅是友情。
　　但他还没有完全想明白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和她坐在一起，看着大家庆祝胜利，感觉很好。
　　随着夜色渐深，公共休息室里高涨的兴奋终于开始缓缓回落。
　　最初的狂歌劲舞和枕头大战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却依然带着笑意的交谈，以及靠在柔软扶手椅里，对着炉火打盹的身影。
　　蜂蜜酒和黄油啤酒的消耗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桌上堆满了食物残骸和空杯子。
　　弗雷德和乔治的乐队也偃旗息鼓，那支魔法小号有气无力地垂在角落里，偶尔发出一声滑稽的漏气声。他们两个则倒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头靠着头，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战术细节，声音越来越含糊。
　　珀西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正指挥着几个还算清醒的低年级学生，把歪倒的椅子扶正，清理散落的彩带和亮片，脸上带着一种“总算恢复秩序”的严肃满足感。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不再那么旺盛，但依然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暖。凯蒂和莉莎靠在一起，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快要睡着了。马琳早在旁边一张沙发上蜷成了虾米。
　　“快宵禁了吧？”奥利弗看了看墙上魔法钟显示的模糊时间。
　　“差不多。”菲奥娜轻声回答。
　　狂欢的热浪退去后，一种深沉的疲倦感开始蔓延四肢，但心情却异常平和。
　　奥利弗活动了一下肩膀，小心地避免牵扯到左臂的伤口，“明天，哦不，后天开始，得重新制定训练计划了。艾丽娅不在，安吉丽娜和替补的配合需要磨合，我的伤也得算进去......”
　　他又下意识地思考，但语气不再是紧绷的战术分析，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盘算。
　　菲奥娜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能理解，魁地奇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过了一会儿，奥利弗似乎意识到自己又在思考魁地奇，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转头看她，“你呢？明天有什么安排？斯内普教授那里？”
　　“周一才去。”菲奥娜说，“明天跟秋约好了见面，然后，”她顿了顿，“可能会去温室待一会儿。”
　　奥利弗点点头，没有多问。他尊重她的空间，就像她理解他对魁地奇的执着。
　　休息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凯蒂、莉莎和马琳都抵不住困意的来袭，回了寝室；珀西成功劝说最后一批兴奋过度的学生回了宿舍；双胞胎也被查理一边一个架了起来，拖向了男生宿舍的楼梯。
　　“我们也该回去了。”奥利弗站起身，向菲奥娜伸出手，想拉她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左臂不便，右手又拿着空杯子，动作顿住了。
　　菲奥娜自己利落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
　　两人穿过已然安静下来，略显凌乱却充满温暖记忆的公共休息室。炉火发出轻柔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作最后的注脚。
　　走到通往男女宿舍的楼梯分岔口，两人停下了脚步。
　　“那么，”奥利弗转过身，面对着她。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和身后休息室炉火的余光映照着他。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显得有些疲惫，但那双褐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清澈明亮。
　　“晚安，菲奥娜。”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
　　“今天，谢谢！还有，很高兴你是格兰芬多的一员。”他说完后半句，似乎觉得有点直白，耳根又有些泛红，但目光却没有闪躲。
　　菲奥娜的心微微一动，那句“我也是格兰芬多的一员”当时只是随口说出，为了安慰他也为了解释自己的帮助，此刻被他这样认真地重复并回应，却仿佛有了不同的重量。
　　她迎上他的目光，回以一个真诚而柔和的微笑：“晚安，奥利弗。好好休息，我也很高兴！”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足够让他听清。
　　奥利弗的嘴角上扬，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踏上了通往男生宿舍的楼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还在原地，便挥了挥没有受伤的右手，然后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菲奥娜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融入城堡夜晚固有的寂静之中。
　　她低头，也准备转身上楼。
　　就在这时，指尖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亮光。
　　菲奥娜的指尖微微一颤，她立刻集中心神，轻声念出口诀，然而预想中的预言并未显现，指尖的玉兰幼苗亦如往常一样轻轻摇曳。
　　“看来真的是我眼花了！”菲奥娜轻轻摇头，将指尖那丝微不可察的光亮归咎于疲惫与炉火余晖的错觉。
　　她缓步走上女生宿舍的楼梯，城堡的寂静温柔包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