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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58 彻底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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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们从坑底爬了出来。
李重思原本还赌气不想站,但一见何绥探着身子伸出手,也就不想那么多。
他右腿有点疼,勉强能踩着几个砖头稍微高点儿,然后和何绥牵上手。
何绥自始至终没说话,待李重思出来,右腿早已痛得无法走路。
即便走,也是一瘸一拐。
伤筋动骨一百天,李重思近几天估计都要这样。
“你以后不要找我出来了。”何绥在李重思面前蹲下身,“上来吧。”
李重思抱紧何绥的脖颈,双腿穿过何绥的胳膊。
“你可真沉……”何绥感慨,李重思多年来骑马射箭,又吃肉又喝牛乳,习惯作风像极了胡人,养得一副壮硕身躯,是以刚刚压下来的时候,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李重思还在赌气不说话。
何绥本来闹腾半天就挺累的了,现在更是没工夫安慰李重思。他只觉得命好苦,怎么回事,不是他犯的事,他要背锅,现在还要背李重思回去?
到时候肯定又都是他的错。
突然耳廓湿热的气息传来,紧接着一阵剧痛。
“李重思,你属狗的吗!!”何绥嗷嗷叫了两声,“干嘛咬我耳朵啊!”
李重思冷哼一声,“你让我以后别来找你,可你现在是东宫卫,我命令你,送我回去。”
“我还能不送你回去?”何绥哎哎叫喊,本就筋疲力尽,现在更是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他觉得他像愚公移山里的愚公,背上是一座大山,于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没几步路就气喘吁吁。
巷子里又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完蛋了,自求多福吧。”何绥心如死灰,他觉得应该又是那群混混,“树大招风,木秀于林,我这小吴爷的名号果真是家喻户晓,才有此无妄之灾啊。”
孰料并不是他担心已久的地痞流氓出现在巷尾,而是独孤理。
独孤理一身铠甲整肃仪容,身后卫队依次裂开,甲光粼粼,能把何绥眼睛闪瞎了。两厢一对比,就衬得何绥和李重思灰头土脸的。
独孤理长相出众,金发蓝眼,盛延在独孤理身后,胆战心惊,战战兢兢。
只见一群人齐齐下跪,独孤理率先道了声“属下该死”,于是身后一众人都低下了头。
“没事……”何绥还未说完,李重思就大发雷霆。
“孤差点被他们害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嗯?”李重思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何绥首当其冲,“今日下去,按照律法,该罚俸的罚俸,该打的就打!要不是何帅,你们就等死吧!”
“是。”独孤理向后瞟了一眼,“我们已经把闹事的胡人抓到了,殿下怎么处置?”
刚说完,胡人就被押解着上前来,那浑身的金玉佩饰,在此刻也失了光彩。胡人垂着头,早吓得直不起腰,马上跪下哀求饶命。
李重思冷冷道:“谋害当朝太子,按律当……”
“不行,他是冲我来的,本意并不是谋害太子。按照谋害太子的罪名,太过分了,和滥用刑罚有什么区别?”何绥马上反驳,“罪刑不相适应,有失公允,希望太子殿下三思。”
大庭广众之下李重思被拂了面子难免有点不爽,“那你冲撞孤,可有想过后果?”
何绥恨不得一个原地跳跃把这人摔地上得了,“明君圣主总要有人在一旁劝谏,择善而从,方显人君风范。”
李重思眼睛骨碌一转,在何绥耳畔轻声道,“好啊,我可以放了他,不过你今晚要待在东宫。”
何绥真的很想骂人。李重思太会转移矛盾了,明明放不放是他李重思的事儿,怎么现在落在了自己头上?
看那粟特人着实冤枉,何绥也没什么话好讲,“你先按律办事,该交给京兆尹的就交给京兆尹。剩下的,之后再说。”
李重思十分得意,径直上了独孤理安排好的马车。待何绥还想嘱咐什么的时候,将对方一把拽了上来。
“你干什么?!”
“我怕你跑了。”
何绥头疼得很,“我就是不放心,你要是滥用刑法,陛下会怎么看你?”
“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李重思毫不在意。
何绥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次李重思掉落深坑,伤了腿脚,在旁人看来又是他贪玩,把太子殿下带了出去,如果有人看见太子殿下身上的纹身那就更不得了了。
那才好呢。
何绥窃喜,如果人人都觉得他在太子身边只会把太子带坏,那么距离他离开东宫也不远了。
马车缓慢驶入东宫,这时天色有些晚了,他因为早上本来就困,再加上半天折腾,早就困得直不起腰。
迷迷糊糊,伏在了李重思膝头。
李重思被压得腿都麻了,却不忍心伸腿。这时窗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殿下,主子让我来问问,少主今日什么时候回去?”
是何恂身边的薛振霆。
李重思才不愿意薛振霆把何绥带回去,“今晚他留宿东宫,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吧。”
薛振霆没有退下的意思,“是。不过主子嘱咐了,要我时时跟在少主身边,请殿下理解。”
相比起陆文荇,薛振霆就好打发多了,于是李重思随便给他安置好了住所,非常偏远。
然后,他抱着呼呼大睡的何绥下了马车。
“殿下,你的腿……”独孤理问,“不需要找太医?”
“哦,没事。”李重思活动双腿,没事人般,“就那么高的坑,要是把腿摔断了,我就白骑那么多年的马了。”
何绥睁开一只眼,“你骗我。”
“不骗你,你就跑了。”李重思低头看枕在自己肩头的何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何绥心如死灰,“你是铁了心,要逼我。”
“你也可以这么想。”李重思抱着何绥步入重重内殿,身后的帷幄被依次放开,很快将一座大殿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起居的床榻像是被层层包裹的茧,安全又令人窒息。
“你一天没吃饭了,身上这样轻。”李重思轻声说,“今晚在我这儿好好休息吧。”
“你还真是步步为营。”何绥挣扎着从李重思怀里跳出来,“不和我做一次,你就不会甘心了?”
李重思嘴角一提,不置可否。
月色初上,整座大殿密不透风,何绥就算想说话也没人会听到。
侧过脸一看,桌子上琳琅满目,全都是何绥爱吃的菜。
此时此刻,何绥心里想,现在陆文荇在干什么呢?应该在贡院里奋笔疾书吧?他苦笑一声,踱步至内室。
但他很警惕,并没有动筷子。等李重思掀开帘子进来,拿起筷子吃了一两口后,才敢吃下去。
李重思一直没说话,方才拉着他来东宫到现在,不知为何,突然兴致缺缺,满怀心事地看着他。
用完饭,洗漱的婢女安排完毕,何绥换了件宽松寝衣。他躺在床榻上,李重思低头看了两页书,哗啦啦的声音,在安静夜晚,那么明显。
李重思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何绥腹诽,然后转过身去,背对李重思。
他把被子全部团在自己臂弯里,这个动作更像是自保。
一觉醒来,他身上燥热得很,然而虫鸣声阵阵,月光皎洁如水,这实在不是一个闷热的天气。
可是他就是好热。何绥踢开被子,在床上撑大字,浑身止不住震颤。
心跳得越来越快,喘息更加剧烈,他脑海里开始闪现诸多和陆文荇在一起的场景……
他好渴,双腿酸软,双手不知不觉,就纵入了裤内。
还是……还是不够。
他很久没有这样不体面过了,前几年年少气盛或许还有过,然而现在,他基本每次都能控制,不会来得这么突然。更何况,他是在东宫,别人家里,他怎么可能不分轻重?
包括睡前,他也是高度紧绷……
对了,是睡前!他吃了肉羹!难道李重思又在肉羹里加了什么东西?
可是李重思不是也吃了吗!
何绥鬼使神差往旁边一看,李重思正支着侧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表情像极了夜晚看到猎物的鹰隼。
“李重思,你真下作。”何绥用剩下的力气坐起,他想出去,想要解决的时候身边不能有人,除非那人是陆文荇。
李重思腿一横,把何绥踢倒,细细端详何绥因药效发作而通红的脸。
“真是奇怪,我现在竟然不想了。”李重思将何绥困在两条胳膊之间,“甚至我自己也吃了点,可我就是……不想了。刚刚睡梦呢喃间,你喊了谁的名字,还记得吗?”
何绥咬紧牙关,“这跟你没关系。”
“不,怎么能说是没关系。”李重思癫狂一笑,“你要是跟我做,会不会也想着他,把我的脸想成他的脸,你说啊!”
说罢,李重思发了疯似的,掐何绥的脖子。何绥极度惊恐下,心跳得愈发快,逐渐喘不过气,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何绥屈膝抬起,反被李重思所制。
李重思撕了他身上的衣服,很快亵裤和贴身里衣就都被扔了出去,在看见纹身的那一刻起,李重思几乎是雷霆大怒。
像是心里特别坚定的一部分终于动摇,李重思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理智,终于变成野兽。
他要毁掉何绥,再毁掉自己。
何绥挣扎间,已经被翻了个面,压在李重思身下。李重思反缚了他的双手,在接连不断的詈骂中,眼角愈发猩红,彻底失控。
“李重思,你——”
李重思咬住何绥的唇,紧接着把两片欲盖弥彰的膏药全撕了下来,剧烈疼痛中,又落下一个崭新的咬痕。
他恨不得把何绥的肉咬掉,留下抹不掉的伤疤,哪怕纹身也盖不掉的伤疤。然后,他又复刻了在洞穴里的一幕,仿佛现如今雕梁画栋的东宫就是那处洞穴,他捂着何绥的嘴,让何绥几近窒息,逐渐忘却自己是谁,只感受着身上一阵又一阵的刺激。
何绥却没失去神智,在身体被侵入前一刻,一支弩箭嗖的一声飞了进来!
弩箭擦过李重思的发髻,正好将发绳穿破,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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