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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入宫 怕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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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走了?”季序挑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刚停下,后背便被人抱住,季序扭头,耳边脸上被人亲吻着。
外面是漆黑的夜。
楚胥渡嗅着季序身上的气息,他的吻很急,犹如大雨倾斜落下。
季序感受着耳边喷洒而来温热的气息,尝试着挣扎不开,季序也不再折腾,“殿下怎么来了?”
“你不来找我,只能我来抓你了。”楚胥渡见季序乖觉,很是受用,他温柔地说道:“你上次说,不讨厌我,那我的接触呢?你觉得恶心吗?”
季序轻喘两声,喉咙滚了滚:“不……不恶心。”
楚胥渡笑容越来越深,动作越来越恶劣,他狠狠地碾着季序的唇角,“我知道,你不讨厌,这样呢?讨厌吗?”
这次,楚胥渡没给季序说话的机会,“你喜欢被这样对待。”
“你要学会接纳,你明明喜欢的。”
“季序,我的淮祈,答应我吧,让我拥有你的承诺,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季序双眼迷离,仿佛在思考。
楚胥渡乘胜追击,锲而不舍道:“你也喜欢,何必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呢?”
“季序,淮祈,你在怕什么?”
“我在怕……”
“怕谁?”
季序一直重复着怕,无论楚胥渡怎么引导。
楚胥渡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怕孤?”
“……我害怕。”
楚胥渡始终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是安平县侯,有什么可害怕的?”
楚胥渡原本想把季序送回府,可刚出郡主府的大门,季竭连人带马车就出现在外,将人夺了去,偏偏楚胥渡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季序。
季竭是季序的舅舅,而他,旁人眼中,季序跟他只是君臣关系,没有任何私情,甚至连季序本人也躲着他,这种感觉,让楚胥渡很愤恨,却又无能为力。
他去刑部跟叶翎喝酒,叶翎喝醉后,楚胥渡又亲自审了江旭,从江旭口中问出不少关于季序的旧事,比如说,怕疼,爱吃甜的,不喜欢吃凉的,不爱背书……
害怕又如何?楚胥渡想要的,这辈子就不会放手。
楚胥渡准备了色彩各异的玉石,本想第二日去李御医的居所去找季序时送上,可意外先一步到临。
几日前,平蛮恶意袭击南部城池,入侵南部,南部抵抗不下,平蛮以乘风之势,席卷南部,两日连破两城。
帝震怒,楚胥渡以储君身份,主动请缨,率兵前往南部战争。
楚胥渡离开时阵仗很大,率领八万铁军往南部进发,楚胥渡没等来季序,南部战事胶着,为免贻误战机,他立刻开拔,日夜兼程,三日抵达。
与此同时,李御医发现了季序有些出神,十分罕见,因为他瞧见过季序为了学医,废寝忘食,所以,李御医很好奇,旁敲侧击地问他,季序跟他初见时一样,很单纯,藏不住心事,只要得了他的信任,很容易套出来话来。
不过,李御医知道了真相也不敢置喙,因为那人是太子殿下,季序在担心远征的太子,他故意板着脸,让季序注意力集中在药草上。
季序也觉得这样不好,他只是有些后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总是在想,那日自己该去城楼上送一送太子,远征一路艰难,而且要把平蛮人赶回去,大概要很长时间,很长时间他会见不到那个人。
楚胥渡何尝不想季序,路上想,跟副将,主将聊完作战计划后的空余时间也想,有时候盯着某个擦边而过的士兵,他的背影跟季序一样纤瘦,他也会短暂地出神。
就连和他多年相识的副将沈淞也瞧出他的不对劲,还私下调侃过他,竟然有一天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尽管楚胥渡从未耽搁正事。
楚胥渡心中有怨,大概是怨季序不来见他,他开拔那日竟连面也不露,而他手上跟季序有关的,只有一条破手帕。
底下主将把他和底下将士们的伙食分开,把打来的野味给他做成菜。
楚胥渡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瞧着外面的士兵连热饭也吃不上,而他还顿顿有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路,哪有这个功夫折腾,还要做两份饭,他一个人能吃得了多少,也不浪费,让主将把这些野味分给那些个矮瘦弱的士兵。
楚胥渡啃着饼,望着不远处的明月,心中想着的却是,远在京城的季序,此刻有没有按时吃饭。
陛下召见,季序受宠若惊,他从前伺候才人时不常见到,见到的次数寥寥无几,他低着头在门外伺候着,根本不记得龙颜。
季序在养心殿外候着,他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陛下召见他的用意,还是义父领着他入殿的,路上小心跟他咬耳朵,交代道,要谦卑。
季序还是很惜命的,尤其是现在还有了亲人,只是楚王让他抬头,他跪得笔直,老实地看着楚王。
楚王咳了几声,被逗笑了,还特意站起来让他看,“怎么?安平县侯,可看出什么了?”
他原本是想瞧一瞧他儿子看上的人,能让他那个固执的儿子来为他求旨封侯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大为吃惊,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该是那种清冷不屈的才子。
季序立刻俯首道:“臣不敢冒犯龙颜。”
楚王也不生气,将人扶起来,还转了一圈,调侃道:“朕是不是没有太子风流倜傥?”
“陛下帝王气概,臣敬服。”
帝王哈哈笑了笑,“决明,原来喜欢这样的。”
“是个好孩子。”
“快起来吧,别让决明回来,以为朕欺负了你。”
季序被帝王亲自搀扶起来,这待遇,实在是稀罕,但季序哪敢借陛下的力,脚蹬着地,站了起来。
“谢陛下。”
倒是乖觉,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人。
帝王赐座,仔细端详着来人,这种人就算是呆在后宫,也不会主动挑事,还能得到季家的助力,决明若是真心喜欢,将来留在他身边做个妃嫔。
至于位分可以让太子斟酌,只要不是皇后之位,其他的,都无关紧要,“皇后可见过你了?”
皇帝带着季序去皇后宫中用膳,两人问什么,季序答什么,问题倒不是很尖锐,季序还勉强能应付,可是跟帝后一起同桌用膳,这在从前他连想也不敢想,季序拘谨的很,囫囵吃了两口便不再动筷。
皇帝还想让季序在宫中留宿,季竭找了个由头将人接走,季序跟季竭一起出了宫门才缓过神来,季竭看出季序并未吃饱,入宫前便让人留下饭菜,厨子将季竭特意交代的饭菜重新端上来。
季序闻着熟悉的饭菜香味,忙不迭地用了起来,季竭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季序将那些饭菜一扫而空,眉眼很是温和。
楚胥渡到南部城池前拦截下一批信件,那批信件上带着平蛮的印记,信鸽是发往京城的,楚胥渡疑窦顿生,不动声色地换了信件,又用信鸽给楚王传信,让他当心宁安侯两兄弟。
自那日后,皇帝经常传召季序入宫,季序虽然很困惑,但也无可奈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入宫陪侍。
每次入宫,季竭雷打不动在夜里接他回府,一次,误了时辰,皇帝让季序留下,季竭面上应允,但以季序长辈的身份请求一同住下。
季序当夜发热难退,季竭次日带着季序回府医治,一连避了半个月,其实季序没什么大事,只是季竭担心圣眷太浓,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季序服下一种特殊药丸,装了这么一出病,把人从宫里给弄出来。
季序确实不想进宫,陛下的态度让他摸不清,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他平白受了恩宠,想找他毛病的不少。
昭阳郡主跟郑氏的婚约进行的很平稳,为了防止再次出现意外,再加上推进计划的安排,半个月成功与郑氏成了婚,只是这场婚约没人看重,朝中除了宁安,宁远两个侯爷一党无人前来。
昭阳听说圣上一连召见季序数日,而她成亲,帝后仅仅派人送来了送子观音,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岂能咽得下这口气,昭阳将送子观音重重砸在地上。
“哥,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成功,我已经我竟然还不上一个太监!”
“谁告诉你,他是一个太监的?”宁安侯轻嗤一声,“你觉得楚胥渡那种人,会看上一个太监吗?”
楚胥渡连着打了半月的仗,收回两座旧城,士气大涨,平蛮见大势已去,派人送来了求和书,想送公主入楚朝和亲,以此为契,使得平蛮,大楚朝百年安定。
大帐内,对于平蛮联姻的决定不少人是持同意态度,还有不少人站中立,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太子。
自太子来城,亲赴战场,用兵神速,数次战役都在他的指挥下取得胜利,城内扶弱救危,城外节节胜利。
先是趁平蛮人不备,连夜派人烧了他们粮草,断了他们后方供给,又用石头假装粮食运粮,引诱平蛮人,声东击西,灭了他们前方大部分先锋,连追两城,逼得平蛮人主动求和。
短短几日,把平蛮人积攒起来的傲气和士气打得可谓是支离破碎,用士兵的话来讲,就是往后都不敢再随意挑衅大楚朝。
楚胥渡听完众人的意见后,便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不同意。
倒不是因为他非要打仗,打仗费时费力,要是有更好的选择,他自然愿意停战。
“现在阶段,平蛮诚意不够,简言之,平蛮人还不服,无论是抢粮,还是烧粮,他们都觉得只是我们的运气好,我们是利用了地理优势,可他们亦犯了轻敌的毛病。”
“所谓公主和亲,今日他能献上公主,明朝他就能牺牲掉这位公主,这算什么保障?”
“与其说,要这种搪塞的胜利,不如彻底打得他们翻不了身。”
“毕竟平蛮人今日能认输皆因为大楚兵力强悍,若大楚战败,平蛮岂会给大楚喘气之时?”
“答案一定是不会,何况此时士气正旺,何不一步到位,打进他们的老巢,如今班师回朝,岂不是正中了平蛮人的心?”
楚胥渡认真分析了利弊,指着地图上的重要位置,跟众人解释,他们能赢,最大原因是打得急,平蛮人还没反应过来,没能利用好占领的两座城池,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夺回来。
如今平蛮人也反应过来了,又想重新再来一局,先假意投诚,再重蹈旧辙。
众皆诚服。
一月后,平蛮战败,降,退五百里。
平蛮献上万两布匹,千两金银,止戈。
月中,楚胥渡大胜,携物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