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小尾牙

29、你厌孤吗？ 过来

　　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开铺子，季序心里还一阵郁闷，没成想第二日一早季竭就把他的人手找好了。

　　季序从没想到依赖别人做事，更不知道亲人在背后默默帮忙时什么样的因而那时季序道了谢，就有些无措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你刚回来，我比较倾向你住在屋里，父亲见过李御医了，听说你们拜师酒都喝了，太子殿下果然做事很周密”

　　季序不觉得最后那句话是在夸太子，上次挪棺，回来后季序便遭到了季竭，尚书的轮番盘问，严肃程度不亚于面圣，是他保证再三，两人才勉强松口，季序瞧着，两人并没有打消顾虑。

　　“御史大人，不，舅舅，我暂时住在尚书府上。”

　　称呼这事，昨晚回来就改了；，季序还有些不习惯。

　　他岁数不小，将来总归是要成家，这个阶段多留在府内也能减少他们的担心，尽管季序什么也没干，但他能瞧出阖府上下看他的眼神，活像是在看着易碎的瓷器，捧在手上怕摔了，这让季序哭笑不得。

　　季竭找的人很给力，干活利索，做事圆滑，半个月时间，季序的铺子便干起来了，他正式成为“鼎新”背后的老板。

　　因为地契是楚胥渡的，开业前，季序特意写了一封信给太子，问问他的意思。

　　太子回信很快，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只有两个字，过来。

　　季序本想这种小事，太子无暇顾及，必定是让他亲自做主，往后也不要在写信问这些琐事。

　　季序之前答应过楚胥渡，可他心里是不大想去的，这个是他的旧主，季序还是害怕的，季序磨蹭了两天，不想影响开业，等铺子稳定才去东宫，他一个人害怕。

　　季竭看出他的状态不对，季序跟他说完，季竭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季序没再耽搁，次日便跟季竭一起去拜谒太子，虽说太子交代，他来可以直接去书房候着，季竭还是送了拜帖，季序也老实跟在季竭身边。

　　楚胥渡跟季竭聊公务时，季序插不进去话，安静地坐在一边喝茶，中途，太子差季竭去刑部走一趟，季序原本想跟着，又想起自己吐了好多次。

　　季竭也没忘那次季序坚持留下，出来时面色苍白难看，他准备让季序先回府，太子只淡淡地斜了季序一眼，季序怎么也不敢走了，太子大手一挥，留季序在这里用膳，季竭纵有怨言，季序点头同意，他也无奈，只能先去见叶翎。

　　“过来。”

　　季序现在哪还敢耽误，在东宫，楚胥渡的命令，他如何敢违抗。

　　因为小聪明受了不少的罪，季序根本忘不掉。

　　楚胥渡抿了一口茶，面色谈不上难看，“把季竭带上一起来，莫不是怕孤吃了你不成？”

　　季序猜测楚胥渡是生气的，他哪敢承认是自己害怕才带人来的，摇了摇头，“舅舅是顺路，才送我来的。”

　　“顺路？”楚胥渡才不可能这么好糊弄，哼笑一声，“怎么，两天时间就忘了孤的脾气？”

　　季序顿时一滞，跪在楚胥渡的脚前，不敢再自作聪明，“太子殿下见臣，所谓何事？”

　　楚胥渡不依不饶道：“没事就不能唤你来吗？”

　　“抬起头来，都做了安平县侯，还这么……惊恐，罢了，孤能拿你又有什么法子？”

　　楚胥渡将人捞进怀里，蜻蜓点水，极尽虔诚温柔地吻上他娇嫩的嘴唇。

　　“答应了孤，却又耍孤，你可知孤这几日一直等着你的书信，若不是你的铺子开张，你恐怕还想到孤，该罚。”

　　“孤要怎么罚你的？淮祈。”

　　“太子殿下，放开臣。”

　　“淮祈，你是孤的。”

　　楚胥渡仿佛没听到季序的话，大掌压制着季序挣扎的爪子，将人抱起，季序为防摔倒，只能用力抓紧楚胥渡的衣服。

　　楚胥渡眼神迷离晦涩，迫他拥紧自己的怀抱，“安平县侯，你厌孤吗？”

　　季竭早在府里等着，见季序被太子亲自驱使马车送回来，有些担忧，季尚书也跟着在外面等着，听说两人一起出去，回来的只有季竭一个，他就放心不下。

　　两人追着季序问了半天近况，确认什么也没发生，才放下心来，季序躲过反复盘查，就呆在屋里不肯出去，也不全是因为楚胥渡的原因。

　　铺子经营顺利，也用不着他出面，他从前觉得屋里闷，可闷着头睡了几天，就愈发懒了，有时连饭也不想按时吃了，醒来就在屋里看看医书，捣弄药草。

　　兴致一来，他非要弄透彻不可，任谁来劝来说，都不肯出门。

　　这个月李御医忙着太医署的事情，顾不及他，季序就去过他的屋里一次。

　　他的师兄放下手上的活，领着他等了半柱香时间，期间还趁着师娘不在，跟他讲这位李御医的趣事和古怪脾气。

　　上次尚书把人带进府上，这李御医不大夸特夸，对尚书说季序医骨奇特，是他徒弟中最突出的一个。

　　事实上，李御医只见过季序一面，还是在太子的威慑下收下这个徒弟，那话还是夸得尚书很高兴，大手一挥，送了李御医许多珍稀药材。

　　李御医从太医署赶回来回来，抽出时间领着他转了转，粗略地讲了讲药草，瞧出季序很感兴趣，而且真的很有天赋，也生出爱才惜才的心，主动将带着他详尽批注的宝贵医书送给季序。

　　季序十分感激，也非常爱惜那本书，他的父亲宋氏是医师，季序也对这些药草也很是喜欢。

　　回去后，季序就在自己的屋里捣鼓药草，药草味太浓，尚书担心他夜里睡不好，在他的屋里隔壁，特意给他辟出一间药房供他捯饬。

　　季序常常一弄就是一下午，他又不想出门打扰思绪，饿了就索性捡手边有的东西吃。

　　季尚书，季竭父子两个以为这孩子吃不惯府上吃食，还重新弄进府上几个厨子，见效甚微，得知是因为痴迷医书，耽误吃饭，哭笑不得，专门给他送去干果甜点。

　　季序被季竭委婉劝了两句，面上臊得很，再不敢偷这个懒了。

　　再次出门，还是收到了昭阳郡主的请帖，邀请他，安平县侯，去赏花。

　　这破夏天太热了，季序这虚职不用上朝，他本身不太想去这种热闹的宴会，他觉得跟那些人有些格格不入。

　　转念一想，尚书府就他这一个闲人，他去的身份不仅是安平县侯，还是代表尚书府去的。

　　尚书本来也说这种小打小闹的宴会去不去没什么区别，不想去就不去，季序乐得清闲，不想出门。

　　可到了晚膳时，季尚书就转换了说辞。

　　“你整日呆在家里，也该出去走走玩玩，那宴会上有不少贵女，你年纪也不小了，去好好瞧瞧，若有喜欢的，回来告诉我和你舅舅，我们去替你准备说亲。”

　　季序扒着饭，比起说亲，他现在只想去摆弄药草，但他拗不过尚书大人，还是去了赏花宴。

　　季序胡乱挑了件衣服，他屋里的衣服都是季竭他们准备的，季序熬夜将医书看完，才肯睡觉。

　　去赏花宴的贵女确实不少，季序来的不算早，他本想猫到一处，等宴会一结束就溜，不成想，他刚进去，就像猫捉到老鼠，主家郡主是猫，他是那只被逮到的老鼠。

　　“宋淮祈，不，季序，也不对，现在还称呼你安平县侯了，我总是想起你在太子哥哥府上的时候，咱们之前还见过面呢。”

　　“是”季序无意纠缠，想走，郡主让出道来，可身边的贵女有些不乐意了，“安平县侯好大的架子。”

　　季序没计较，他又不认识他们，这份沉默，反而让增添了贵女们的气焰，声音由小声嘀咕慢慢大了起来。

　　季序懒得回应，径直走了过去，直到听见背后的话越来越口无遮拦。

　　“听人说，他从前是个太监。”

　　“在宫里伺候过才人，若不是太子，他这辈子恐怕要老死宫中。”

　　“真没想到尚书大人的孙子，御史大夫的外甥，竟然是个太监。”

　　季序扭头，向昭阳郡主虚揖了下，看向那位他不认识的女子，面容严肃，“是谁告诉你的？”

　　按理来说，是没人敢乱议论尚书的，季序还真好奇这个贵女的身份。

　　女子心虚了下，见郡主目光看向她，咬牙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是实话，敢问姑娘贵姓？”

　　“郑兰，怎么了？”郑兰好不容易跟郡主打好关系，像她们郑家这种小门户，能得郡主青睐是多么难得。

　　她的哥哥马上要娶到昭阳郡主了，因而听说了郡主厌恶季序，她才会在他面前故意这样说话，“我知道尚书大人位高权重，可这是事实，难不成，你还想灭口？”

　　郑家，季序没印象，若是单单议论季序，季序是不会出口阻拦，可这人连带着尚书，舅舅，一块非议，这才是让季序最难忍的地方。

　　“尚书大人为朝廷日夜操劳，岂能容你乱言，玷污名声，郑姑娘，按照《大楚律》乱议安平县侯，诬蔑尚书大人，该当何罪？”

　　郑兰挽着郡主的手突然僵住，求助似的看向郡主。

　　昭阳郡主脸色难看。

　　“乱议安平县侯，把人拉下去，杖毙。”

　　一声冰冷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众人俯首参拜，“参见太子殿下。”

　　楚胥渡真没想到季序已经成为安平县侯了，还能被人给欺负，这个人实在是胆大，见那女子还欲向郡主求情，楚胥渡催促道：“先将人带到刑部，让叶翎亲自审讯，问出主谋后，即刻杖毙。”

　　昭阳郡主本想坐山观虎斗，谁知道这人根本不是季序的对手，甚至还把楚胥渡引了过来。

　　昭阳郡主是为了拉拢寒门，才跟郑家联姻，否则怎么可能看上她的哥哥，一股子小家子气。

　　“听闻季公子来，孤特意前往，不想小人挡路，毁了心情，搅了这场赏花宴。”楚胥渡将季序扶起来，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轻轻捏了下他的脸，语气懒洋洋的，“昭阳，京城何时出现了这些谣言？”

　　昭阳郡主脸色极差，“太子哥哥，昭阳从未听说过。”

　　“都起来吧，说起来，孤最最近还听闻坊间有一旧闻，是编排孤跟昭阳郡主的，说昭阳郡主原被父皇赐婚给孤，做孤的太子妃，昭阳，你说呢？”

　　“昭阳一直把太子当做兄长。”昭阳郡主声音咬牙道，“这种谣言，实在可笑。”

　　“不好笑。”楚胥渡撩起眼皮，“孤也好，安平县侯也好，这类子虚乌有的谣言，孤不想再听到。”

　　太子殿下这番敲打，在场无人敢不在乎，“是。”

　　季序不想被人围观，没吃几口，便找个由头从宴会上下来，他自顾自地走了一段距离，没发现一直跟在他背后的楚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