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小尾牙

28、没空写信 有空回东宫

　　很快，季序又见到了楚胥渡。

　　起因是季竭去刑部时，江母告诉他，季家夫妇并不埋在江家。

　　江母吐了一口脏血，声音尖锐。

　　“宋淮祈跟他父母一样，都是那么愚蠢，被我骗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愚蠢，我怎么可能把他们夫妇埋在我家，那是我家，我怎么可能把他们埋在那里！”

　　“我怎么可能留下他们的尸体碍眼？”

　　那时，季序刚用完膳，还没带着季尚书去拜祭父母，他听着季竭转述江母的话，攥紧双拳，眼里是从来没有的痛恨，“我要去见江母。”

　　“不必见了。”季竭当时听完跟季序的震怒差不多，可无论他和叶翎使了什么手段，她都不肯张嘴，“她不肯说。”

　　季尚书亦是十分愤怒，杀害他女儿的凶手竟然还敢挑衅，“江旭呢？她不怕死，她的儿子呢？”

　　“我去刑部，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妇人的骨头有多硬。”季尚书发怒时，眉毛横起，他想起季序跟这家人的羁绊，不想让这孩子再难受，喊来侍从，让他好好照看这个孩子，“季序，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季序摇了摇头，不肯跟下人一起走，眼神很固执，“我也要去。”

　　最后，季序还是去了，因为他给出的理由是只有他去，江母才可能开口，毕竟他的儿子入狱，而季序则被册封安平县侯，甚至连他的父母也受皇恩，江母一定忍不了这口气。

　　季序是在刑部碰到楚胥渡的，“太子殿下”季序失神地跟在季尚书的后面，听见众人参拜的声音也跟着一起参拜，连头也没抬直到听见楚胥渡的声音，“不必多礼，听叶翎说刑部来了个嘴硬的，孤也来瞧瞧，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孤的剑更硬一些。”

　　楚胥渡和叶翎走在他们的前面，季序很安静，后面那些人说话楚胥渡都没听进去。

　　季序脸色很差，楚胥渡能够看得出来，他想去抱住他，可季尚书盯得很紧，他一时没找到时间下手。

　　季序不是他的，这件事真让人发狂。

　　季序是感恩楚胥渡的，但他又回应不了楚胥渡对他的感情，太子殿下始终是那轮他难以高攀的明月，他不想因为一时的情愫迷失自己，至于报答，季序既然还不起，便不会主动招惹。

　　因而他刻意贴近尚书和季竭，躲避着楚胥渡投来的视线。

　　季序在躲着他，楚胥渡是在审问江母时发现的，他的人，才出去了两天就变了。

　　楚胥渡让人将江母捆绑在刑架上。

　　对于审问犯人这种事情，楚胥渡是不想让季序看见的，楚胥渡想法子说服了季竭和季尚书，可季序很倔强，无论叶翎说什么也不肯走。

　　就算楚胥渡出面，季序也站得笔直，尽管双眼湿润，还是一步也不肯让，楚胥渡只能作罢，“你若想留便留下吧。”

　　“往往，怕死的人，才会一直强调自己不怕死，忍了这么久，更辛苦吧。”

　　“你怕刀，怕剑，更怕死……”

　　楚胥渡胡乱地捡起一个匕首，用刀背拍打着江母的脸。

　　“你越想死，我越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的血流干流尽，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吗？那是你儿子受刑的声音，很美妙的声音吧。”

　　楚胥渡掌握着匕首的频次，不疾不徐，跟外面的鞭刑声音重叠在一起。

　　“宋……淮祈……”

　　“记得你中午的饭菜吗？里面有肉，闻起来很香吧，那好像是你儿子的大腿根。”

　　“听说那里的肉最鲜最香，你好像只吃了肉。”

　　“别吐，你吐出来多少，你儿子就要重新割多少肉，吐几次，你儿子就挨几刀……”

　　…………

　　楚胥渡拍着季序的后背，“都说了，让你出去等着。”

　　季序脸色惨白，出来后，连吐了三次，他扶着墙根坐下，“我不知道殿下会说这些。”

　　楚胥渡喂了他两口水，“左右她开口了，过程不重要。”

　　“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过去。”楚胥渡扶着他起来走走，这种情况坐着才容易吐，季序在楚胥渡的搀扶下，走了几步，果然好了不少，“他们呢？”

　　“尚书他们得了消息就走了，我看你吐得辛苦，就让他们先去了，我留下来照顾你。”

　　“殿下，我自己走就行。”

　　楚胥渡松开手，季序腿一软又倒入楚胥渡怀里，楚胥渡颇为无辜地看向季序，“这可不是我的原因。”

　　季序直接提出要走，楚胥渡抓着季序走了两小圈，又让人喝了两盏茶，揉了揉他的肚子，大概费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许可季序走。

　　季序吐了几次，不敢再坐马车，楚胥渡不由分说地抓着人上马，楚胥渡贴着季序，轻轻一笑，“马车颠簸，我的马很温顺，不会让你难受的。”

　　季序犹如小兔缩在楚胥渡的怀里，他抓着缰绳也怕掉下去。

　　楚胥渡很是受用，他也不知道季序这种错觉是从何而来，因为他的马分明骑得很慢，这种速度根本不值一提，他笑了笑，向怀里的人做出保证，“就算我摔下马，也不会让你出事。”

　　他们到的时候，季竭等人已经将季凝重新安置，将她出阁前最喜欢的东西一起陪葬。

　　季序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楚胥渡将人扶起来，在同样的位置上，也磕了三个头。

　　别说季序，季尚书的脸色也变了变，楚胥渡是君，他们是臣，何须做到这种地步？

　　楚胥渡也知道他不该跪，至少不是在现在，可在这位季序母亲的坟前，他还是跪下了。

　　他已经认定了这个人，无论他是季序还是宋淮祈，都是他的人，在他的母亲坟前，他如何能站着？

　　回去时，楚胥渡想送季序回府，原路返回，他想跟季序一起回去，可季尚书不允，季尚书想要一起回府。

　　楚胥渡看着季序沉默，将人喊到一旁，交代他有空回东宫见他，直接到书房，无需送拜帖，没空写信送到东宫，楚胥渡直接堵了季序所有借口。

　　碍于太子雄威，季序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