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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文老汉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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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坚强而又神情的人,越会在面对所爱之人的打击时,便会越发的难以承受,甚至是逃避过后面对现实的崩溃。
月圆团团,人也团团。
这是她娘每年月正圆的时候说的话。
而也是每年月亮正圆的时候,家里面五口人都会在泥巴房里聚着,有说有笑的,常常都是,三弟和爹去柴房里拿炭火盆和堆炭,她和大姐也总是跟着娘去灶房里面蒸粑粑吃。
今个头顶的月亮也是正圆当了,家里面现在依旧是五口人,只是少了个外出的大姐,多了个刚出生的“四弟”。
二姐看着头顶的圆月,那月亮又大又漂亮,散出的白光啊,像是要把整个村庄都照的清亮明洁,让人受着也只觉得惬意享受。
而往往的大姐,也会在这时候说出两段从书上看到的诗,来提点提点些情调。
亦如说,是李白写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又似说,那个叫杜甫写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她这个字都写不全两个的,也听不懂这么高深的诗句,但是每每看到听到大姐念这些诗句。
二姐就觉得很好很好,她也不知道哪里好,是诗好,还是人好,亦或者都好。
反正,她喜欢听大姐说各种各样的诗句,说各种各样的文笔墨客,跟她们将各种各样在书上学到的故事。
这些她都很喜欢很喜欢,但她终究最喜欢的就是大姐了。
大姐的一颦一笑,一嗤一恼,大姐的声音,大姐的笑容,都印在了她的脑海中,无时无刻的不再回放。
她真的很想大姐了。
便是站在那从几个“邻居”那听来的,这那说着大姐前往的城镇,那遭火炮的事情的几户泥巴房里。
便是站在那搭的方方正正用泥巴和石块堆砌起来,比旁的泥巴房看的更加端正气派些。
但二姐从不管这些虚的实的,好的坏的,她这次来就是来问他们是咋知道城里遭火炮的事情的。
便是大声戾喝到哪泥巴房内男人的名字。
连喊了几声却不见人影出来,听着那些邻居说这几个人这个点都会在家的,等晚些的时候,才会一同组着伴儿出去。
便是在准备喊几声,要是再不见这家开门,她便准备去喊另三间家门了。
便也是如此,喊的声音越发的大了,在又卖力的嚎了两嗓子见没人应和后,二姐准备离开的。
就看着从那泥巴房里,冲出个提着裤子,拿着砍刀怒不可遏的男人冲了出来,嘴里还大骂道:“那个龟孙,坏在外面鬼叫,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要把你这个龟儿子剁了下酒,个鳖孙小篮子的!”
冲出房门看到的是文家二女的时候,那提着菜刀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应当是,二姐平常说话的声音就低哑干涩,没想到扯着嗓子喊人的时候,更是到干刮难听的程度。
便是没想到这样粗粝的声音,居然是个女人能发出来的。
干瘦的男人,便是呆愣过后,皱着眉头冷冷的看了二姐一眼,手里聚着的砍刀放下了,却仍是窝在手中,将那随意套着的裤子整理好,语气极为不善的说到:“你喊我干什么。”
二姐的脑子清醒了些,但还是喝酒后的迟疑懵懂,听着那面前举着柴刀的男人这么问着。
便也是不做它想,耿直的回复道:“我来找你打听关于城镇遭火炮的事情,你咋知道这事的?”
二姐这么说着,她的个子,比眼前男人足足高了一个头,再加上对自己力气的自信。
那男人尽管手中捏着柴刀,可对她而言,便是如同猴子举火炮,或许会在胡乱按动的时候,扣动那冲天的火炮。
但是她是有自信,在这猴子摸索到火炮扣之前,杀死这个猴子的。
况且,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她小时候跟文老汉打架拿着木棍互打的时候就明白了的道理。
尤其是,眼前这个比她挨比她瘦,手里拿着的砍刀,也不到她手中铁锹二分之一长的时候。
所以,那男人拿着柴刀朝她面前冲过来的时候,并未有起到太大的威慑。
便是这么直白的问着,那男人却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突兀的问了句:“你喝酒了?”
本是想回答这管他什么事情的,但是想到自己的有关大姐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二姐便压着自己的脾气,点了点头做以回应。
男人见二姐这番一反常态的温和,那举起的柴刀终于别在手里,冷漠的表情也重新挂上了抹邪淫,将隔着前院的木栅栏打开,在里面嘻嘻的笑道:“在里屋聊,在里屋聊,你进屋里我就告诉你。”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二姐那里面迎人。
却是纹丝不动,二姐有不是傻子,她再怎么自信,也不会在完全不知道对面底细的时候,跑到别人家里。
一两个人还好,但要是这一两个人都拿着柴刀砍,那她就是个土人都要被刮一层皮下来。
在这那男人前后殷勤的态度,便是明摆着里面有诈。
她要是在这么傻,往里面冲,被剁成块都是她活该了。
便是这么想着,她也这么说着:“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讲,干什么进屋,你要是不愿意讲我就去问别人,也可以去县里面问,不过是个图个方便的事情。”
这番话直白到难听,但也表面了她的态度,不过是跟你们聊聊,图个方便而言,还真能那这个事来掐住她了。
而也是这么说着,那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的自己的诡计被识破,那副殷勤的□□的笑便彻底垮了起来,讥讽而又极为不耐烦的将自己拉开的围栏再度甩回去锁上:“真把自己当个稀罕物件了,爱进不进,你那些问题老子一个都不知道,你自己跑县里面问吧,还跑这里来坏了老子的好事,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这么说着,便是男人便别着柴刀,将那松垮的裤子又往上扯了扯,便是头也不会的迈着步子的离开了。
看着这男人的态度,二姐是想到了后面三个人的情况了。
但她心里总是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一尝试后得到的却全是嘲讽,以及让二姐自己亲自去县里确认。
求人的滋味不好受,便是碰的一身灰回到了家里。
爹娘已经睡了,前院里就只有个等她的三弟文老汉。
见着二姐回来后,文老汉很是欣喜的站了起来,想要大喊二姐,却又顾及着已经被哄睡着的四弟,便只能瘪了瘪嘴,压了压声,眉开眼笑的朝着二姐靠过去,小声的询问道:“二姐回来了啊,之前你去哪了,看你房间没人,又不知道你跑哪去了,就在前院等你,你要是再回来晚些,我都要急得出去找你了。”
虽然脾气火爆,但二姐从不会将外面遭遇的坏事和坏情绪待到家人身上,听着自己这个傻弟弟关心的话语。
二姐在今天晚上,也是难得露出个笑容:“觉得有些闷的慌,就去外面随便转转,转完了就回来了。”
二姐这么说着,身上的酒气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但还是被鼻子尖的文老汉嗅到,他知道他这二姐喜欢喝酒,也看到了摆在前院的炭火炉,酒坛,还有在炭火炉里烧了小半块的干鱼腊肉。
文老汉能感觉到他二姐有心思,不止是在四弟出生后,便是在一月前距离大姐回来越来越近的日子时,二姐就总是心不在焉的。
只是,在这四弟出生时,二姐的心绪更加严重了。
他不知道二姐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二姐。
可便是能从方才二姐和四弟的接触时,家里人便都能感觉到二姐不喜欢这个新娃娃。
虽然谁都没有挑明,虽然谁都用二姐是累了的借口遮盖,但都是几个孩子的爹娘,但都是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了,对自家老二性格还能不清楚吗。
二姐就是不喜欢四弟。
至于是什么原因,暂时不清楚。
但是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家里人喜欢二姐就行了。
文老汉便也不会,在二姐面前提任何关于四弟的事情。
看着二姐仍是那副游神的模样,文老汉脑子里便在想怎么能让二姐回回神,集中集中经历。
便是在想二姐喜欢的东西。
说到二姐喜欢的,那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必定是有大姐的。
可大姐现在在外城,说些过去跟大姐的事,他文老汉知道的二姐都知道,他文老汉不知道的二姐也知道。
毕竟,二姐比他早出生五年,她跟大姐关系知道的事自然都是比他文老汉更亲密,知道的也更多。
这么绞尽脑汁的想啊想,文老汉便想起了与这有边边角角关系的,村里面最近再说,有些地方开始乱了起来,到处遭了火炮的事情了。
他觉得他那常年不再村里晃的二姐,肯定不知道这事,毕竟他都是从爹娘口里面知道的,但是爹娘听那些地方里这里好远好远,估摸着离大姐那去的成熟也好远好远,便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文老汉也当听个趣了。
便是这么想着,文老汉也这么说着,跟他二姐说外面很多地方遭了火炮的事情。
但没想到,二姐在听到这个事的时候,面色猛地一变,从原先的晃神的表情,猛地把脸垮了下来,冲到文老汉面前就问:“你咋知道这事的?谁告诉你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呵问,把文老汉弄的一僵,他从没有见过自己二姐有过这么难看的表情,也不敢耽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而二姐在听到他的话后,表情更是空了,就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般,没有给文老汉追问的机会,只是失魂落魄的摆了摆手,那向来板正的腰杆就这样倏的弯下,只是低声回了句:“姐累了,回房休息一下,三弟,家里的事情辛苦你清一下了。”
文老汉没说也没问,自己二姐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客气了,他只是看着二姐那副软榻着身体的模样,心里难受的狠。
他觉得自己是说错话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哪错了,二姐到底想到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却看着二姐此刻的状况,什么也不敢问,更不敢告诉爹娘。
爹娘现在也疲的狠,后面还要照顾四弟,已经没有闲暇了。
他只能按着二姐的吩咐,将前院和屋里的事情都打扫干净,等二姐开心些了状态好些了,他才能去问问,去真正的照顾到二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