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下的你我》铭蔓

97、文老汉12 判断一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便是看这个人敢不敢不顾后果的，往比自己更强悍的人或者事上前闹。
　　若是只敢欺负那些弱小的，而见着比自己更强横的人就逃离，那便是接着酒的由头，当个恃强凌弱的懦夫罢了。
　　不过，在这个村子里不管喝没喝酒，这里的人，都是长在了欺软怕硬恃强凌弱上的小人心了。
　　所以，当二姐满脸红涨，嘴里不断的打着酒嗝，身子悠悠荡荡的，提着那长钳走到了村子里的时候。
　　尽管已经是头顶挂月，大多数的家家户户，都会回到自己的家中去。
　　可总少不了，那么几些个村头巷尾的溜子和老光棍，往村庄里串啊溜着啊怎么地的。
　　而粗壮的手臂，单手钳着铁铲在手里左右摇晃着。
　　她喝醉了，她也知道自己喝醉了。
　　但是，心口那股淤结并没有化开。
　　酒精的催促，对那“东西”生于死的犹豫以及无法言说的行动，还有对大姐的日思夜想，纵酒造成了二姐如今的行动。
　　她提着铁铲来到村里，不是跟谁来和颜悦色谈天说地的。
　　她就是来找自从上次说城里遭了火炮后，二姐在村里几乎寻遍了人，都没听到几个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其实，她应该直接去县城的，但她怕她接受不了这是真的，更怕她知道了些她根本无法承受的答案。
　　况且，不是还有小个把月了，她大姐才回来吗。
　　为什么要往悲观的方面想，这不是在咒她的大姐吗。
　　她大姐是那么好的人，如天上活仙样的。
　　便是逃避，也便是发泄，她提着铁铲便是摇摇晃晃的来到村里。
　　她到底是在意的，与心头中拧成的结巴，在酒精的催化下终于展露出来。
　　她一直都是在意的…
　　是想问问，上次村里围着说趣的那几个男的，是怎么知道的城里遭火炮的事情，还是具体到她大姐所在的城市附近。
　　她想从那几个男的嘴里听到，他们不过是嘴闲在哪里瞎咧咧的“真相”。
　　酒后的胡乱，其到底是她对大姐的思念。
　　所以，独身在入夜期间前往着村庄内，她只知道自己要去找寻，前段时间那聚集谣言的几个男人。
　　当她踏上那在村里，仅是几个成年干瘪的男人在村里晃动的身影时。
　　便是她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比这个村的男人高，比这个村的男人壮，气力也比这个村的男人大了许多。
　　但她却依旧是被瞧不起，这无论与其他，只是这个村里被压迫的女人，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去反抗和反击，以至于她们都默认了自己是被欺压者，被打压者的存在，就如这个村里的小孩同样和女人样的，被任意的欺辱打骂。
　　这从来都无关与其他问题，而只是在真正的面对压迫时，有无敢反抗的决心和能力的问题罢了。
　　一个人或许软弱，但一群人中总有个出挑的，而这个出挑的存在只要敢于代领和视线自己的想法，就算结局是失败的，也会痛击到那些压迫者们，让它们明白痛苦的滋味。
　　便是会遭遇猛烈的报复，但那被反击所埋藏的痛苦警惕的种子，便是会影响到那些压迫者们的心理，不必再被那般欺凌羞辱。
　　因为，二姐的泼辣和壮硕。
　　所以，那些扫视在二姐身上那淫邪下流的目光，也仅仅是停留在目光上。
　　那些干瘦的街溜子或老光棍，在看或许也在等。
　　是等一个打头阵的人后，一起上前质押二姐的机会，还是等二姐歪着脚步昏沉的摔倒在泥巴堆旁趁虚而入呢。
　　总之，他们在看也在等。
　　当二姐歪斜路过那些人身边时，便是高过大半个头的，又壮实了两倍有余的身子。
　　便是被更灼热的视线盯着，却又克制在二姐那粗壮的肌肉，和那如提着木棍样轻松的提着铁铲的气力时，都选择了等待。
　　但直到二姐从村头走进了村里头时，那群游荡在村头的老汉子们都没有一个敢动手。
　　“那女娃不是醉了嘛，你咋地不上前摸两把，你不之前说晚上做梦都是梦到那女娃娃…？”
　　待二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些老光棍该溜子的眼中后，村头的寂静便是被几道闲聊和嘈杂打破。
　　“耶…你咋不去，你不是说那女娃长的漂亮，是你这老光头活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女娃子呢，你咋不去摸，让我上去摸…！”
　　“呀，那女娃那块头那身高，比两个老子都壮都高了，那个炭火铲子看到冒，跟两捆柴火重了，那女娃提着跟好玩样的，我要是敢上去摸一把，不说那炭火铲子往身上呼会眨眼，就论那女娃壮的更熊样的粗手臂，打到老子身上，命都要丢半圈了，你说咋摸，你咋不上去摸，在这跟老子马后炮放屁咧…”
　　“我这不是担心那文家的老三嘛，那三儿子看到比这女娃还要唬人，那别人看到的都说，那文家老三站到面前，都看不到头顶的太阳了。
　　而且听闻这文家三姐弟关系好得很啊，你敢打这文家老二的注意，怕不怕那文三过来扣你家门？”
　　“害，他们屋不都只有一个男娃，咱们几个刚刚一起去搞那女娃，不是一样能搞的成，你们真的慌的个鳖孙样，难怪找不到婆娘的。”
　　”嘿嘿，你倒是站在说话不腰疼，刚刚那女娃歪着身，从你旁边过去了。
　　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吧，你咋不上去弄那女娃，说白了还不是怂了，怕那女娃往你头上来一铲子吧。
　　那女娃娃的力气要往你头顶来一铲子，不跟你把脑子浆都打匀了哈哈哈，还能让你继续在这里吹牛了，哈哈哈哈。”
　　便是这么相互嘲讽着贬低着，却起本质，不过是在讨论个物件般讨论着那文家二女，却又是畏惧着，同样也贬低着那文老二，来为自己的丑恶的内心辩解。
　　他们从不会在乎自己那恶毒的想法和行为，会不会伤害到他人，他们只会懊恼，自己没有把自己那份恶毒的欲望，实现的能力罢了。
　　欺软怕硬又恃强凌弱。
　　这个村子里的人向来如此，内心傲慢偏激又脆弱敏感呢，便是连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打击到他们脆弱的内心，却又会对比他们弱小者用超乎常人想象的方法羞辱欺凌，是全然忘记了自己被他人欺凌时的痛苦。
　　所以，若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那孔武有力力拔山河的文二老，而是那文质彬彬又气质温婉，却身体文弱的文老大。
　　相比他们此刻的态度又会变了不直一番，甚至说已经开始将自己的罪恶和欲望发泄出来了。
　　过往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无休无止，又有永无止境，欲望的交织拉动的是无边无际的苦难。
　　二姐此刻的身体已经不如先前那样歪歪倒，像是随时要栽倒在眼前那样了，酒气一过身体的状况也恢复了大好。
　　除了脸上红涨，便是看着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了，提着翻炭长铲，游荡在村中的家家户户边。
　　那村里的青壮年，大多都已经回自己的泥巴房，那些零星的在外面晃悠的多半都是些，比村口更年轻点的该溜子而已。
　　有几个还是爹认识的，平时能聊上几句的邻里。
　　也算得上从小看着文家三个孩子长大的，也收了二姐和文老汉去山林打猎的不少恩惠。
　　看着身体微微发飘，面色涨红一看就是喝了酒的文家老二，他们倒不似村口那些人下流猥琐。
　　却也是皱着眉头对着文老二指指点点，到并不是说喝酒这个行为有什么问题。
　　因为那围在一起的男人里，没一个是不喝酒的，而只是说这个村里让女人喝酒，喝这种稀罕物件是实在的浪费和不值当啊。
　　只是在文老二走进时，他们的讨论便会戛然而止。
　　这么些年收了文家的猎物也不少，跟文家也有往来，自然是知道些这文老二的本事和性格。
　　若是把这文老二惹急眼了，管它什么黑的白的，男的女的，全部都通通打骂变成红的，把男的女的逗打成缩着的。
　　那心狠手辣的可不管这些那些的，尤其是以前村里面杀猪的时候，他们有人就亲眼见过，那在文家这文老二就跟着文老三两个人，一个人压猪，一个人开刀，直接拿着个大砍刀，力气大到一刀，就把那活蹦乱跳的猪头剁下来的场景。
　　而那剁猪头正是眼前提着铁铲的文家老二。
　　所以，在真的贴近后，闻到对方身上熏人的酒臭味后，那些个先前七嘴八舌的人，通通都闭上了嘴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甚至还主动跟文老二打了招呼。
　　而文老二对这些人心里卖的都是些什么毒药脏心，心里都门清的，不过她现在确实要向这几个总在村里晃的，更熟悉村里地形和人员的汉子们打听打听些事情。
　　便也不似从前那样冷淡，认认真真的跟眼前这几个汉子回了好，还没等对面几个感到惊奇的时候，文老二便主动问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朝眼前几人询问他们知不知道，先前的些晚间总会走在一起，三四个高矮的喜欢踩着麻布鞋的年轻男人。
　　这么一问，他们还真的知道。
　　不过，看着眼前文老二对他们有事相求，便也是找了个寻声说道的由儿。
　　便也是开着嗓夹着调又拿着了长辈的身边，去说到说到那文老二喝酒的行为。
　　看似句句关心，实则句句打压。
　　又是说女人喝酒是浪费，又是说那酒女人那喝的懂，又是问这文老二那来弄的这么稠的酒。
　　总之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你这酒太香太好了，你不配喝，但是我们配喝，你得拿过来给我们喝点的意思。
　　文老二是个机灵的，自然听得懂他们话语的意思，她不是个要面子的人，脾气火爆和对别人冷淡，那是她本就不喜欢村里的人，现在也是如此，但到底是不爱往村里跑，也不感兴趣谁房子里住的谁这些事情，便是只能有求于人。
　　文老二能屈能伸，她只想早点把那些个人揪出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于村里人的那些，她向来都当是放屁，而眼前人想要的那些酒，也不过是文老二随手酿的，以后想要多少要多少，她心底根本就是不在意的，但表面还是装作舍不得那酒很难的的模样，跟眼前几个“好邻居”装模作样了一番，才答应给每人一小坛子酒的代价，去换那几个说闲话的男人家的方位和住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