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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文老汉24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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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两年前就被她家汉子,打死了…”
文汉华的声音有些抖,亦或者说,在他听到二姐文善斌的话语后。
他便忽的想起了,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当初责骂他的女人了,便是连夜跑到村子里面,去记忆中用那责骂他的女人泥巴房附近,所找寻到着附近的居住的村民,去描绘着他记忆中女人的模样。
却得知和二姐文善斌,所推测的几乎完全相同的结果。
那女人两年前就被她家汉子打死了,原因也是二姐说的如此。
因为,他文汉华和那女人的接触,让那女人家的汉子以为,她和文汉华偷情了。
但是,那女人家的汉子,早就听过了文汉华在村里“臭名昭著”的名声,也见识过了文汉华的雄壮,打不了也打不过文汉华,只能将满心的怨气和狠辣发泄到了那女人的身上。
听文汉华所询问的那个村民所说,在女人被打死的那个晚上,附近几个泥巴房都听到了那女人的惨叫和解释。
但无论那个女人如何的求饶和解释跟他文汉华没有任何的关系,仍是被已经在外面被他人折了面子的男人给打死了。
而那女人被打死的两年前时间,也正是文汉华见到那女人被女人辱骂的的时间。
因为文汉华的在意,那瑟缩的村民以为文汉华真和那女人有了勾结。
看着文汉华怔愣的模样,被威胁的恐惧感逐渐幸灾乐祸的报复感取代。
他甚至不愿意去思考,若文汉华真作为那女人的情人怎么会在两年后,过去了这么久,才向着那村民询问女人的事情。
那村民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文汉华和那女人真是情人的关系中。
想看着这在村里几乎无人敢惹的文汉华,在他面前露出痛苦的神色。
便是想啊。
看吧看吧,你文汉华这么威风,自己的偷情的女人还不是被打死了,这长的壮,长的高力气大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个偷情的腌渣货,连自己的偷情的女人都护不住,也不过是个空有块头同他们一样肮脏龌龊的废物罢了,还天天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样,隔绝在他们之外,瞧瞧去,还不是惦记别人婆娘的杂种,惦记就惦记了还要不了那婆娘成家,就这样被打死了,哈哈哈哈…该啊该啊!
看着沉默不语的文汉华,那村民的内心是如此的汹涌澎湃,而又洋洋得意。
便是不需要文汉华再多的询问,那村民便一股脑的将那女人在最开始和文汉华接触后,被她汉子如何殴打的惨状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文汉华。
看着文汉华越发阴沉的脸,那村民便是越发的兴奋起来,甚至于主动将文汉华待到了那女人的家中,指着那破落户的泥巴房前说到:“那婆娘死后不到个把月,这家的汉子就把娶了个新婆娘回来,生了了男娃娃,那原来婆娘的孩子,也以为是在外面偷人生的。
把那婆娘打死后,那婆娘生的两个娃娃,也被这家汉子弄死丢到土坑里面埋咯。”
村民这么说着语调中的欣喜,是如何都难以遮掩,他看着怔愣的望着那泥巴房发呆的文汉华。
甚至在想让文汉华冲进去和那房里的汉子打起来,便是又可以成为他在村里被其他人追捧的谈资妙语了。
可却是出乎意料的,那文汉华只是站在原地呆愣了很久很久,久到那村民都找了个墙角蹲下来等着看戏的时候。
那文汉华才有了动作,不过却是败了兴致的,没有任何的打斗甚至是没有争吵。
文汉华就只是转回了步子,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家的方向离开了。
没有戏看,便是白等了这么久。
那村民待文汉华走远后,吐了口谈骂了句晦气,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一路,也朝着自己家里方向,离开了着破落小的泥巴房了。
一路的月光照在了头顶,朝着家的方向晃荡着。
当文汉华听到那女人的死讯,听到了那女人的遭遇。
他脑子又想起了二姐文善斌的话语。
他作为这个村庄里极致的受益者,又怎么会真正的体会到那些被压迫者的苦难呢。
是啊,他只看到了听到了那女人的无礼怒斥,却从未了解过着女人背后的苦难和伤痛。
那女人她对他文汉华的自责,是她为自己争取的最后的求生和保护。
如果,他当时没有主动同那个女人打招呼,那女人是不是就不会被她汉子打死了…?
不会吗…?
他不是见过太多,没有任何原由就将自己的婆娘和孩子打死的事情了。
所以,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因为他从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他的爹娘恩爱和睦,从没有动手打过他,家里的两个姐姐都是人中龙凤,也从不需要被爹娘管教。
所以,文汉华他自己也明白,他从小就是幸福的,那些苦难那些仅几步之遥,甚至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的悲剧,都只是被他文汉华当做话剧般看着,他其实根本不关心那些苦难者的死活。
只是因为两个姐姐和爹娘的教诲,才会形成的以任务般的行为,也是融入两个姐姐和爹娘的氛围中。
是啊,就像他二姐说的那样,他根本就不了解也不在乎那些苦难者。
他与那些恶毒的村民的区别,只是他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罢了。
又何必自诩善良,伪装出善良这种高尚的品格呢。
那是对善良的玷污,也是对两个姐姐教诲和人格的行为上的批判啊…
是幸运者对不幸者的冷漠,是压榨者对被欺辱者的嘲讽。
文汉华你的内心,竟然是这般的自私伪善,真正的同那些蛇蝎心肠的村民又有什么区别呢。
二姐话是对的,他们都是伪善的,只有大姐,只有那连牲畜都会为止同情和怜悯,为了他人的苦难,而在保护自身的情况竭尽全力的帮助他人的大姐文福安,才是真正的,真正的善良者。
月光着落头顶,家里面的烛火都已经熄灭,爹娘还有二姐他们都已经睡了。
文汉华也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下,天已经很晚了
但他只是站在自己家院落的门前,便是一步都难以靠近。
他在想这样龌龊的自己,这么多年伪善的自己,同那些村民般冷漠的人,真的还有资格回到这个家吗?
文汉华这么想着,他的脚步,却是如何都无法跨入庭院当中。
但同样的,文汉华无法接受,也无法容忍自己离开这个家。
这个家所带给他的温暖和幸福,从小构建出的回忆和情感,便足以让文汉华为其付出一切,只有让他留在家里,感受着爹娘和姐姐的爱意。
所以,仍是自私的想,他可以赎罪的,为自己过去的自私和冷漠,他不必要离开,让他去做一个真正的善良的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他却并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他需要成长,而他的成长会被爹娘和二姐看在眼里的。
所以,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离开这个家,他仍需要这个家的,他会改正的,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好人的,所以啊,让他那自责愧疚到无以复加的良心稳定下来吧,他会改造的,他会成为一个如大姐文福安样的好人,所以,就算是欺骗,就算是逃避,他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家。
文汉华这么想着,可自责和愧疚的良心,仍不允许他靠近一步进入文家庭院。
文汉华只能站在庭院外,看着,茫然着,最后又苦笑着。
或许吧,或许吧,他应该去山林里更多的反省和思考,让自己冷静冷静吧。
内心的良知至使着文汉华真正的明白了有家不能回的苦痛,于是,再度转身,便是孤人身影随着月夜明光,朝着山林悠悠荡荡。
日月交替,昏天明光,村落的公鸡,也才是刚刚转鸣。
二姐文善斌的房子,便已经再度点亮了蜡烛。
李剩命已经换上了一身,文善斌小时候穿的衣服。
有些宽大,但这已经是文善斌所留存的衣服中最小的。
只能用布条紧了紧腰身,将衣服贴着身上不掉落下来为止。
李剩命的恢复能力很强,不过两三天那身上的淤青和血口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亦或者说,被打多了,身上总是容易出现伤口的孩子,恢复能力总是强的。
虽已经在昨晚事前说了,怕文善斌半夜准备些物件,提前说了不需要太过繁琐的分别。
但文善斌还是在半夜,乘着李剩命睡着后弄了些粮食银钱,还有些怕李剩命回家受欺负,弄的些糊眼睛的粉末,以及几柄她文善斌打好削上木头柄的匕首刀子,放在个娘编的布袋子包袱里面,又给李剩命带着。
而李剩命提了提那沉甸甸的包袱,问了那单独装成袋子都红粉末的作用,是用来熏眼睛鼻子的后,便将里面的银钱和大半粮食都拿了出来,只留着那几柄刀子和些在路上就能吃完的粮食后,和文善斌寒暄了几句,并再次拒绝文善斌送别的提议,与最后一次的拥抱过后。
李剩命便在身上别了几个刀子,和那包熏眼睛的粉末,便从文家离开后,走到了个拐弯角中。
把包袱里面余下的食物吃完,只剩些骨头放在了包袱里,又在外面拔了几根野草和灰土将包袱填满。
才笑着望向了,已经变成了个黑点般的文家泥巴房那的方向,进行了真正的道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