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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文老汉23 二姐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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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这么说着,却见文汉华僵直在原地,怔愣的望着她。
她也不再多言,视线差过文汉华眼中的迷茫以及自我愧疚的挣扎。
侧过文汉华的身体,朝着前院方向,将给李小丫头身体上药的混的脏水泼掉,打上了一盆干净的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并没有理会着,仍站在原地,目光悠悠的盯着文善斌的背影,眼神及是自责又似迷茫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文汉华。
但文善斌能从文汉华的眼神能感觉到了,她文善斌的劝解的话语,她的弟弟文汉华都听进去了。
人的成长,只能依靠自己的情感和思绪独立完成,任何人的劝解和提示都不过是予以辅助的作用。
人生的道路终须独身一人的成为自己。
也不需再多言,待到文善斌端着干净的水盆,看到了,她自己的泥巴房内的窗户上,正看着她的李小丫头时。
还未待文善斌开口,那李小丫头便主动说到:“你回来了,文姐。”
对于李小丫头那亲昵的文姐的称呼,文善斌并没有任何的反感。
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眼她房子和那角落里站在都文汉华之间的距离,虽然已经有意远离,但当时她也顾及了些文汉华的情绪,并没有走太远。
所以,她大概率推测着着李小丫头是听到了些她们的谈话。
便也直白的询问:“听到了吗,我和三弟文汉华的谈话,他虽然块头高大,可思想并不成熟。”
听着文善斌真诚的话语,李小丫头同样是以真诚对待。
或者说,从李小丫头认清自己的内心,决定好了自己的命运后,她便已经释怀,也已经会坦诚的对待任何一个人了。
所以,李小丫头也并不认为文善斌会为她听到他们的谈话而以为是偷听的生气,毕竟,文善斌他们聊天的内容是如此的客观而又包容善良的。
也并不会认为文善斌,对她三弟文汉华的内心幼稚的评价,也是客套或者缓解尴尬的作用,文善斌便是真的觉得她三弟不成熟。
所以,李小丫头也坦诚的回答:“确实听到了很多,几乎是全部听完了,我耳朵很好。
因为总是在幽闭的环境呆着,还需要时刻关注我那畜牲爹老李头和后娘们的动态,来判断我什么时候会被打。
但我也确实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毕竟我很喜欢你文姐,你把我带离了淤泥,让我见到了光,感受到了温暖和爱意。
也让我明白了我以前所逃离的恐惧,不过是自我圈禁的思想囚笼,让我明白了我的人生仍存在着其他的选择。
也让我明白了当你足够强横,足够能保护自己且给他人造成他人难以承受的伤害时。
甚至不需要任何的辩解,那些曾经认为不可战胜的人或事都会自然退缩,显得那么渺小而又可笑,也会为自己曾经在这样卑劣渺小的人或事手中遭遇的那么多苦难而感到不值和对自己曾经软弱的嘲讽吧。
虽然,过去的痛苦也是组成如今自我的桥梁,可痛苦的作用从来都是为了自己成长而做出的铺垫和经验。
要是痛苦不能带来成长,那么痛苦将只是痛苦。
所以,是文姐你的点题,让我的痛苦中最后一点的迷茫也消散,彻底的转化为了成长的经验。
我真的很感谢很感谢你文姐。
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都是不同的,尽管无限趋近,但终究不同。
任何事物都无法理解任何事物。
就算经历了对方所有的苦痛和经历,但每个人思绪的不同都会造成行为情感的不同,从而构成各种各样的人。
没有谁会真正的理解谁,只有包容与尊重,用爱与善良的美好情感,去真诚的包容尊重对方,才会创建真正美好的生活和世界。
所以,对于文汉华的嫉妒和不悦,我表示尊重和正常。
因为,我拥有如此美好的姐姐时,本属于我的爱意被一个陌生人夺取,我甚至会比文汉华更觉得委屈和痛苦。
所以,我很感谢这几天文汉华在如此痛苦的情感下,仍没有真正的驱逐和伤害我,更感谢文家爹娘这几天对我的关心和照拂。
当然,我最感谢也最爱的仍是你,文姐。
你对我身上伤口无微不至的细心治疗,你带我到山林去领略我从未见过的自然风光,你在自己内心情感受挫时,仍那么温柔耐心的对待我,关心我,安慰我,给予我从未有过的心安和爱意,这一切的一切都住够让我回味一生了。
文姐我爱你,我真的希望我能成为你真正的妹妹,亦或者足够能陪伴在你身边的存在。
可着并不是我的人生,文姐,我的人生并没有这么美好幸福,我是知道的。
我必须面对自己的人生,解决我前半生的苦难,才能真正的解脱我内心的痛苦,而不是在这逃避,在这剽窃着他人的生活。
这无关与那些欺软怕硬的人,会不会因为我来你麻烦,也无关与在这段时间居住的的幸福而不舍。
我应当面对和解决自己前半段人生的痛苦,才能真正的将过去痛苦造成的伤害真正的放下。
不然,无论此刻我表现的多么释然平和,我内心的恐惧,被束缚的在内心生根发芽的话语,都无法摆脱。
只有我真正的去面对,却解决,我才能真正的去适应到自己的人生。
所以,文姐,我想我明天就会离开了,这是我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文姐谢谢你,也谢谢文家所带给我的一切爱与关怀,真的谢谢了。”
李小丫头这么一长串一长串的说,像是最后清洗着自己的灵魂,讲里面的污秽全部吐出。
其身上结痂的血口,也随着李小丫头话语的倾吐而抖动着。
文善斌知道倾听着,她知道那户人家,那户她将青年手给折断的人家,以及老李头都是仗着她们家,亦或者说她文善斌这么多年,每每去到在村子里都会“欺男霸女”的威狠而不愿意沾染。
毕竟,五六年前她文善斌和他弟文汉华,就因为爹娘在村子里被青年人欺负了。
她们姐弟两,就把那青年打的半死不活,把那青年家里面的地全毁了,畜牲也杀完了,就在村子里放下了狠话。
没有下次了,下次有谁再敢惹她们家。
今天敢来,当晚,连带着招惹她们这个家的牲畜带人,有一个是一个全部都剁了。
而她文善斌和文汉华的脾气,也是村里面被人知晓的。
所以,至那之后就她们家就没人敢惹了。
当时,这个事还瞒了出去读书的大姐好久。
等大姐知道这事后,事情已经过去两三年,不过,当时大姐并没有觉得生气,也没有批评他们。
只是说了那句文善斌至今都记忆犹新,且尤为喜爱的话语。
大姐文福安说:“善恶有报,别人怎么对待你,让你收到了多大的伤害,你便将这些伤害返还给别人就行了。
不能太恶,但也不是软弱。
善良的本质,是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进行的,一味的退让舍去自己的利益和想法,那是软弱而并非善良。”
便也是这些话,至今让文善斌除人待事与内心几乎从不迷茫。
所以,她也不会多加劝阻,就像这李小丫头说的一样,人生必须由自己来面对才能真正的得到新生,任何的逃避以及他人任何的建议和帮助,都只是将过去受到的伤痕掩埋,从未得到真正的治愈,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纠结和痛苦,从内心扎入灵魂,只有面对只有真正的去对抗,将过去的痛苦,折磨,悲伤一并的将其战胜,才能真正的脱离曾经的困境,去迎接自己崭新的人生。
所以,文善斌不需要任何的劝解和阻拦。
每个人都会走向自己的人生。
隔着那扇泥巴房间的窗户。
泥巴房内闪烁的暖光烛光,同窗户外庭院中洁白的月光相交映着。
而从那间隔着房间内,以及庭院外的泥巴房的木门,已经被打开了。
文善斌看着那敞开的、木门,以及那在泥巴房内的李小丫头。
只平静的说到:“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以及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到来,李剩命,亦或者说你以后应当改个名字了,等我大姐文福安回来,我会让她跟你取一个十分符合这你性格的名字。”
李小丫头,或者说李剩命听着文善斌的话语,嘴角不自觉的弯下而又扬了起来。
仅仅是几天时间,她就从文善斌嘴里听过不下百次有关她大姐文福安的名字了。
文家人都是好人家,而那被文姐心心念念挂念着的大姐文福安,想比是这好人家中更是顶顶好的存在吧,毕竟,那还连村里面处了谣传文大姐文福安谈婚论嫁的事情外,再找不出其他贬低文福安的好人了。
所以,李小丫头李剩命还是笑着的,笑着从那四四方方的泥巴房内走出,走到院外的月光中,同文善斌笑道:“那就提前感谢文家大姐了,等我再次回来,我应该就能面对好自己的新人生了,到时候也等着我的新名字呢。”
李剩命这么笑着,眼神中是欣喜,却又在哪欣喜中深埋这的落寞,但却仍是坚定的,坚定到仿佛已经看透了自己的人生道路。
只是,这份情绪隐藏的太深了,毕竟李剩命从小就是这般隐忍的才能活到现在,就像李剩命的名字一样,剩命一条,除了命一无所有,除了忍再无所求。
所以,文善斌也并发现李剩命真正的情绪和想法,她只是仍在期待着,期待着自己大姐文福安的平安,期待着李小丫头李剩命即将到来的新生,一切都仍未注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