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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院内点了数十盏长明灯,整个式城灯火楼台,这天夜晚亮如白昼。街道上笙歌不断,声音大到宫殿内的院落都可以听到。

      式魂已经备了几大坛美酒,不等秦苑和螭离赶到,他就已经靠在亭台的栏杆上独自饮了起来。等到二人到来,又为二人斟满了酒,他的倒酒姿态异样,犹似玉山将倾。许是喝的醉了,完全没意识到酒盏已经溢满。

      酒盏端到了螭离面前,他像尊大佛一样一动未动。式魂见状扫兴,便也不去理睬他,转而去与秦苑饮酒了。

      秦苑依稀记得自己上辈子饮了一点小酒便浑身不适,不过如今投胎转世了,应该不会再出现那样的状况了。举起酒杯便要喝下,这时螭离突然上前一把抢过她的酒杯,将她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秦苑疑惑地望向他,小声问道:“神君大人不是说过不饮酒的吗?”

      螭离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我想喝就喝,不想喝便不喝。”

      喝醉的分明是式魂,也不是他啊?

      “你这不是挺能喝的吗?”式魂见状,连忙又给螭离满上。螭离只是摇摇头,并不打算接过酒杯,好在式魂已经醉的不轻,并没有计较什么,见螭离不喝,他又转头与秦苑喝酒。

      可式魂酒还未给秦苑斟满酒,就又被螭离抢了过去,他夺过酒杯之后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喝下。

      再后来,秦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螭离虽然说不喝酒,但是只要她往自己的杯中倒酒,螭离就会夺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不确定螭离的酒量,保险起见,只好使劲往自己的杯中倒酒。反正,神仙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喝死吧。

      如此一来,在秦苑的推波助澜下,螭离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喝下了数坛酒。

      她更加确信:螭离就是想喝但是又碍于开口,真是个好面子的神仙。

      式魂已经完全醉倒了,四仰八叉地倚在石凳之上。相比之下螭离看起来则正常多了,至少“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正常到秦苑一度怀疑他并未喝醉。秦苑滴酒未沾在旁边默默候着,只要他一睡着就立刻冲上前去搜他的衣物。

      “神君大人,再喝点?”秦苑对螭离道。

      他远远坐在一旁,头甩的像拨浪鼓一样,看样子极其不情愿。

      即便如此,在听到秦苑对他说话后,还是默默地靠了过来。

      果然还是想喝。秦苑又开始往自己的杯中倒酒。与此同时,一只玉白色的手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秦苑猝不及防,手一抖,酒洒了一地。

      回过头看时,才发现螭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秦苑这才发现,虽然他的举止没有什么异常,但脸上却泛起醉醺醺的颜色。

      “怎么了?”秦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送我回去。”螭离开口说道。语气居然有些软绵绵的,不似往日那般冰冷无情。

      怪不得螭离不愿喝酒。不过秦苑可不想送他回屋,扶着这么重一个人暂且不论,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趁螭离睡着时搜他的衣物,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在院中她没有那么强的负罪感,要是到了室内,总觉得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

      “这儿多好啊,你看看这里的灯还有花,还不够你看的吗,非得去那狭窄的屋子里做什么?”

      “不要。”螭离异常执拗。

      “不要什么?”

      “不要呆在这里。”

      “为什么?”

      “冷……”

      听完这个解释,秦苑有些哭笑不得,堂堂鹊山神君居然怕冷。她还想再劝,忽然感到肩上一沉,一股暖流涌来,周身的寒意褪去了大半,螭离竟直接靠在了她肩上。他双手张开,环住了她的肩膀。

      “回去。”螭离的头靠在她肩上,声音小到像在梦呓。

      罢了,罢了。或许一进到屋里他立马就睡下了呢。秦苑这样想着,扶着他进了屋。螭离还算有几分清醒,虽然说是秦苑扶着他,但她也感觉到自己没出什么力,基本是螭离自己在走,只不过时不时会倒向自己这边。

      秦苑将他扔在床上,暂时离开了房间。

      大约过了一两个时辰,秦苑估摸着螭离现在应该已经睡熟,又重新蹑手蹑脚做贼般潜到了他的屋内。推开门后,果然看到螭离阖着眼睛躺在床上,衣裳不脱就算了,被子居然也没盖。

      这就是你说的冷啊。

      来至床边,秦苑微微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好,睡得正酣。只要她动作够轻快,就不至于把他吵醒。动手之前,秦苑心中默念:“螭离你可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迫不得已。”

      默念完,便将手先伸进了他披风中,翻来覆去一番后,连根头发丝都没摸着。如果是重要的东西,必然不会放在如此显眼的地方。秦苑没有放弃,决定再探一下他的袖口,她猫手猫脚地将手伸向他宽大的袖袍,发现其中并无暗袖,只得悻悻将手抽出。

      又没有,藏得这么深?秦苑打算将手伸进他披风之下的衣裳,发现这披风实在耽误,索性把它解开随手丢弃在了旁边。

      为了方便调查,她干脆将鞋也脱了爬到了床上,手粗略地在他衣裳上巡过一通,并未发现其中藏着什么东西,只感受到他结实如铁板的腹部。

      该说不说……身材还挺好的。

      难道在衣襟中?秦苑如临大敌地瞥向他的衣襟处,发现螭离的衣襟处略微有些松动,襟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她在心中默默记下他胸口的大致位置,别过脸去后,将手滑入他的衣襟。

      胡乱摸索间,秦苑偶然摸到一个薄如蝉翼的东西,貌似就是符箓。心下大喜,就在她准备用手指头掐走符箓之时,手陡然被人握住,她就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一样,骤然蔫了。

      秦苑心下里顿时只有一个念头——逃跑。她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抽出被螭离抓住的那只手,可尝试半天后发觉自己很像在原地拔萝卜,只是这萝卜无论如何都拔不动。

      一只手不行,两只手总行了吧?她两手并用,想要挽救其中一只手于水火。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两只手还真不行,螭离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竟然只用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都给钳制住了。

      这下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秦苑双手都被扼住,整个人顺势跌在了他怀中。她的头靠在螭离的胸口处,应该是饮酒过多的缘故,感受到了他温热的温度和剧烈震颤的心跳。

      秦苑做贼心虚不敢动弹,但又觉得躺在他的胸膛上不太合适,只得强撑着自己的脸尽量远离他的身体。

      这样撑着实在很费力气,好在螭离并没有让她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不到一会,螭离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螭离一手撑着床,一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脑后。秦苑的手总算是自由了,她也全然不在乎现在的尴尬的场面,破罐子破摔当着他的面将手放进了他的衣襟。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将那薄如蝉翼的物品掏了出来,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未细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在了自己袖中,打算待到螭离清醒之时再细细为他讲解这张符箓的意义。

      也由于秦苑的动作太过迅速,不小心滑到了他的胸口处。

      “……”对不起!

      等她脱离喜悦,回到现实之后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她猛然抬头与螭离四目相对,他金色的眼眸不像平时一样咄咄逼人,而是带了一丝黯然神伤,而这种眼神,在他清醒之时是不可能见到的。

      “秦……”螭离喃喃道。

      ……琴?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弹琴?秦苑左顾右盼,果然发现不远处的桌子上正摆着一张古琴。她心想:“想弹琴是吧?没事,我心情好去帮你拿。”

      想罢便要起身去拿琴,可就在她想要起身之际,螭离又猛然抓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不要……”螭离道。

      “不要什么?”秦苑很配合地反问。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意思:“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说的是什么话,这是喝酒喝多了喝出幻觉了?秦苑不知该怎么回答,最终选择了沉默。

      “不要走好不好?”螭离又问道,这一次语气比之前还要缠绵、缱绻,低沉到有些微微沙哑,就像是恋人之间的耳语,挠得她的面上有些发烫。

      “好。”半晌,秦苑才鬼使神差般地回应道,等她说完,便感觉手被松开。这一次,螭离直接两手绕到她背后,将她紧紧环住。

      “螭离!”秦苑彻底回过神来,喝道。

      “干嘛?”螭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低沉沉又带着几分傲气。

      “你搂着我干嘛?”

      “你搂得我,我就搂不得你了?”螭离颇为不服气地反问道,语气像极了强词夺理的小孩子。

      “可是……”秦苑还想反驳,平常灵活的脑子却在此刻乱做了一团,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个所以然来。

      “这在你们人间不是很平常吗?”

      这话好像确实是自己告诉他的,但他们现在可是在床上啊!

      “其实这样,一点都不正常……你的名声不要了吗?”秦苑无奈,只得如实相告。

      “那也没事的,反正夜深人静不会有任何人看到。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螭离说完,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呼吸贴在秦苑的脸上,秦苑嗅到一股掺杂着酒香的药香味,温温热热的。秦苑只要睁着眼睛便能对上那双炽热的双眸,她不敢再与他对视,只得暂且将眼睛闭上。

      这话怎么听着还是有些耳熟,不要乱记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啊……

      “秦……”螭离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没有。即使二人离得近的不能再近,后面那个字她还是未能听清。

      再次睁开眼是因为感受到了鼻尖冰凉凉的触感,只见螭离像带着血色般玉色的脸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个拇指宽的距离。

      原来说的是亲……吗?

      再也不能让这个家伙喝酒了。

      情急之下,秦苑用额头撞向螭离的额头,螭离被撞之后立刻停止了所有举动,将秦苑放开了。

      逃走之际,一滴水珠落到了秦苑手上,她为螭离慌乱地盖好被子后,来不及多想惊慌失措地跑出门外,心有余悸地去院子里吹了一个晚上的凉风。

      心却久久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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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我本是天才剑修,十八岁那年偶然得知老婆将要结婚,新郎不是我。我看着她的眼睛,心想还做什么青梅竹马,干脆做夫妻吧! 《妻子只想和我做朋友》 阳光臭屁小学鸡x外冷内热回避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