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算一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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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秦苑最为大失所望的是，她偷来的那个薄如蝉翼的东西居然不是符箓，而是一张书签。话说螭离把她的书签随身携带在身上是几个意思，难道是要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吗？
不过如此看来，她的以命换命符箓是真的落入旁人手中了，正是那人使用了符箓复活了贺良。
螭离起了个大早，一个晚上的休息已经让他酒醒的差不多了。他没有陪同式魂一起送行孟深，而是带着秦苑先回到了山海居。二人都很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施了法术过后，秦苑的灵魂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随便吃了点东西，螭离再次带着秦苑来到了云中的住处，这一次，他们是来要回白鹤的。
门口停放了几十个畚箕，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树叶。一旁花昔正拿着扫帚，清扫树上刚掉落下来的树叶，边扫还边抱怨：“凭什么这种差事要我来干啊，附仙这么多都是吃白饭的吗?”
秦苑对上次鬼界的事情怀恨在心，不免凑上去假惺惺寒暄道：“姑娘就连扫地都这么迷人呢。”
听到有人调侃自己，花昔气得放下扫帚，挑了挑她细长的柳叶眉想看一下是谁这么大胆。发现来者是秦苑，脸上的怒容立刻消散，柳眉舒展，两眼弯弯笑盈盈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快随我去找云中大人。”说罢便轻快地将手中的扫帚丢在一边，连同那几十个畚箕也不管了。
看来只要螭离和秦苑回到清心观，她的扫地生涯就可以彻底结束。花昔走在二人前头为他们带路，见到云中后她便不知去向何处了。
云中百无聊赖地坐在殿中，愁眉不展。见二人到来后，他喝退了殿中其他人，起身亲自去迎接。由于跑的仓促，酒葫芦上的一对銮玲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他停在二人跟前，忙问道：“贺良的游魂，可有下落了？”
秦苑发现他的黑眼圈好像比上次见时还要重些，她并不打算欺瞒他，如实答道：“式魂说，贺良的游魂已经不在鬼界。”
云中听后，脸上居然没有太大震惊，只是双手扶着额头，愁云满面。
螭离道：“云中，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云中被这么一问，犹豫半晌，最终沉默地摇了摇头，随后他又开口道：“白鹤你们带走吧。”说罢，便退回了幕后。
“神君大人，山海师大人！”白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不敢扑向螭离，转而满面泪痕地扑向秦苑，只不过还未等他靠近秦苑，就被螭离一手抓住了他的后领：“还不快回山海居。”
白鹤只得悻悻收敛了姿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们呢？”
螭离沉着脸答道：“精怪之事异样，我们要去人间彻查此事。”
“之前出使人界，神君大人不一直都会带着我吗？”白鹤看向一旁的秦苑，希望她能为自己求情两句。秦苑假装没懂他的意思，只是冲他笑了笑，毕竟她打心底觉得：神仙在人界不能使用法术，她光是照看一个螭离就够麻烦的，两个拖油瓶还真顾不过来。
螭离见二人私下眉来眼去，直接以身挡在二人之间，用威胁的语气警告白鹤：“再多嘴，就把你革了。”
至此，白鹤彻底无话可说，只得含泪挥别了二人。
*
京城。
秦苑道：“上次那伏虎村的疯子和我说确实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但是他只知道那人带着京城的口音，其他一概不知了。”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神算子于生今日来京城为各位卜算。一算一个准，从未失手过！”
“于生来京城了，早就听闻他的卜术高超，高低要让他为我算一算。”
“我先算，我先算！”
秦苑看向那所谓的神算于生，只见他手拿一把折扇，折扇的正面写着“神算”二字，还真是外婆卖瓜。她未当山海师之前，也干过不少这种招摇撞骗之事，对于此类，自然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于生先生，请为我算算今年能不能高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率先问道。
于生摇着折扇，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我今日只算姻缘。”
“余生先生，那你看看我何时能嫁得如意郎君？”一位妙龄少女羞赧地问道。
闻言，于生依旧摆了摆手：“我今日只算有缘人。”
围观人听后纷纷散去。这也不算，那也不算，什么妙算于生，分明是江湖骗子吧。
螭离和秦苑心事重重地走在京城，绕过一条街后又听到神算于生在为自己招揽生意。有不少人前来问他，他给出的答复和之前一样。秦苑虽觉得诡异，却也不作理会。再后来，无论他们二人走到哪里，那于生的声音就传到哪里。
这分明就是在光明正大地跟踪他们！秦苑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这位‘神算先生’，不知你一直跟着我们是何意呀？”
“我于生专门为有缘之人卜算，我看二位仪表堂堂，骨骼清奇，必定不是等闲之人。”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看起来人傻钱多。
看来是把他们误当成有钱人了，想要捞一笔油水。普通的人他还看不上，专门坑骗有钱之人，只可惜他找错人了。秦苑道：可是我们身无分文。”这自然是秦苑骗他的，上次从林渊那偷来的钱袋一直还有剩余。
于生摇了摇折扇，道：“你们无需出钱，我看出姑娘你是位符士，我这人最喜欢收藏符箓了。”
“可是你只会测算姻缘之事，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姑娘此言差矣，今日不感兴趣不代表以后不感兴趣，提前了解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我偏偏不想了解呢。”说完秦苑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此处已经水泄不通，想要出去难如登天。她抬眼看向螭离，发现他身边周围几步间没有人敢靠近，为了躲避人群，只得故意走到他身边。
原来在他们你来我往的讲话间，围观群众又像潮水般涌了上来，人数多到围成了好几个圆圈。他们争相想要挤到前排看看神算于生所谓的“有缘人”到底长什么样。
“你们真的不算吗？”于生故意放大的声音，引得围观群众纷纷起哄。
“真是不识好歹，于生几年才来一次京城，他平日算一次要万钱，即使这样队伍也大排长龙，还要找他算命的人从清晨排到日落，如今他免费算命却遇上个不识好歹的！”
“算一个吧，算一个吧！你们夫妻一场就不想知道对方有没有背地里沾花惹草吗！”
秦苑：“……”她生怕那些人多说两句螭离会生气，立刻撇清关系，反驳道：“我们不是夫妻，我只是他的……侍女。”为了让围观群众信服，她还特地当着众人的面称他为“少爷”。看着螭离一会红一会绿的脸色，默默在心中偷笑。
为了早日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秦苑只能遵从神算于生的安排，让他为他们算一卦。
“既如此，我想通了，帮我算算呗。”秦苑非常体贴，想到了算命通常还需要生辰八字，又问道，“需要生辰八字吗？”
要是于生需要，她随意报一个就好了。她话刚说完，螭离便小声问她：“你找他算这个做什么？”
秦苑见他情绪有些激动，安抚道：“你放心你放心，这些都是骗人的东西，再说了我也不会把真的生辰八字给他的。”
“不需要生辰八字，我看面相，只要你正脸给我瞧瞧就好了。不过在此之前，先给我一张符箓作为报酬。”
“可以啊，不过现成的可没有。你若是实在想要，便给我一点你的血，那我自然帮你画一张。还有一点，我画的符箓你是用不了的。”
于生对于秦苑提的几个问题都没有异议，于是秦苑取了他的血，为他画了一张特别潦草还带着错误的火符。
“姑娘只会火符？”于生问道。
“说来忏愧，只会点简单的五行符。”
于生又问：“既然五行都会，那为何偏偏给我画火符。”
秦苑笑了笑，道：“自然因为我最喜欢的五行是火。”
于生收了符箓，便开始为秦苑算命。他细细端详了秦苑的脸，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此生的桃花运不怎么好，只有一个，但是……”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好像喉咙被鱼刺卡住了一样，吞吞吐吐半天讲不出话来。
这说到一半突然支支吾吾，不是要坐地起价吧？秦苑忙道：“但是什么？”
“我不能为你算此卦……”于生感到一股迎面而来的杀气，立即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概不退还。”说完，就连家伙也不收拾只身落荒而逃。秦苑眼睁睁地看着于生卷款逃逸。才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
算了，反正也没损失什么，她本身画的就是一张错误的符箓，甚至就连画符的血都是用于生自己的。
“没劲！”围观的人纷纷散去，原来这个神算子于生也有算不出来的一天，他的名声也从此一蹶不起。
于是就由神算子于生变为了江湖骗子于半仙。
没有了江湖骗子和那些围观群众，秦苑和螭离总算能正常地走在大街上。螭离突然叫住她：“刚才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桃花运，此生只有一个又是什么意思？”
秦苑并不想理他，转移话题道：“他说的你还真信，纠结这个不如纠结纠结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制造精怪的人。”
失去目标的二人在京城中闲逛，人山人海的，四处都有吆喝的声音。螭离虽然不习惯这样的嘈杂，但面上居然透露出隐隐高兴？
他今天又不知道犯什么毛病，居然一直盯着对面那个卖泥娃娃的铺子，以至于连秦苑走远了也没有意识过来。
“喂。”秦苑伸手在螭离眼前晃了晃，螭离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螭离道。
螭离居然对泥娃娃感兴趣。秦苑内心窃喜，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暗中打着如意算盘：“要不然，我们去对面看看吧？”秦苑指着那卖泥娃娃的方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螭离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朝秦苑指的方向走去。
“想要泥娃娃吗？”秦苑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袋子鼓囊囊的，里面装着的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这声音来判断，有不少钱。
“大街上捡的。”正当螭离开口想要问秦苑这些钱哪里来的时候，秦苑先发制人开了口，她低头盯着钱袋，又扫视了一眼地面，试图用动作让螭离相信这钱袋真的是她从大街上捡来的。
其实严格上说，应该是从别人的身上顺来的。不过既然到了秦苑手上，就和捡来的没什么两样了。
秦苑走到泥娃娃的铺子前，挑挑拣拣半天，最后找到一个没有角的龙的泥娃娃，打量着这个泥娃娃，觉得越看越顺眼，于是便付了钱。
“姑娘真有眼光，这只泥娃娃可是我们经过无数个日月，花费了无数精力，仿照的鹊山神君的真身所制作的，可以说是和他本人长得一模一样……”
那商人倒是能说会道的，秦苑听着忍俊不禁，不禁瞥了瞥旁边的螭离。
听完店主一顿扯淡之后，秦苑将那只无角龙送给了螭离。
“我才不要。”螭离皱着眉，坚持不收。秦苑才不管他，强行塞到了他手中便扬长而去。
就在送完泥娃娃的下一刻，身后突然响起了喊叫声：“贼人，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秦苑应声回头，同时回了个笑脸：“还你不就是了吗。”随后一气呵成将钱袋子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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