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或许是自由》牧羊人的云

8、协会

　　听到消息的一瞬间，多罗菲立刻要前往雄虫保护协会看凡拉维，可刚遭受S级雄虫信息素暴击的医疗虫们哪里敢让多罗菲出去，这不是嫌活得太长找死嘛。
　　一番劝解后，终于让多罗菲将出发时间改为明天早上。
　　安静下来的房间透露着孤独。
　　多罗菲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点开了光脑最上面的一条全息视频。
　　“多罗菲学长！”几个低年级学生的全息影像跳出来，背景明显是学院的宿舍，“我们不相信那些鬼话！你是最棒的！A-级也很了不起！”
　　第二条是来自蓝触角雄虫霍格的：“嘿，兄弟，周末来我家吃饭吧？我雌父说要做你最爱的晶核焗蟹。”
　　第三条，第四条………大多是学院同学和受过他帮助的普通虫族的慰问。多罗菲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了#多罗菲阁下#话题标签。
　　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帖子：
　　[多罗菲少爷曾在我家小店买过能量糖果，还夸我雌虫弟弟手巧！][附图：一家简陋的小店，柜台上摆着幻星光草]
　　[二年级时多罗菲学长救过我的命，当时我的精神力暴走，连教授都不敢靠近][附图：医院记录]
　　[那些质疑的人闭嘴吧！你们知道多罗菲阁下有多么平易近虫吗？]
　　摆放在窗边的幻星光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多罗菲想起那些送他花束的小雄虫们，想起学院广场上大家一起破解难题的时光……或许，真正的价值并不完全取决于那个字母等级？
　　他拍了拍脸庞，重新点开个虫账号，犹豫了片刻，终于发出了觉醒后的第一条公开动态：
　　[感谢所有关心。我很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A-级也是不错的开始，不是吗？[微笑表情]]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无数爱心和幻星光草的表情如潮水般涌来。多罗菲看着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第一次感到，或许未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黑暗。
　　收到医院通知长子伊利加纳连续跃迁七次虫洞，赶去看望多罗菲的消息，时刻关注着多罗菲的雄父永加克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多罗菲社交平台上的更新。
　　“我的虫崽当然是优秀的，还有伊利加纳从医院出来怎么不来看望他的雄父，真是失礼的家伙！”他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眼神，然后继续刷新社交软件：“明天晚上多罗菲应该会回来，对了华兹，通知我的几个虫崽，让他们参加多罗菲康复宴会。”
　　站着一旁的雌虫管家华兹说：“好的，家主。”
　　太阳缓缓升起向病房内投射柔和的光线，多罗菲睁开眼睛，头顶两根金纹触角因一晚未活动而略显僵硬。
　　“日安，多罗菲阁下！”首席医疗雌虫莱恩递来特制信息素调节剂，“这是按您口味调制的橘子味。”
　　多罗菲一饮而尽，甜腻液体滑过喉管，带来熟悉的安抚感。作为维克叶多家族最受宠的幼虫，他的一切需求都被精心照料。
　　他注意到房间内除了莱恩，还有两只陌生的雌虫站在角落，他们穿着的制服上印着雄虫保护协会的徽记。
　　“协会派来监护您的。”莱恩压低声音，厌恶地瞥向那两只雌虫，“自从您救援到医院后，他们就24小时轮守，之前您不喜欢雌虫靠近，他们便守在楼下，昨天伊利加纳殿下来过后，他们又上楼回您身边保护。”
　　多罗菲的金纹触角不悦地竖起。作为高阶贵族雄虫，他厌恶任何形式的监视，哪怕是以保护为名。
　　“飞行器准备好了吗？”多罗菲问道，尾勾不耐烦地敲击医疗舱边缘发出阵阵金属撞击声，那两只协会雌虫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莱恩递上一块信息板，欲言又止。
　　“再叫上医疗团队。”多罗菲推开莱恩伸来的手，直接站起身，“我要去雄虫保护协会总部。”
　　“阁下！可您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您完全可以派外交团与协会交涉没必要亲自前往。”莱恩犹豫了一下，“而且协会命令……”
　　“去他虫的协会命令。”多罗菲的触角笔直竖起，展现出贵族雄虫特有的威严，“准备我的外骨骼装甲，我要出院。”
　　那两只协会雌虫立刻挡在门前：“多罗菲阁下，根据《雄虫保护法》第37条，您必须完成全部康复疗程才能离开医疗监护。”
　　多罗菲突然爆发，释放出一丝危险信息素，雌虫都因这高阶雄虫的气息而战栗。信息素充斥着整个医疗室，那两只雌虫立刻腿软跪地，连莱恩也不得不扶住墙壁。高阶贵族雄虫的信息素对普通雌虫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我是维克叶多家族的雄虫，”多罗菲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未婚虫是克莱斯特家族的嫡系。雄虫保护协会敢插手贵族间的契约？”
　　一只雌虫颤抖着试图辩解：“但，但凡拉维少将确实违反了保护义务……”
　　多罗菲一尾勾扫过医疗舱旁的监测仪器，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他在边境为虫族而战的时候，你们这些协会的废物在干什么？准备我的装甲，现在，立刻！”
　　二十分钟后，多罗菲穿着定制外骨骼装甲登上家族飞行器。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但装甲弥补了大部分力量不足。装甲内衬是他喜欢的丝绸质地，关节处镶嵌着家族徽记———这些都是雄父特意为他定制的。
　　飞行器刚升空，通讯屏就亮起雄父永加克的全息影像。
　　“我的小金星，你愿意出门了。”永加克的触角温柔地弯向儿子方向，这是只有对多罗菲才会用的昵称，声音低沉而平静，“雄虫保护协会已经通知我你强行出院的事，此外医疗院也告诉我你执意要前往雄虫保护协会。”
　　多罗菲的尾勾不自觉地放松了些：“雄父，我必须去。凡拉维是因为我的原因才……”
　　“我知道。”永加克打断他，眼睛中闪烁着骄傲，“我已经派了家族卫队在雄虫保护协会外围待命，只要你需要，十分钟内就能控制整个总部。”
　　多罗菲的触角因感动而微微发颤，但随即挺直：“不，雄父。这次我想自己处理。”
　　永加克的眼睛微微眯起，评估着雄虫崽的决心：“你确定？雄虫保护协会总部不是那么好闯的，莫里斯副会长可是只老狐狸。”
　　“我是维克叶多家的雄虫。”多罗菲昂起头，金色触角闪耀着自信光芒，“而且……凡拉维是我的未婚虫。如果连自己的雌虫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雄虫？”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多罗菲几乎能听见自己信息素腺体鼓动的声音。
　　“很好！”最终永加克说，欣慰的信息素波动即使隔着通讯器，多罗菲也能感受到：“很好！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家族永远支持你。但………”他顿了顿，“如果你受伤了，你雌父要拆了协会总部，我可拦不住。”
　　通讯结束后，多罗菲的尾勾愉快地摆动两下。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雄虫协会总部白色塔楼，触角因战意而笔直竖起。
　　协会总部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表面覆盖着能够吸收信息素的特殊材料。多罗菲的飞行器降落在专用平台上，协会总部的守卫虫看到维克叶多家族的鎏金飞行器，立刻列队行礼。多罗菲不等飞行器完全停稳就跃下平台，高阶贵族雄虫的信息素如浪潮般席卷而出，守卫们纷纷低头退让。
　　“多罗菲阁下！”守卫队长硬着头皮上前，“您没有预约……”
　　多罗菲直接释放出一波信息素冲击，守卫虫们立刻痛苦地倒地蜷缩起来。他大步穿过安检通道，所有电子设备在他的贵族信息素编码前自动关闭。
　　协会内部的走廊错综复杂，但多罗菲凭借贵族特权直接调出了建筑全息图。地下隔离区需要特殊权限，他冷笑一声，用装甲内置的破解器覆盖了安全系统。
　　电梯下降到地下三十层，门一打开，浓重的信息素抑制剂气味扑面而来。这里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覆盖着黑色吸波材料，专门用来隔绝雌虫的信息素。
　　“站住！这里是隔离禁区！”一队全副武装的协会守卫虫拦住了去路。
　　多罗菲亮出手臂装甲上的家族纹章：“我是多罗菲·维克叶多，凡拉维少将的未婚雄主。根据《贵族特权法》，我有权探视自己的雌虫。”
　　守卫队长行礼，犹豫了：“但……凡拉维少将的案件已经进入审判程序……”
　　多罗菲直接释放一波定向信息素冲击，守卫队长立刻单膝跪地，膝盖缝隙渗出应激性信息素。
　　“让莫里斯来见我。”多罗菲直呼协会副会长的名字，“现在，立刻。”
　　守卫虫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让开了道路。
　　“多罗菲阁下，这边请。”
　　多罗菲跟着他们穿过几道气密门，来到了一个类似会客室的房间。墙上挂满了历代协会会长的肖像，空气中飘浮着镇定信息素的雾化颗粒。
　　莫里斯·格兰特副会长早已在隔离区会客室等候。
　　莫里斯·格兰特是一只中年雄虫，额头上布满了象征地位的银色纹路。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噢，我亲爱的多罗菲少爷，真是意外之喜。”莫里斯的声音滑腻如油，“但您应该还在康复期，协会非常关心您的健康。”
　　多罗菲懒得寒暄，尾勾不耐烦地乱晃来：“我要见凡拉维·克莱斯特！”
　　莫里斯假笑着翻开一份文件：“别着急啊，坐一会。”
　　多罗菲没有坐下，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莫里斯：“我要见凡拉维·克莱斯特。立刻！”
　　莫里斯叹了口气，做出遗憾的表情：“那恐怕不行。凡拉维少将正在接受行为矫正，他严重违反了雌虫保护雄虫的基本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