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或许是自由》牧羊人的云

7、到来 医疗院

　　医疗院的恒温系统突然报警。
　　走廊里的医护虫们惊慌后退，他们的触角探测到逼近绝对零度的恐怖信息素。
　　“殿下！这里禁止———”
　　“让开。”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推开阻拦的医疗雌虫，暗银色尾勾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光。伊利加纳的触角完全舒展，S级雄虫的信息素如暴风般席卷走廊，所有雌虫瞬间僵直了节肢，这是来自高阶雄虫的绝对压制。
　　伊利加纳踏进走廊，黑色靴子在消毒地板上碾出细小的冰晶，每一步都在合金地板上刻出霜痕。
　　伊利加纳·维克叶多，多罗菲的雄虫兄长，年长8岁，已完成二次觉醒，天生情感淡漠的S级雄虫，信息素带有罕见的低温属性，接近绝对零度的冷冽感。对家族成员持冷漠态度，成年后主动申请驻守家族资产星系。
　　“雄主！”紧随其后的诺瓦低声提醒，机械义眼闪过一串数据流，“您的信息素浓度已超出医疗院安全阈值37%。”
　　伊利加纳没有回答。
　　他抬手解开高领制服最上方的纽扣，露出颈侧完整的暗银色虫纹，那里正不受控地闪烁着微光。
　　伊利加纳从风衣口袋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盒。
　　“分析。”
　　诺瓦立即上前，机械义眼射出扫描光束。三秒后，一组全息数据浮现在空气中：
　　生命体征：稳定但虚弱
　　信息素活性：持续衰退中
　　触角敏感度：仅幼虫期32%
　　伊利加纳的目光在’触角敏感度’一项停留片刻，突然将金属盒抛给诺瓦。
　　隔绝舱的观察窗前，伊利加纳停下脚步。
　　三个月没见，他的弟弟缩成了茧里的一团阴影。苍白的尾勾像断裂的锁链般缠绕在腰间，触角萎靡地耷拉着，连信息素都稀薄得近乎死亡。
　　“开门。”伊利加纳·维克叶多说。
　　医疗雌虫们惊慌地交换眼神！“伊利加纳殿下，多罗菲阁下目前拒绝一切———”
　　伊利加纳突然抬腿，靴子狠狠踹在隔绝舱的门框上。
　　“多罗菲·维克叶多！”
　　金属震颤的轰鸣声中，蜷缩的身影剧烈一抖
　　多罗菲就是在这一刻抬头的。
　　透过单向光膜，他看见兄长竹绿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伊利加纳踏进舱内时，多罗菲的尾勾瞬间绞紧了脖颈———这是幼虫期延续至今的防御姿态。萎缩的触角拼命向后贴伏，仿佛这样就能躲进墙壁里。
　　伊利加纳随手拍了拍诺瓦的肩膀：“诺瓦，你待在外面。”
　　“好的，雄主。”
　　伊利加纳从怀中掏出一个陈旧的猫形幼虫安抚器，按下开关。
　　“咯啦啦———”
　　机械运转的声响在静默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是二十年前最流行的款式，能模拟雄虫幼虫期最依赖的"巢穴震动频率"。
　　多罗菲的触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伊利加纳单膝跪在多罗菲面前，将安抚器贴放在地面上。他不再使用贵族式的优雅腔调，而是换成幼年时哄弟弟睡觉的粗粝声线：“小多罗菲，你还要待在这里多久？”
　　多罗菲的尾勾无意识地松开了些。
　　接着伊利加纳摘下戴在手腕上的信息素抑制环。
　　浓郁的海洋气息如潮水般漫过舱体，那是经过二次觉醒的，完整的S级雄虫气息。但在信息素浪潮最深处，伊利加纳刻意保留了一丝特殊频率，只有多罗菲能识别的，他们幼年玩耍时独创的‘暗号’。
　　幼时多罗菲极度依赖伊利加纳，尽管伊利加纳百般嫌弃，在多罗菲坚持不懈的纠缠伊利加纳后。伊利加纳曾在多罗菲第一次觉醒期彻夜守护。伊利加纳也是唯一能通过幼年期专属信息素频率与多罗菲建立连接的虫。
　　多罗菲的尾勾突然剧烈颤抖，那些碎裂的虫纹泛起微微弱的金光，缓慢抬起头。
　　他的声带已经三个月未使用，此刻只能挤出沙哑的气音：“……哥……哥。”
　　伊利加纳突然伸手扣住弟弟的下颌。
　　他的手指比医疗器械更冷，多罗菲被冻得一个激灵，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
　　“啧，难听死了。”伊利加纳把额头抵在多罗菲额头上，因为靠近多罗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看清楚。”伊利加纳手指尖端划过自己颈侧的虫纹，暗银色纹路在压迫下泛起涟漪般的微光，“这些花纹，不过是细胞排列的把戏。”
　　指尖转向多罗菲裸露的尾勾，在距离皮肤一毫米处停住：“碎了就重组，死了就再生。维克叶多家的基因里没有放弃的编码。”
　　多罗菲的手从膝盖上伸出，指尖还带着撕扯织物留下的痕迹。伊利加纳立刻抓住那只手，用当年帮弟弟度过一次觉醒期的方式，将他的手腕抵在自己完整的虫纹上。
　　“感受它。”伊利加纳的信息素如暖流般包裹住多罗菲，“你的虫纹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病房顶上安装的感应器突然发出滴滴警报。
　　“雄主，多罗菲阁下的信息素波动———”
　　多罗菲的尾勾不知何时缠上了伊利加纳的手腕。那些龟裂的纹路正渗出淡金色□□，像春日冰封的河面下第一道融化的裂缝。
　　多罗菲的触角终于缓缓舒展，像冻僵的蝶翼初次试探春风。他嗅到了记忆里的气息：织梦星的星尘，虹光珊瑚的咸涩，还有伊利加纳外套上永远散不尽的硝烟味。
　　那是……活着的味道。
　　伊利加纳的表情依然冷硬，但颈侧虫纹的闪烁频率加快了15%。他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粒子匕首，刀光闪过——
　　一截雾感银灰发色的发辫落在多罗菲膝头。
　　“我给你带了礼物。”伊利加纳站起转身走向舱门，被割断的发梢在军装后背扫出细碎银痕，“听说织梦星有种魔虫，专吃自暴自弃的雄虫。”
　　“打扰了阁下。”诺瓦默默上前捡起发辫，将其缠绕在多罗菲手腕上。手指在触碰间释放出微量镇静剂，同时传递了只有医疗雌虫才能感知的信息素留言：
　　「雄主他连续跃迁七次，就为赶在多罗菲阁下的虫纹彻底休眠前回来」
　　“雄主给您带了织梦星的虹光珊瑚，据说能修复虫纹。”诺瓦打开银色金属盒里面装着璀璨的晶体碎片，“雄主他很担心您。”
　　“诺瓦，你多言了。”伊利加纳回头道：“多罗菲，你要是再不回家，我可是打算把礼物全部喂军部的看门犬。”
　　“抱歉，是我多言，还请雄主责罚。”诺瓦双膝跪地。
　　“不……不会……”多罗菲艰难的发出声音，看向伊利加纳的背影。
　　“诺瓦，走了。”
　　“是。”
　　当夜，多罗菲第一次主动要求沐浴。他在蒸汽弥漫的镜面上反复描摹手腕发辫的纹路，直到尾勾无意识地在瓷砖划出与伊利加纳虫纹相同的弧度。
　　也是第一次主动开口接触雌虫。
　　“多罗光阁下是想问凡拉维少将为何不在吗？”尽管多罗菲表达不便，莱恩还是一下就猜出多罗菲想问什么。
　　多罗菲点点头，在他自我封闭的这段时间，雄父雌父来的最多，凡拉维只在最开始的几天来过，后面就没看见过他。
　　莱恩脸上露出同情神色，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凡拉维少校他……他被雄虫保护协会收押了。另外凡拉维少将还被当众折断翅翼，现关押在雄虫保护协会地下的信息素隔绝牢房里。”
　　！！！多罗菲不可置信。
　　“他被关在哪里？”多罗菲推开莱恩，他的肢体还不太协调，但愤怒给了他力量。
　　莱恩的翅翼不安地抖动了一下，递上一块信息板：“尽管克莱斯特家族坚称凡拉维少将并未与阁下有过各方面关系，纯粹是传闻情形，仅有社交场合的风声，加上阁下您受伤时凡拉维少将正在y-627星系执行剿灭任务，但还是触发社会性审查，雄虫保护协会强制召开听证会，调查凡拉维少将是否释放误导性信息素引诱雄虫。原本克莱斯特家族掌握了大部分的舆论，没想到的是凡拉维少将在法庭上自曝。”
　　“根据《虫族婚约法》第7条，信息素交融性标记视为单方面订婚。”凡拉维脱下军装外套，露出脊背上大片溃烂的皮肤，锁骨下方灼热的’多菲’字样。
　　法官命令法医扫描烙印笔触，与多罗菲觉醒前的信息素样本比对。
　　结果：烙印中残留的S级信息素与多罗菲当前的受损腺体100%匹配，但混合了雌虫的血——证明是自愿刻入。
　　“因此法官判决凡拉维少将因未能履行保护职责导致阁下您严重受伤，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与社会性惩罚：被临时调离一线岗位，视为「不可靠战力」；当众折断翅翼，信息素腺体植入抑制芯片，暂时丧失对雄虫的信息素感知能力；被关押在信息素隔绝牢房里满一年。刑满释放后要上军事法庭审判。”
　　多罗菲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军事……法庭审判？”
　　莱恩惊讶的说：“凡拉维少将在执行剿灭任务期间未经批准擅自作主离开y-627星系，属于严重违反军律。多罗菲阁下，您不知道吗？”
　　PS：
　　本文设定虫族生理
　　——虫纹为雄虫雌虫二次觉醒后形成，雄雌虫身上都有，只是位置不一样。（一次觉醒是少年时期→青年时期。二次觉醒是青年时期→成年时期。成年以后才能恋爱，诱导未成年雄雌虫在虫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雄虫设定是成年男性人设，但有触角和尾勾，并且会以尾勾鳞片光泽度相互比较。
　　雌虫种族特征差异，会有翅膀，为了迎合雄虫审美，雌虫日常情况下是人形，紧急情况和战斗情况会变回虫身。
　　等级划分称号：S+/S殿下
　　A+/A-/A阁下
　　B+/B-/B大人
　　C+/C先生
　　D级别因为信息素含量太低，基本安抚不了雌虫而没有特别称呼，出现D级雄虫帝国会分配数万金币和部分房屋作为补偿。
　　雌虫等级如上，S+到A-为军雌，B以下为亚雌。
　　虫族文设定从社会发展角度上来讲不太能去维持1V1的状态，雄虫和雌虫之间的虫数差距明显，雄虫只选择一只雌虫，对于被选中的雌虫来说是幸运儿，对于其他雌虫而言就太不公平了，代入其他雌虫，无异于灭顶之灾。（当然，虫族文本身设定就有畸形，圆不上，我会尽可能地在这本脑洞文里圆上这个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