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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我很幸福 ...

  •   滂沱的大雨急不可耐的砸向地面激起浓浓的水雾,给街道的路灯蒙了一层厚厚的纱,以致于照出来的光像远处的灯塔,昏黄微弱。

      可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落地窗前,童欣靠在秦楚阳怀里,安静柔糯。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小手,不断摩挲,还时不时放在嘴边亲吻,深情缱绻。

      灯光和雨幕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身影,般配又温馨,童欣突然想起一句话:雨声,余生!风声,逢生!
      矫情!
      酸!
      童欣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秦楚阳反手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没什么,就觉得今天的暴雨有点妙,像月老又像始作俑者。”

      秦楚阳也笑了,“嗯,是挺像的,不过我觉得它更像我的恩人,助人为乐。”说着抬起右手,把童欣的手背放到嘴边,轻啄了几下。

      “是助纣为虐吧。”说着童欣咯咯地笑起来。

      “嘿,你真是,我正在抒情呢,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秦楚阳假装嗔怒。

      “好好好,我错了,您继续。”童欣调皮的挑了挑眉。

      秦楚阳一时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嘴唇刚刚离开,又觉欲求不满,于是勾起童欣的下巴,一口包住她的嘴唇,使劲的吸吮起来,还是不够,干脆用舌尖撬开牙关,大肆掠夺,童欣原以为只是轻轻的吻,没想到换来这样肆虐的“惩罚”,开始扭动身体,双手退拒,可在秦楚阳看来却像欲拒还迎,蛊惑极了,于是双手一紧,吻得愈加深入和野蛮,舌肉几乎探到了喉ロ,又换着法的在口腔内打转诱惑。童欣最终败下阵来,全身酥酥麻麻,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只能跟随欲望,在情难自禁中起起伏伏。

      片刻,暴风雨好像完成了使命一般,识趣地走远了。

      此时的童欣正趴在秦楚阳身上娇喘,听到雨声小了,连忙拍了拍他:“喂,雨小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幸福里小区楼下,童欣解开安全带,秦楚阳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这么晚,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这里很安全,而且我家就在三楼,很快就到了。”

      “三楼,哪一户?”

      “那,就是正上方,厅里开着灯,窗台上有很多花的那户。你不用担心,五分钟就到家了。”

      “好,那我等你到家再走。明天下午再来找你,上午我要去姥爷家看看二老,中午会留下来吃饭。”说着秦楚阳把童欣眼角的碎发拨到耳后。

      “好,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好。”说着童欣就要开门离开,却又被秦楚阳拉住,她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又怎么了?”

      秦楚阳歪着脖子,扬起右脸,“晚安吻。”

      童欣无奈的从善如流。

      “贲”了一大口后,秦楚阳才满意的放了她。

      童欣撑开伞,一溜烟的跑进楼道,五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她站在窗台前,冲楼下的黑色大G摆手,秦楚阳笑着回摆,让她早点回房睡觉。
      车子缓缓离开。

      第二天下午一点,秦楚阳准时开到了幸福里小区楼下,昨天太晚了,又下雨没看清周围的环境,今天雨过天晴,看得分外清楚。

      房子是那种红砖的板楼,一共六层,一看就是老小区。有的阳台封了有的没有,各种线贴着墙壁七扭八拐的趴在外墙上,让本就不光鲜的墙壁更显杂乱。

      秦楚阳叹了口气,和之前童欣所住的绿化好、环境好的高档小区比起来,不能同日而语。
      心里不免有些酸涩。
      停好车,他若有所思地下了车,随手从裤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靠在车门上,望着楼门洞。
      才抽了一口,情绪刚刚得到舒缓,就想起来,童欣不喜欢他抽烟,连忙把烟掐了,又用手来回扇了几下,鼻子嗅了嗅,没有味道了,才安心靠在车门上。

      抬头的瞬间看到楼门洞走出一个女孩,浅蓝色牛仔服,白色高领毛衣,高马尾,清爽干净,唇红齿白,一脸灿烂。

      秦楚阳的心情一瞬间明媚起来,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揽过童欣,就要亲吻,吓得童欣直往后躲:“别,别,会被人看到的。”

      秦楚阳左右看看,这个点正是大家午饭后打盹的时间,“一个人都没有。”说着又要凑上去亲吻。

      童欣连忙躲开:“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臭。”说着童欣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秦楚阳一顿,快速过了一遍脑子,我就抽了一口,应该不至于臭啊?可又不敢确定,弱弱地问:“真的臭吗?”

      “嗯”童欣卡巴着大眼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秦楚阳刚上来的情绪,瞬间被浇灭了,无可奈何又不甘心,最后“恶狠狠”地揉了揉童欣的头发才算解气,拉着她上了车。

      刚坐上驾驶位,秦楚阳就把双手放在嘴前哈气,闻了又闻,“不臭啊,没有味道啊。”

      童欣捂着嘴一脸坏笑。

      “你这个小坏蛋,居然骗我。”秦楚阳才反应过来,一把拉过童欣,上下其手搔她的痒。

      “别,别,我错了,我道歉,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直到旁边有人经过,才摆正坐好,缓缓开车。

      “一会儿去哪啊?”童欣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不告诉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楚阳故作神秘,扬了扬下巴。“今天都干嘛了?”

      “嗯,上午陪姥姥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包了饺子,然后又找了找最近有什么兼职。”

      “又要兼职,会不会太累了。”

      “不会,前一阵公司忙着大秀没时间,现在已经没那么忙了,就想再找点事情做,多赚点钱,而且我也闲不住,哈哈。”童欣笑得很坦诚。

      秦楚阳睫毛轻颤了两下,欲言又止,手心攥紧了方向盘,心有所想。

      “对了,你上午去看姥姥、姥爷了吗?”童欣问。

      “嗯,去了。”

      “他们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还做了一桌子菜,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吃。”

      “好。”

      秦楚阳很惊讶自己随口说出要带童欣去自己家里吃饭,之前他没有对任何一任女朋友说过这样的话。

      自然得好像他们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地步。

      /
      京市的深秋特别漂亮,天空蓝得像湖泊,又像一块巨大的画布,一团团的白云争先恐后地表演,写意极了。还有一排排整齐的银杏树,金黄笔直,一阵风拂过,似乎都能闻到果子臭臭的味道。
      透过前挡风玻璃,美景一览无余,很难想象,昨天还是狂风暴雨,今天却晴空万里,爱人在侧。

      等红绿灯的时候,秦楚阳快速抓起童欣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几下,童欣赶紧抽出手,却被攥得更紧,她紧张的四下张望。
      “快松手,大街上,被人看到多不好。”

      “看就看呗,我亲自己女朋友怎么了,谁不让?”

      “那要是被小朋友看到了,不是教坏了小孩子。”

      “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哪里还用得着我们教啊,他们什么不懂,比你懂得都多。”说着一脸坏笑地看着童欣。“要不要我现在教教你。”说着就把脸凑过来。

      童欣连忙用手挡住,“你,你……离我远一点”脸涨得通红,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秦楚阳一脸得意,刚才的仇总算报了。连忙抓着童欣的手又亲了几下,这心理的痒才算有了着落。

      一小时后,他们到了一家马场。
      和童欣小时候经常去的西式马场不同,这家古色古香。
      远远的从路边开过来时,就看到一处高耸的花岗岩石牌坊,是三门四柱五楼式,上面的雕花雅致大气,如不是牌匾上有一个“马”字,会认为是到了那个古代的大户人家。

      开过石牌坊,是另一片景色,仿佛到了江南的园林,右侧是高高的杨树和茂密的矮山,而左侧是修剪的浑圆的灌木丛,深红色的、翠绿色的,错落有致,转角处有一处圆形水池,也是由花岗岩修葺而成,朝北的一侧有一个白色龙首,雕刻得栩栩如生,嘴中还不断吐出水汩汩流入池中,正中央是黑色镂空的假山,透过它细碎的阳光落在水面,波光粼粼,水里游着或红或黄、体态丰腴的锦鲤,还有一只彩色的乌龟匍匐在荷叶上晒阳阳。

      再往里是接待处和马房,整个马房灰白色为主,墙壁上随处可见形态各异的马的浮雕,两三块砖那么大,吸睛又不喧宾夺主。
      还有路旁整齐的拴马桩,每个桩上都有不同的兽首,有的凶悍,有的高傲,有的憨态可掬。

      秦楚阳停好车,拉着童欣一路朝马房走来,工作人员小陈熟稔的打招呼:“秦哥,来骑马了?”,说着也冲童欣点头问好。

      “嗯,给我女朋友找套装备。”

      “好的。”小陈偷偷瞄了一眼童欣,这还是秦楚阳第一次带女朋友来,不免有些好奇。不施粉黛,却美得自然自在,收回视线时,他的耳廓红了一圈。

      “一会儿找匹温顺的马,我女朋友第一次骑,哦,对了,你是第一次骑吧?”说着转头问童欣。

      “算是吧,很小的时候骑过几次,大了没再骑过。”

      “好嘞,你放心吧,我会把性子最好的马牵来,那您自己还是要雷首吗?”小陈看向陈楚阳。

      “对,它对我脾气。”

      “好的。”

      童欣换装的过程,秦楚阳就去看他寄养在这儿的“雷首”,这是一匹荷兰温血马,皮毛油光黑亮,肌肉紧实,线条流畅,运动起来姿态优美,气质绝佳,又聪明异常。
      也许是太长时间没见到秦楚阳了,“雷首”看到他就用马蹄刨着地面,还不住的点头,发出低鸣声,好像在说:“你怎么才来?”
      秦楚阳轻笑不紧不慢的地走过去,一下一下地抚着马鬃,“怎么想我了,兄弟?”,雷首立马乖顺起来,安安静静,蹭着他的手。

      这时童欣也已经换装完毕,白色的马术服,紧身长腿裤和马靴,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头盔,护甲,手套,一样不少,往那一站,英气逼人。

      秦楚阳满意的抿了抿嘴,冲雷首说句:“走,带你去见见嫂子。”

      “这就是‘雷首’?”童欣问。

      “对,今年六岁了。”

      “真漂亮。”

      “是,听到了吗?我女朋友夸你漂亮呢。”说着摸了摸雷首的脸庞。

      雷首不以为意的嘶了一下。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时小陈牵来一匹白色的母马,通体白色,没有一处斑点,漂亮又温顺。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教新人骑马,还是由教练来交,秦楚阳站在一旁,主要负责鼓励、指点和安全。
      童欣好久没骑了,有些基本规则都忘了,但是学霸就是学什么都快,教练讲了要点她稍加练习就能自动通关,不一会儿,就能慢慢的小跑起来。

      渐渐人也放松下来,开始享受驾驭的过程。

      童欣想起第一次骑马时,妈妈告诉她,一定不要把整个脚都踩在马镫上,因为,如果不小心掉下马,会被马拖着走,所以,一定要只用前脚掌踩马镫。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分神的刹那,马突然抖了下身子,童欣瞬间重心不稳,晃了两下就要掉下。说时迟那时快,秦楚阳一个健步冲到跟前,稳稳的接住。

      四目相对,一个一脸惊吓,一个一脸惊慌。

      “没事吧?”秦楚阳焦急地问。

      “没事。”童欣摇了摇头,扯出个微笑。

      “想什么呢?多危险。”秦楚阳皱起眉来,虽是虚惊一场,但也吓了一身冷汗,说着把童欣抱下来。

      “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骑马的事儿。”童欣一脸堆笑。

      “以后不许胡思乱想,听到没有。”说着秦楚阳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好。”童欣忽闪着大眼睛乖巧的答道。

      “还骑吗?”

      “骑,我还没玩够呢。”童欣不满地撇撇嘴。

      “捣蛋鬼。”说着秦楚阳用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不是有你呢吗,没什么可怕的。哈哈哈。”

      “哼,你倒是会安排。”秦楚阳一把抓住童欣的手。“走吧,我们去室外,我带你去兜一圈。”

      “哇,好诶。”

      小陈连忙把雷首牵过来,又取来双人马鞍,准备好后把马交给秦楚阳。

      秦楚阳把童欣托上马,一个翻身干净利落地坐在马上,扯了一下缰绳,转头对小陈说:“你回去吧,我们自己走走。”

      “好,哥慢点,有事儿叫我。”

      “嗯。”

      和刚才自己一个人骑马完全不同,现在的童欣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虽然刚才教练一直牵着马绳,带着马走,秦楚阳也在不远处盯着自己,马走得又慢,一切看着很安全,可是,毕竟马的身高也一米七多,坐在上面双脚离地,那种踩空的感觉,怎么都不如脚踏实地来得安心,内心总是慌乱和害怕。
      而此刻,秦楚阳就在身后,只要她稍稍往后靠就能倚在他的胸膛,温暖宽厚,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沉木香,让人身心放松,沉醉其中。

      秦楚阳双手环着童欣牵着马绳,看着她洁白光亮的天鹅颈,被阳光照得泛起丝丝晶亮,忍不住轻啄了几下,童欣立马瑟缩着脖子,轻声说:别闹,却连带着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秦楚阳勾起唇角,满意的笑了,随即使劲扥了一下马缰,双脚夹紧马肚,一声利落的“驾”,雷首腾地一下加快脚步,像远处奔去。

      童欣感觉耳边的风从轻柔抚慰,变得肆意狂野,两边的树木和草地也快速的朝后跑去,所到之处激起一群道不出名的白色大鸟,腾空而起,甚是壮观,而此时的他们正朝着太阳的方向奔去。

      那种激动兴奋已经无法抑制,童欣大声的笑,大声惊呼,秦楚阳也加入其中,两个人的叫声此起彼伏,“呼……呜……嗷……”
      开心是真的开心,就是有点傻。

      “那个亲,能商量下吗?嘴巴张小点行吗,你口水都吹到我脸上了。”秦楚阳又开始欠欠的“撩闲”,边说边一脸坏笑。

      “活该,不能。”童欣拒绝的干脆直接,还附赠了个白眼,“你刚才口水还留在我脖子上呢,我还没说呢。”理由充分且必要。

      接着又是一阵欢呼和大笑“呼……呜……哈哈哈。”

      秦楚阳也不恼,宠溺地报复性地又亲了一大口,所幸把下巴放在童欣肩上,让整个上半身重量压在她身上,跟着一起笑。
      童欣就凑过来,用脸摩挲他的脸。

      雷首:你们能不能节制一下,我还上班呢!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从高高的云端到了半山腰,两个人也骑累了,坐在马上慢悠悠的往回走,此时的童欣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秦楚阳身上,秦楚阳的双臂也扣着童欣,把她牢固地锁在怀里。

      童欣觉得很幸福,是那种自己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幸福。
      高中分手后,她曾经非常后悔。冷静时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得出结论自己很可能冤枉了秦楚阳,一切都太多巧合,而压倒最后一根稻草的——陈明的录音也颇为刻意,是想如果不是有意报复,谁没事在暗地里录其他人对话呢?可见本就目的不纯。

      可是造化弄人,后来家里发生的变故,已经让她无暇也没有资本去挽回这段感情。
      只能在无数个难捱的夜晚,偷偷流泪的时候,想起他,幻想他们摒弃前嫌,重新在一起,想着他抱着自己、安慰自己:都会过去的。再努力一点,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有了;再忍耐点,那些挑剔的、出言不逊的客人就不会为难一个高中生;再快一点,自己就长大了,就可以赚很多的钱好好孝顺姥姥了……
      而那时的他,是她艰难岁月里唯一的光,那么温暖耀眼,高大伟岸,她幻想过很多次以后的重逢,幻想过很多次能够再次相爱。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梦想成真!
      我希望是你,
      可没想到真的是你!

      童欣嘴角浅浅的弯了一下,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又靠了回去。
      “怎么了?在想什么?”秦楚阳低声问。

      童欣侧过脸,和他四目相对,眨了眨眼,坦然地说:“觉得现在很幸福。”

      秦楚阳愣了一下,没想到童欣会说这样的话,可从她真挚热烈的眸子中,他又读懂了,她说的真心话。
      于是搂紧了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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