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向阳》冰湖ice

18、第 18 章 我怎么还、

　　童欣边回宿舍边想，秦楚阳费这么大周折找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五年前自己分手地过于决绝，他觉得委屈，有误会，所以心有不甘，才谎称要作朋友？可是想想好荒唐啊。和分手并不愉快的初恋，若干年后摒弃前嫌、毫无芥蒂的做朋友，多少让人觉得玄幻又自欺欺人。

　　那他是为什么呢？难道要重新追求自己？不可能。以他的条件身边一定美女如云，也许早就有了女朋友或者未婚妻，更何况自己的家世也今非昔比，他更不可能也没有必要选择自己。

　　那是为什么呢？

　　也许没有那么复杂，就是闲来无事，找点乐子吧。

　　想到这儿，童欣轻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没走几步，手机提示音响起，一个微信好友申请：童欣我是秦楚阳。

　　童欣看了看，毫不犹豫的删了这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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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TV豪华包间内，一群青春靓丽的男男女女，唱歌的，摇骰子的，聊天的，好不热闹，变换着不同颜色的氛围灯，把氛围烘托得刚刚好。

　　秦楚阳意外的很安静，拿着酒杯靠在宽大的沙发上，独自啜饮。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诶，你还记得我们高中的校花吗？就是那个待了几个月就转学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童，叫童……欣，对，童欣。”

　　“对，就是童欣，我听说这几年她挺惨的。”

　　“啊？怎么了？”

　　“好像是家里破产，然后妈妈又去世，还欠了外债，听说她打了好多工，家教、发传单、卖咖啡……，总之什么能赚钱做什么吧，挺苦的。”

　　“那真是挺惨的，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原来的她多少人羡慕啊，长得漂亮学习好家里还有钱，怎么也没想到，一朝凤凰变麻雀。哈哈哈。”

　　“哈哈哈，你这个形容‘凤凰变麻雀’，还……挺形象的，哈哈哈。”

　　“是呗，可能老天也觉得她太幸运了，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对别人不公平，所以，该拿走的不该拿走的都拿走了。”

　　“我听出来了，你，就是嫉妒人家。”

　　“哈哈哈，彼此彼此。”

　　秦楚阳有些听不下去，站起身招呼也没打，径直走出了包房。

　　黑色大G开在笔直的马路上，街道的霓虹灯，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偶尔有一两道钻进眼睛，弄得他心烦意乱。

　　秦楚阳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拄着脑袋靠在车门上，车窗被摇下，夜晚的凉风肆意进出，让车内的温度又冷了几度。

　　秦楚阳猜到童欣家出了问题，但没想到她妈妈居然去世了，那就意味着整个家庭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她肩上，所以她才要打那么多工，所以才会被别人欺负，她才多大，还是个女孩子。“操”秦楚阳猛得用手砸方向盘。

　　她爸呢？为什么不管她？难道这个时候还不管她？

　　“操，真他妈没人性。”

　　所以，当初她才那么决绝的离开，是以为我和他爸一样，不负责任？

　　她还真猜对了，我tm是挺不负责任的。

　　操。

　　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们家破产也不是老子弄得，她妈死也不是我害的，我内疚个屁啊！

　　操！

　　想到这儿，秦楚阳一个急转弯，拐进了酒吧街。

　　酒吧确实是个让人忘却烦恼的地方，舞池里摇晃的波涛汹涌，耳边的甜言蜜语，还有手里的纤纤细腰，瞬间让秦楚阳从低落到兴奋，他喝着跳着，不一会儿，十几杯酒就下肚了，旁边一个瘦高的美女问：“帅哥，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记……记得……同桌。”

　　“哈哈哈，不是吧，帅哥，够纯情啊！还想着初恋呢！哈哈哈！”

　　“谁……他妈想初恋了，放……屁，喝……都给小爷喝……”

　　……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疼欲裂。
　　回国后已经很节制的秦楚阳，很久没这样玩通宵了，好在对面就是自家酒店。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办理了入住。

　　当一股温热烤得自己后背发烫，秦楚阳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挪了挪位置，躲开了从窗帘缝隙透过来的炙热。
　　秦楚阳抬眼看了看床头柜的闹钟，已经中午。

　　他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坐起身来，拿起手机，看有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有助理小蒋发了微信，大意是今天替他请了病假，让他放心休息，公司要是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联络他。另外换洗的衣服已经放在前台了。

　　秦楚阳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也难怪，一天没吃没喝昨晚又吐了，现在的胃里肯定比他的灵魂还干净。
　　他随即拿起座机打给前台，定了餐，顺便把衣服送上来。

　　等餐的工夫，他先洗了澡，把一身的酒气、烟味还有不知谁的香水味统统洗掉。

　　半个小时候后，门铃响了，餐到了，有味噌焗烤鳕鱼、战斧牛排、天使意面、松茸汤、现磨咖啡和一些水果。

　　工作人员把餐排放到桌子上，礼貌的退了出去。

　　秦楚阳看了一眼，卖相不错。

　　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勺，喝了口汤，又切了一块鳕鱼，鳕鱼很新鲜，非常嫩，没有任何杂质，入口即化。秦楚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放下刀叉，喝了口咖啡，又拿起战斧牛排，咬了一大口，发出一声喟叹。牛排煎得刚刚好，五分熟的火候把汁水恰到好处的锁在肉里，最大程度保证了牛排的原汁原味。一口咬下去，爆浆、Q弹、鲜嫩，回味无穷。

　　秦楚阳心想，得给这个大厨加薪。

　　或者，其实只是因为你饿了。

　　酒足饭饱后，头疼也缓解了不少。秦楚阳换上新西装，对着镜子把头发抓了一个好看的造型，喷了少许发胶，然后拿起车钥匙出门。

　　等电梯的时候，他第四次查看微信，童欣还是没有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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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大G开到了京市服装学院，秦楚阳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有见到童欣，但是打听到她现在工作的地方——于佳服装工作室。

　　一脚油门，开到了CBD，于佳工作室在其中一幢中档写字楼里，停好车，按着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

　　“您好。”秦楚阳很有礼貌的朝前台打招呼。

　　前台是个娃娃脸的女孩，一抬头看到这么帅的大帅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腾地一下红了。

　　“您，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是童欣的同学，刚好路过，上来看看，不知道她，在吗？”

　　“欣欣啊，在的，你稍等哈，我打电话让她出来。”

　　“好。”

　　放下电话，前台就招呼秦楚阳去会议室等人。被秦楚阳拒绝了，说在门口等就好。

　　童欣挂了电话，脑子里在想到底是谁来找自己，一时也没想起来。

　　当她看到秦楚阳时，不禁一愣，也明白了前台打电话时为什么那么激动，非要催自己快点过来。
　　帅，有的时候，真的好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童欣站在离秦楚阳两米的距离公事公办地问。

　　“嗯，有事”说着秦楚阳上前一大步拉起童欣，就往电梯里带。

　　“你干嘛？我还有工作没干完，你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秦楚阳，秦楚阳，你松手，松手。”童欣使劲想甩开秦楚阳。不但没有挣脱，反而被秦楚阳一把抱起，带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娃娃脸捧着脸，一脸花痴：“啊！太浪漫了，现实版霸道总裁爱上我。”

　　停车场内，当童欣差点被抱上副驾驶座的时候，大吼了一句：“秦楚阳！”

　　秦楚阳手上一顿，他看了一眼童欣，她的脸因为怒不可遏而憋得通红，胸口也不断的起伏着。

　　秦楚阳抿了抿嘴，还是乖乖把童欣放下。

　　站稳的童欣调整了下衣服，大声呵斥：“你疯了吗？大白天的，你要绑架吗？”

　　“我没疯，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什么？过得好一点？”童欣一脸的莫名其妙。

　　“童欣，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知道这些年你很不容易，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只是想帮你。”

　　“我的事？”

　　“对，你家里破产，还有妈妈……”

　　“那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童欣把脸撇向一边。

　　“童欣，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啊。”秦楚阳抓住童欣的肩膀。

　　“初恋？那么久远的事情我早就忘了，我只知道，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连朋友都不是。”

　　“童欣”秦楚阳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不对，但是这次我是真的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帮你。”

　　“你帮我，你想怎么帮？到我公司不顾我的想法，不尊重我，说带走就带走？”

　　“对不起，我知道我有点鲁莽，可是怕你不答应，所以就……其实，我想让你到我公司，做我的助理，或者其他你想要的任何职位，工资我可以给你现在的三倍、五倍，或者你想要多少都行。”

　　童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可笑极了，可是看到秦楚阳认真紧张的样子，又觉得他不像开玩笑。

　　童欣低下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又思索了一阵，缓缓的说：“秦楚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相信你是真心想帮我。可是……”童欣咬了咬牙：“可是，你让我怎么还？拿什么还？”

　　秦楚阳愣住了：“我没有想让你还我什么，我……我……我只是想帮你。”

　　“从你的角度来看，你做的很好，给了我工作，很高的薪水，让我没有那么辛苦，你做了一件好事；可是从我的角度，我真的没有理由去接受，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想欠你什么。更何况，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可怜，我们家不过是从有钱人变成穷人，每个人的一生不都会经历起起落落吗？挺正常的。更何况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已经好太多了，我有了工作，而且马上就毕业了，马上就能转正，之后我的工资，足可以让姥姥和我过得好一点。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的帮助我不能接受。”

　　“童欣，我……”

　　“秦楚阳，我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想简简单单的生活，一份喜欢的工作，一两个好友，姥姥健康，我就知足了。我谢谢你替我考虑，照顾我周全，可是我和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没必要再有瓜葛。所以，”童欣垂下眼睫，咬了咬牙，“所以，以后别再找我了，或者说别再打扰我了。”说完，童欣转身跑走，回头的瞬间眼眶发红。

　　秦楚阳看着童欣的背影，一时回不了神，“别再找我了”是什么意思，“别再打扰我”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来之前有想过，童欣不会同意到他的公司工作，她那么自强自立的人，怎么可能吃嗟来之食，那就不是他认识的童欣了。可是他还是想试试，一想到她曾经受过那么多苦，或者也曾被别人欺负，他胸中就有一团火，做不到袖手旁观，不闻不问，把他放在自己身边，至少可以保护她，不会有人欺负她。

　　可他还是低估了童欣的自尊和处事原则，她和那些女生截然不同。那些女生可以为了一个机会，一个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出卖自己。

　　她绝对不会。

　　她还是那个女孩，没变过！

　　秦楚阳有一瞬间的感动和悲凉。

　　他掏出烟想吸两口，突然想起来童欣不喜欢这个，又放了回去。

　　站了好一会儿，他拿出手机：“喂，叫上哥几个，老地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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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源室内篮球场，秦楚阳、郭晓天、李明宇、金子恒四个人两两一队。

　　秦楚阳今天特别拼，传球、断球、盖帽、篮板、三分球，几乎每个球都拼劲全力，郭晓天配合得也好。
　　不一会儿两人就把李明宇和金子恒打没电了。

　　“不打了，不打了，歇一会儿。”金子恒半蹲着摆着手说道。

　　“金子，你不行啊，这就跑不动了。”

　　“操，男人不能说不行，明明是你投篮不行，还说我跑不动了。”金子恒撇了李明宇一眼。

　　“说吧，找我们出来什么事？”郭晓天看向莫名话少的秦楚阳。

　　秦楚阳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瓶水，然后打了一个嗝，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说：“我遇到童欣了。”

　　“童欣？”

　　“哦，想起来了，咱班的班花，你们俩还处过一段，后来被老师发现，分手的那个？”李明宇瞪大了眼睛说。

　　“嗯，你这记得够详细的，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啊？”金子恒补刀。

　　“那是，……诶，谁念念不忘啊，我那是单纯的崇拜、欣赏。”李明宇白了金子恒一眼。

　　“在哪遇到的，她现在怎么样了？”郭晓天问。

　　“嗯，第一次是在便利店遇到的，我去买水，她是店员。”

　　“啊？店员，她怎么会？”郭晓天一脸疑问。

　　“对，作店员。”于是秦楚阳把在高尔夫球场第二次偶遇、在北锣鼓巷第三次偶遇童欣卖花，又遇到流氓，自己救了童欣都说了一遍。

　　“啧啧，为什么老天总给童欣安排英雄救美的剧情，还总是被你救，就不能换一下男主吗？例如我。”李明宇不服气的摇摇头。

　　“还说你没有非分之想。”金子恒又说。

　　“童欣家里发生什么变故了吗？为什么打这么多工？”郭晓天终于关注到了重点。

　　“嗯，听说家里破产了，妈妈也去世了，我估计她爸爸也没有管她和姥姥，所以，这么多年都是童欣打工赚钱养家。”秦楚阳说着攥紧了拳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给她找份工作，多给些钱？”

　　“试过了，她拒绝。”

　　郭晓天点了点头。

　　“她让我以后别再打扰她。”

　　“那你？”

　　“打球之前我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办，但是现在想清楚了，我不但要打扰她，还要追她。”说着秦楚阳，一使劲把球甩向篮筐，篮球刷的一下入筐，砸在地上邦邦响。

　　“兄弟，你认真的，还是赌气？”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现在是认真的，想追她，想保护她，想对她好。”

　　“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说得好像你多深情似的，当年你俩的事情被老师发现了，你不是也想着分手，现在又来一遍，我说你能不能换个人坑。”李明宇不满的说。

　　“我怎么坑她了，当年大家都小，不懂事，再说事情也不完全是你想地那样，算了，懒得和你说，总之，我要追她。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追。”

　　“哎，童欣都这样了，你又不可能和她结婚，又何必？”郭晓天不无担心地说道。

　　“谁说不可能结婚。”

　　“我们这样的家庭，给你好吃好喝，钱随便花，但是婚姻有几个能自己做主的。”郭晓天摇了摇头，“要是童欣家没有破产肯定没问题，但是现在，不现实。”

　　“先别管那么多，那是后面的问题，现在是我想帮童欣，想和她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人家都不想见你，你怎么追？”李明宇悻悻地说。

　　“你没听说一句古训吗？”秦楚阳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哪句？”

　　“烈女怕缠郎。”

　　“噗”金子恒刚入口的水喷了一地，竖起大拇指：“牛逼，有文化！”

　　郭晓天笑着补充道：“嗯，有文化的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