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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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季闻朝和卫楚两人着装和外表过于寻常。
黑夹克男人底气顿时壮了几分，粗声粗气地反问，“你们到底是谁？在这儿瞎翻什么？”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着小步子，走近了点，观察里侧的两人，“这鬼天气突然下雪，我过来看看朋友住得怎么样。你们倒好，把他的窝翻成这样，想偷东西？”
季闻朝没立刻接话，手电光下移，扫过男人的裤脚和鞋面，鞋上沾着的雪粒寥寥无几，裤腿更是干爽，显然不是走了远路过来的。
卫楚忽然轻笑一声：“我们也是齐家凯的朋友，听说他出事，过来帮他拿点东西。”他视线下落，看见男人腿部动作局促，“倒是你，没听他说起过你。”
男人梗着脖子，试图用嗓门掩盖心虚，“我跟凯子认识大半年了，我还没见过你们呢！赶紧把东西收拾好放回去，不然我报警了！”
季闻朝与卫楚交换了个眼神，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然。他关掉手电，语气平淡：“既然是误会，那我们走就是了。”
卫楚配合地转身：“麻烦你替我们给齐家凯带句话，让他回来了联系我们。”
两人动作自然地往车间外走。
黑夹克男人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外面，又侧耳听了半晌，确认周遭没动静，才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冲向隔间，“妈的，差点被吓死了……”
他扑到被撬开的木箱前，双手在凌乱的杂物里疯狂翻找，指尖划过几张旧报纸和空袋子，突然摸到个硬纸包，像是包着纸币，刚要打开——
“找什么呢？”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男人吓得手一抖，纸包掉在地上。
季闻朝和卫楚不知何时折返，正堵在隔间门口，阴影将他们的脸衬得格外冷硬。
男人抄了根棍子朝两人冲过来，被卫楚伸腿绊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季闻朝一脚踩住男人后颈，卫楚已经找了根绳子，利落将他反捆在水泥柱上。
男人挣扎得像条咸鱼，嘴里骂骂咧咧，直到卫楚把一块脏布塞进他嘴里，车间才重归寂静。
见到此举，季闻朝诧异地看了眼卫楚。
卫楚拍了拍掌心的灰，面色如常。
“呜呜呜。”男人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抗议。
季闻朝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布冷声道：“说吧，为什么来这儿，你想找什么东西？”
男人先是梗着脖子不吭声，直到卫楚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弹簧刀，抵着他的脖子。
他吓得龇牙咧嘴，这就扛不住了，带着哭腔求饶：“我说我说，我就是在这附近混饭吃的，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卫楚的刀又往前抵了一点，刀刃下陷，快要扎破皮肤。
季闻朝冷着脸旁观，两人一唱一和地吓唬人。
夹克男——黑子搞不懂这两个人模人样的男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瞬间涕泪横流，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我就是瞅着那小子独来独往的，前阵子见他背着个名牌包，鼓囊囊的像装了钱，想着他好欺负……谁知道他好几天没回来，我就想来踩踩点，看看有没有漏下的东西。”
季闻朝打断他：“你在这之前还来过一次？”
黑子眼神闪烁，点头：“是、是来过！但我啥也没找到啊！我来的时候老远看见那小子了，就他那瘦猴样，空着手走的，我怕被发现才躲了一下，谁知道等我再回来，就遇上你们了！”
“你确定是齐家凯？”卫楚忽然开口。
黑子被问得一愣：“应该是吧，那小子经常穿黑的、灰的大外套，戴着帽子，看着挺像他的，不对，那就是他。”
季闻朝与卫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了然：男人看见的根本不是齐家凯，可能是那个潜入医院动手的嫌疑人。
“你知道你差点死了吗？”
季闻朝忽然凑近，声音变得阴恻恻的，“你看见的那个人，杀了齐家凯，现在正到处找目击者灭口。你撞见他了，他没追过来捅你两刀，算你命大喽。”
黑子的脸唰地变白了，浑身抖如糠筛，说话也结结巴巴：“什、什么？！杀人犯！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偷点东西……”
“现在知道怕了？”卫楚站在另一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刚才不是挺横的？”
“不敢了不敢了！”黑子哭嚎着脑袋往后边磕，“两位大哥饶了我吧。”
“饶你可以，但得把知道的全说清楚。”季闻朝起身退开半步，给卫楚递了个眼色。
卫楚会意，暂时挪开了弹簧刀，似乎在确认锋利程度：“齐家凯出现在这儿多久了？平时跟谁来往？”
黑子眼泪混着浮灰糊了满脸：“我、我认识他也就四五个月！这破厂区是我们这帮兄弟的地盘，平时聚在这儿喝酒打牌，谁知道半年前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小子，在角落搭了个破隔间就住下了。”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补充：“他怪得很！有时候好几天不见人影，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隔间里不出来，好几次半夜听见里面有动静，像在呕吐还是干嘛的……”
季闻朝敏锐地抓住重点：“什么动静，你们仔细看过没有？”
“没有！”男人头摇得像拨浪鼓，“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会传染的毛病！我们跟他搭过话，他理都不理，跟个哑巴似的，后来我们收了点保护费，就没人再搭理他了。”
季闻朝突然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他有毛病的？”
黑子愣了愣，飞快撇清干系：“他一来就这样啊，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真的！我们也没搭过话，真不知道了！”
季闻朝也知道问不出更多东西，索性再问点别的：“那你再仔细想想，你一开始看见的那个齐家凯，有没有什么特征？”
“大哥们，你们放了我吧，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看清啊，这又刮风又下雪的，迷了眼睛了。”黑子眼神无光，一直在求，“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
黑子被松绑时腿还在打颤，嘴里反复念叨着不知道，更没有看清什么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季闻朝盯着他眼底的慌乱看了半晌，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滚吧，别再出现在这里。”
黑子想起季闻朝阴恻恻的话，打了个冷战，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里。
卫楚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我让人盯着他，另外齐家凯常去的地方也会布控，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你。”
“盯上齐家凯的人也不简单，至少是犯事不计较后果的狠角色。”季闻朝点点头，弯腰将地上的硬纸包捡起来。纸包里面是一些兑换券、优惠券，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齐家凯留在这里的东西很少，他顺手整理了，打算一块儿带走。
“医院那边也是。”卫楚帮着一起打包，“你这段时间不要再去了，我会派人跟进的。”
“那边反常，我更应该去盯着才是。”季闻朝收完最后一点杂物，盖上箱子盖。
“我担心你。”
季闻朝的动作僵住，没说好还是不好，别开视线。
卫楚的目光并未移开，视线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分量。他心中了然，这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季闻朝总是犯倔，不顾危险顶在前头，常常忘了自己也是血肉之躯。这份担忧，并非质疑他的能力，而是源于更深处的东西。
“回去吧。”卫楚直起身，声音听不出情绪。
季闻朝抱着箱子，分量不重，此刻却感觉格外沉甸。他盯着卫楚先自己一步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有种奇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比起拥抱、亲吻更清晰。卫楚的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只是因为他没有答应不再去医院，而已。
他脑海中蹦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人，看着像是气鼓鼓的。
这个想法让季闻朝自己都觉得好笑。卫楚？气鼓鼓？这个形容实在是和他和冷静外表相去甚远。
可此刻，看着卫楚同往常别无二致的身影，季闻朝就是觉得，卫楚在用一种极其“卫楚”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痛快。
脚下积雪渐深，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有些地方的雪化了又结成薄冰。
季闻朝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他单手托着那个箱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了出去，精准地扣住卫楚垂在身侧、被风雪浸冷的手腕。
卫楚脚步不停。
季闻朝握得更紧，两人手掌交握，掌心渐热。
“下雪路滑。”季闻朝的声音有些哄劝的意味，“哥走慢一点。”
他能感觉到掌心有道回应的力道，而卫楚脚下原本带着点赌气意味的步伐，配合着放缓了下来。
风雪依旧。
“我会很小心的。”季闻朝和卫楚并肩而行，把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嗯。”
“你不要太担心我。”
“……”
飞梭内，寒意被隔绝在外。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那点小别扭。
临到家时，飞梭停下。
季闻朝再次打破平静。
“那两个人也是……”季闻朝组织了一下语言，“哥不用再让他们跟着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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