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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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暮色来临前的尾巴，季闻朝回到家。
客厅已经灯火通明。
卫楚先一步到了家，正倚在沙发边翻文件。
纸质文件摊开在他膝头，即使是放松的坐姿，脊背也挺得笔直。他神情专注，在察觉到季闻朝走到身边时才侧目抬头，眸底的冷意已褪去大半。
“回来了。”说着，他将文件整理分类放好，“我刚好整理完带给你的文件。”
“今天怎么回来得早一些？”
因为卫楚没有起身，季闻朝也走到他身边坐下，视线自然而然地就看见了文件上的一些小字，“X-A4成分分析”“伪造药品名录”“流通去向”……
“下午不忙。”卫楚打开光屏上的文件，是X-A4衍生物的交易流向图，红色的节点散落在首都星各个区域。他圈出其中一个点，点位位于14区：“你看看，只有这个订单是固定的，每周一次，量不大，但持续了近半年。”
点开关联点详情，再放大画面，模糊监控录像上的是个熟人。
正是那个一口烟牙的干瘦男人。
“是他？”季闻朝反复放大缩小图片画面，确信自己没看错。
“接触过？”卫楚从身侧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需要我让人跟进吗？”
清浅的冷香漫到鼻尖，季闻朝偏头，鼻子险些擦过卫楚的侧脸。
“不用，我直接去就好。”季闻朝转过身，下意识觉得对方突如其来的亲近是因为腺体不舒服，他手掌抚上卫楚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光洁的皮肤，“腺体又不舒服了？”
“好像是。”
卫楚捉住他的手腕按在那里，重要的不得了的地方，他就这么一直让人触碰着，“最近偶尔会酸痛，然后……”
他忽然动了一下，发丝在季闻朝颈侧轻轻拂过，“会有点头晕，但不严重。”
季闻朝的手指在腺体处轻轻按揉，释放出一些带有安抚性质的信息素。手底下的腺体在信息素的包裹下，似乎在微微发热，“那这样，会好一点吗？”
没有咬开腺体做标记的话，再怎么都不会出问题的。所以他释放信息素十分慷慨。
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卫楚窝在他的颈间，声音放得很低：“有，我感觉好很多了。”
过了几分钟，季闻朝感觉到手下的腺体越来越热，几乎是那种动了情的温度。连带他的指腹都染上灼人的热意。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捧起卫楚的脸——
平日里总是覆着层冷意的眸子，此刻竟像点燃了火星，炽热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有点像是，情动的征兆。
“哥，你……”季闻朝的话没说完，卫楚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先是浅尝辄止的触碰，然后是略微隐忍的急切，舌尖径直探向了季闻朝的唇缝。
季闻朝懵了。
刚刚不是还在看文件吗？怎么突然一下变这样了……什么时候开始亲上来的……刚刚说什么了吗？
季闻朝的手还僵在卫楚颈后，手掌挣了一下想要拿下来，反被对方扣住后颈按得更紧。
卫楚抿了抿唇，蓦地移开唇瓣，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观察季闻朝的神色，视线却总回到他嘴唇边。
盯着这样的神情，季闻朝的思绪回笼，手腕轻轻用力，就将卫楚带回了身前。
“唔。”
唇瓣相贴时带着微凉的战栗，随即被越来越烫的温度融化。
季闻朝看见卫楚的冷眸竟有些愣怔地放大。
不是要这样吗？
他理解错了？
下一秒。
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完全没理解错——
卫楚的双手都缠上了他的身体，身体重量都快倚了过来。
呼吸交缠间，卫楚的腰忽然一软，靠在沙发边缘本就不稳，他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带得季闻朝也失去平衡，掌心撑在卫楚身侧的沙发垫上，胸膛贴着对方的。
“我，唔——”季闻朝支起手臂，却被人抬手勾住衣领重新拽回去。
这个姿势太过亲昵，季闻朝的膝盖磕到地毯上，身体半压在卫楚身上。
他刚想撑着起来，卫楚的指尖滑到他后颈，无意间碰到腺体处蹭了蹭，滚烫的触感贴着脖颈一路往上。
吻瞬间变得缠绵悱恻。
卫楚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清冽的气息长驱直入，搅得季闻朝的心神彻底乱了套。
他能感觉到紧贴着的身体在发颤，于是手掌穿到人的身体和地毯之间托着，试图隔绝地面上透出来的寒意。
一声短促的喘息自身下溢出。
季闻朝的理智在唇齿相依间节节败退，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卫楚的呼吸乱得几乎要断掉，才微微偏头躲开。
两人鼻尖相抵，胸口剧烈起伏，季闻朝的视线落在卫楚泛红的眼角，和被吻得发肿的唇上。
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此刻竟蒙上绵绵的情意，狭长的眼尾藏着毫不掩饰的欲念，烫得他不敢直视。
“我……”季闻朝别开脸，心口连带着浑身都在微微发热。
明明是卫楚先动的手，他却觉得自己像个偷尝果实的坏人，心头又烫又慌。
他怎么会觉得卫楚这副样子，像是在引诱他犯罪？
他暗自唾弃自己龌龊，没看见卫楚扬到一旁的手正死死顶着沙发的布料，也没看见对方落在自己颈间的视线，神色暗得像要把人当场拆吃入腹。
“还、还头晕吗？”季闻朝干巴巴地问，刻意忽略那抹挥之不去的旖旎。
卫楚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不晕了。”
只是想把人按在沙发上，除了接吻，再做点别的事情而已。
……
第二天一到值班室，李全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着了，圆圆餐厅那老板，潘圆圆，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我听人说她家在搬行李，像是要跑路。”
季闻朝放下手里的文件：“咱俩能直接去看看吗？”
“必须能。”李全甩给他一张纸条，“她家就在餐厅后巷的老居民楼，我早就打过招呼了，她那被吓得，啧啧，说话都哆嗦。”
……
潘圆圆的家比想象中简陋，老旧的装潢，空荡的客厅堆着几个打包纸箱。
女人刚好从房里走出来，她眼下乌青，活像是青天白日出现的鬼，见他们出现，手不自觉绞着袖套：“你们、你们相信我，我真没做坏事啊。”
“我们只是来简单问点话，不用紧张。”季闻朝开门见山，“邻居们坚称你们家的食材有问题，所以我想看——”
潘圆圆厉声打断他：“不可能！我进的菜都是正规市场的，油盐酱醋也有发票，不信你们看！”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票据，激动地手在抖，“之前监管局来查过几次了，他们都说食材没问题，我真，真的不知道那些邻居为什么会出事。”
李全拿起票据翻看，忽然“咦”了一声：“你这小果汁的浓缩原料，怎么没有合法来源？三无产品？”
潘圆圆脸色骤变：“是、是一个厂家送的，说是免费试用品，我想着不花钱就用了，没问题吧。”
季闻朝接过票据，确实有一个长期供货商是做饮品的，他们送试用产品给商户也不稀奇，“这些果汁，现在还有剩吗？”
“没、没了，前些天就喝完了。”潘圆圆眼神躲闪，“不对，好像还有剩的，我可以去找找，真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李全和季闻朝交换了个眼神，季闻朝放缓语气：“我们需要你配合提供完整的采购记录，包括供应商的联系人。”
潘圆圆慌忙点头，从光脑里导出一份表格，发送时手滑按到了删除键，屏幕上闪过一条未发送的消息：“虎哥……”
……
从潘家出来，季闻朝直接去了第十医院。
住院部的病房，几个食物中毒的居民都还在这里看诊。
见他进来，其中一个大婶抱怨：“医生说就是吃坏了，可挂了几次点滴还头晕，邪门得很。”
季闻朝说明来意，护士拿来了他们的血常规报告。白细胞计数确实偏高，符合食物中毒的特征，但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有一项指标的异常值，和薛佑维发来的齐家凯检测报告高度重合，尤其是“腺体应激指数”。
“你们在这儿看病的费用都是自己出吗？有保险赔偿么？”季闻朝余光扫见一抹绿色，忽然问。
大婶摆摆手：“花啥钱？用的蓝绿医药的卡，之前义诊发的，小病免费看，大病也能减免医药费呢。”她从床头柜摸出一张淡绿色的卡片，上面印着熟悉的公司名称，“好多邻居都有，这真是良心企业呢。”
季闻朝捏着那张卡，思绪翻飞。
蓝绿医药的义诊、免费的果汁、异常的血常规……线索像一盘散落的棋子，暗藏的棋局缓缓浮现。
他拿出光脑，给薛佑维发了条消息：[能不能帮我查第十医院和蓝绿医药的合作项目，还有蓝绿医药近半年的义诊记录。]
薛佑维回的很快：[还查？哥们儿？你当我是许愿神灯啊？！太多了，查不了。]
[感谢。人命关天的大事，十万火急。]
季闻朝故意把话说重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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