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嘻嘻累

5、《少爷5》 暴露

　　求不得，爱别离（暗恋）

　　伪谷壳

　　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辰忱垂眸望着摊开的文件，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日光灯管在玻璃幕墙间折射出冷冽的光晕，将他西装革履的轮廓切割成无数锋利的碎片。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烫金文件边缘，某个深夜的片段却如潮水般漫过理智的堤坝——潮湿的喘息、纠缠的肢体，还有白郁谙泛红的眼角坠下的滚烫泪珠。

　　空调的冷气顺着脊椎爬上后颈，辰忱喉结剧烈滚动，他将酸涩吞咽回胸腔。记忆像被撕碎的胶片，每帧画面都浸着粘稠的罪愆。

　　他心里冷成一片，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他矛盾地回味着那些凌乱的画面，想要说服自己接受既定的事实，却怎么也做不到。是他把自己弟弟生生从一个alpha 变成一个omega ，他有罪且一辈子也无法还清对方了。?

　　午时，辰忱破天荒地回了家。他坐在饭桌上静静地等待人那人的出现，却在一齐人都到了后被保姆阿姨通知对方身体不适，不吃了的消息。

　　“熬碗山药粥，我待会儿送上去。”辰忱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吩咐到。就连一旁桌上的辰母和辰父都惊了眼，坐在主位的辰母握着汤勺的手微微发怔——这样体贴的安排，向来都是她这个母亲才会做的事。

　　辰母唇角漾起欣慰的笑，将盛好汤的骨瓷碗推到儿子面前："最近工作忙，多吃点补补。"蒸汽模糊了辰忱的镜片，他望着母亲温柔的笑容，喉结动了动正要答话，却听见对面传来轻笑。

　　“你和郁谙也不小了。”辰母用汤勺撇着浮油，“我和几个姐妹商量着，给你们物色了不少合适的人选......”

　　辰母话音刚落，辰忱端汤的手便骤然收紧，滚烫的汤汁溅在虎口。他低头将汤匙里的热汤送进嘴里，“辛辣”的滋味灼烧着喉管，随后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既心虚又矛盾的笑来应对母亲的话。

　　"郁谙还小，不着急吧。"辰忱抬眸看向二楼的位置，而后瓷勺与碗沿不小心碰撞出细碎声响来。辰母将剥好的虾仁夹进儿子碗里，眼角笑出细密纹路：“郁谙是小，可你都二十六了。”她往椅背靠去，语气里满是期待，“我现在就期待啊，你们俩能早日给我生个大孙子来抱抱。”

　　滚烫的汤液突然呛进气管，辰忱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溅出的汤汁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痕迹。辰母惊慌起身，被儿子伸手拦住的动作僵在半空。

　　“您…您说得是什么话，我和郁谙怎么可能？”辰忱嗓音沙哑得厉害，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来。

　　"啊？"辰母狐疑地看向身旁捧着饭碗、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辰父。她绞尽脑汁回忆，寻思着自己也没说他和郁谙有啥啊。

　　“我吃饱了。”辰忱喉结滚动，慌忙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微微推开了一旁的母亲，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然，最后只能心虚的落荒而逃。

　　……

　　白郁谙蜷缩进蓬松的被褥里，鼻尖贪婪地捕捉着混在其中的白衬衫气息——那是今早从辰忱衣柜里顺来的，还带着雪松与阳光交织的淡苦香。曾经作为alpha，他对omega发情期的认知不过是理论书上的铅字，此刻却被腺体里翻涌的热浪搅得溃不成军。

　　后颈的腺体像被火舌舔舐，每一次悸动都带着钝痛，逼得他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尾音颤抖着消散在被褥间。指尖不受控地抠进床单，绵软的布料被抓出凌乱褶皱，仿佛他逐渐失控的理智。意识在灼人的热意里慢慢涣散，恍若坠入黏稠的蜜罐，连睁眼都成了奢侈。

　　鎏金边框的镜子在氤氲热气中泛起涟漪，映出少年泛红的侧脸。往日冷冽的眉骨此刻蒙着薄粉，睫羽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颈侧腺体处透出细碎的粉色光斑，像碾碎的樱花在苍白皮肤下明灭，无声释放着求偶信号。

　　颤抖的指尖抚上锁骨下方，那里还留着前两天被辰忱标记的浅淡齿痕。本该是安抚的印记，此刻却如撒了海盐般，疼痒交织的感觉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他还记得那人低头时发梢扫过皮肤的触感，雪松气息的信息素将他层层包裹。而如今，这道齿痕灼烧得发烫，提醒着他腺体深处未被填满的渴望。

　　又一声难耐的低吟溢出，他将脸深深埋进带着辰忱气息的衣物里。被褥的重量压在背上，似是安抚，却在体温蒸腾下化作更灼人的痒。后颈的腺体仍在突突跳动，催促着他出去寻找那个标记他的人，让雪松的气息彻底驱散他的痛苦。

　　“不行……不能出去……”白郁谙咬着舌尖警告自己，血腥味混着信息素的甜腻在口腔里打转，反而激得腺体分泌出更多信息素。

　　玄关突然传来几声缓慢的敲门声。白郁谙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一般，后颈的腺体瞬间绷成硬茧。他想，是母亲，还是……辰忱？

　　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脚步声，直到门把转动的“咔嗒”声清晰传来。他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瞬间让理智短暂回笼。

　　白郁谙指尖颤抖着将抑制贴按在发烫的颈侧，胡乱扯过外套裹住颤抖的身躯。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在与失控的身体较劲，最后只能跌跌撞撞地往那扇门挪去。

　　"郁谙，是我。"门外传来辰忱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自责。他的手掌覆上冰凉的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雪松气息混着细微的担忧，透过门缝渗入室内。

　　那熟悉的气息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白郁谙紧绷的神经。他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落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木质纹理，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身体不受控地贴紧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门外的温度，后颈的腺体在抑制贴下剧烈跳动，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蜷缩在门角的身影微微发颤，空气中飘散着破碎的铃兰信息素，与雪松气息纠缠在一起。辰忱焦急的呼唤声透过门板传来，却让白郁谙将自己抱得更紧。后颈的疼痛一阵接一阵袭来，腺体叫嚣着渴望标记的本能，与抑制贴带来的冰冷镇压激烈对抗，将他困在理智与欲望的夹缝中。

　　“我将粥放到门前了，你记得取。”辰忱刻意放轻的语调里，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他眼神暗了暗，盯着面前的粥，记忆回笼般忆起他从阿姨手中接过粥后，便将早已磨成粉末的安眠药投入其中，他希望里面的人可以顺利地将其喝下……

　　门内的喘息声骤然加剧，白郁谙整个人贴在门板上，腺体在抑制贴下疯狂跳动。“信息素...信息素！”残存的理智被本能彻底吞噬，在确认脚步声远去的瞬间，他猛地拉开门，几乎是扑向那碗还带着余温的粥。

　　那瓷碗边缘残留的雪松气息让他浑身战栗，却远远不够填满腺体深处的空洞。腺体处灼烧般的痛楚席卷全身，他失控地攥紧碗沿，"哗啦"一声，温热的粥液在房间内洒落一地……

　　另一边，监控屏幕蓝光映照着辰忱阴沉的脸，他反复回放着凌晨的画面——白郁谙披着单薄睡衣，跌跌撞撞溜进他的房间，颤抖着将衬衫贴在脸上深吸的模样。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胸腔里翻涌着莫名的烦躁，既心疼那人强撑的倔强，又为自己此刻无法触碰的无力而恼火。

　　在得知那碗粥已被人拿走，辰忱几乎是不自觉地舒展开了自己紧皱着的眉头。在焦灼的等待之中，他的脑海中预想过各种各样的画面与场景，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定。

　　午休时分，整栋别墅陷入死寂，安静得令人心慌。辰忱握着白郁谙房间的备用钥匙，指尖反复摩挲金属表面，最终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钥匙打开了房门。

　　被腺体深深折磨着的人睡得很轻，几乎是在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后他便醒了。在闻见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后，他忐忑着紧闭双眼，仿佛逃避一般。

　　因为就在方才，林浅就已将辰忱找他的事告诉了自己。他不怨林浅没有帮他保守秘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现下只要辰忱不点破，他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脚步声由远及近，辰忱身上清冷的雪松信息素缓缓释放。当白郁谙感受到头顶投下的阴影时，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轻颤。他蜷缩着身体，紧张地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突然，一个轻吻落便到他额头上，仿佛是在给予安慰一般。紧接着，他被辰忱轻轻扶起，靠进了对方温暖的怀中。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灵巧地揭开贴在腺体上的抑制贴。

　　几乎在抑制贴剥离的瞬间，辰忱的齿尖准确地咬住他突突跳动的腺体，白郁谙再也无法压抑，一声带着颤音的呻吟破喉而出。浓郁的雪松信息素源源不断注入体内，灼烧般的痛感瞬间化作酥麻。辰忱像是察觉他的不安一般，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脊背，似在无声地安慰。

　　眼泪无声地划过脸颊，白郁谙双手回应似的抱住了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辰忱。但几乎是那一瞬，辰忱的身体变得僵硬，他明明记得进屋前自己是确认过对方床头的碗是空的，现下怎么会……

　　“哥哥……”白郁谙声音哽咽着，他以为辰忱知道了真相，是愿意接纳自己的感情的，所以便想毫无顾忌的向对方袒露自己的心意。

　　只是“喜欢”二字还未说出口，心虚的人不知为何变挣脱了他的怀抱，白郁谙不解地顺着辰忱的目光投向床头放着的空碗，他很快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来。

　　“你在碗里放了东西？”白郁谙眉骨微蹙，语气有些委屈，他受伤地看向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人，而后又偏头暗自落泪。

　　一向以兄弟身份和白郁谙相处的辰忱哪里会知道对方的心意，他只知道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对方就很抗拒他的接近，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抱歉，郁谙！”再不忍看对方落泪，辰忱又欲上前安慰，在快要抱住人时，不料被白郁谙一手推开，紧接着是一声崩溃的怒骂：“你别碰我！”

　　心虚的时候感官里自我否定会被无限放大，辰忱只觉得现下白郁谙的态度更加验证了他对自己是厌恶至极的，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充斥着两人信息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