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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爷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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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得,爱别离(暗恋)
伪谷壳
……
深夜的寂静如浓稠的墨,将整座宅邸包裹。辰忱在混沌的梦境中沉浮,朦胧间,一个身影在他身上起伏,虚幻得仿佛水中月、镜中花,令他的意识在迷茫中挣扎。当那双绵软无力的手好不容易抓住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时,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急切地想要看清对方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声响如同利刃般划破死寂,辰忱猛然从梦中惊醒。扑面而来的烦闷充斥着整个房间,仿佛有形的重物,压得他喘不过气,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粘稠而压抑。
辰忱强撑着坐起身,指尖轻触,床头的小夜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角落,瞳孔骤然紧缩——原本紧闭的衣柜,此刻有一扇柜门歪斜着半开,在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晃动,像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刹那间,一股熟悉而又难以言喻的气息钻入鼻腔,勾起他心底的涟漪。辰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大步上前,手指颤抖着拉开柜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衣物被人翻得乱作一片。
辰忱皱了皱眉,脸色阴沉般踏出了房门。他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这也未免太胆大包天了吧。
转身的刹那,一抹微弱的光亮从白郁谙的房间透出,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怀疑的涟漪。辰忱的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腔。
推开房门的瞬间,辰忱愣住了。宽大的床铺平整却空荡,唯有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缓缓走近,目光紧锁床铺,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细碎的声响,如春蚕啃食桑叶般,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让辰忱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郁谙,你在里面吗?”辰忱的指节叩在浴室门上,金属门板传来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脊背,喉头不自觉发紧。整座宅邸的寂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唯有他紊乱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后终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响动,像是某种困兽在牢笼里辗转。白郁谙沙哑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破碎的尾音:“哥,我…我在。”
水珠顺着他攥紧的衣领滴落,刚才才从辰忱那里偷来的衬衫上残留的信息素早已被蒸腾的热气稀释,仅余的淡淡气息根本无法压制体内翻涌的热潮。冷汗顺着后颈滑进浴缸,激起白郁谙细小的战栗。
“你没事吧?!”辰忱担心地上前拍了拍浴室门,内里一片漆黑,他探不清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只能任由自己的掌心贴着冰凉的门板来回摩挲。
“我没事,哥。”白郁谙蜷缩在氤氲水雾里,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玻璃,将辰忱的轮廓拉得很长。那人的动作仿佛能穿透浴室门一般,直直戳进他慌乱的心跳里。他抱紧浸透冷水的衬衫,信息素腺体在皮肤下灼烧,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理智正在情玉的漩涡里摇摇欲坠。
“你在里面干嘛呢,为什么不开灯?”辰忱的声音陡然沉下来,修长的手指握住门把手,却感受到冰冷的金属纹丝不动。门锁咬合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一记警钟重重敲在他心上。
“我…我在泡澡。”白郁谙把脸埋进浸透冷水的衬衫,沾湿的布料裹着他滚烫的皮肤。浴缸边缘的瓷砖硌得肋骨生疼,可这点疼痛根本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热浪,后颈的标记处传来阵阵酥麻,仿佛有电流顺着脊椎炸开。
辰忱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门把,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而蛊惑:“郁谙,你刚才有看到什么人吗?”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勾得门后的人浑身发颤。
“没有~哥哥…”白郁谙的回答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尖,滚烫的呼吸在衬衫布料上凝成白雾。压抑于嗓子里的申迎声令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那血腥气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才堪堪松口。
“那你早点休息。”辰忱的声音像是裹着层薄霜,在最后一次转动门把手未果后,那双修长的手指才缓缓松开。金属门把上还残留着他点点的体温,他立在原地又等了两三秒,直到确定里面确实没有任何事后才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门合上的瞬间,白郁谙蜷缩在浴缸角落的身体才彻底得到放松。冷水早已变得温热,衬衫布料像第二层皮肤般贴在滚烫的脊背上,辰忱残留的信息素被浸泡得支离破碎。
他咬住湿漉漉的袖口,压抑的呜咽混着蒸腾的水汽漫过喉间,后颈的腺体突突跳动,在寂静的浴室里,唯有牙齿啃咬布料的沙沙声,和逐渐失控的喘息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再次站起身来,只见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朦胧之中倒映着的只有他潮红的脸颊和泛着水光的眼睛。在空荡的浴室里,那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轰然作响,他只觉自己现下是非常狼狈的。
……
次日破晓时分,晨光刺破云层洒进总裁办公室。辰忱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听筒里助理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您说的那个omega 确实是不存在,我也细细查过关于信息素是铃兰的omega ,确实是不存在。"
"荒谬!"骨瓷杯重重磕在桌面,琥珀色的咖啡溅出涟漪。他分明记得那夜,信息素裹挟着雪松与铃兰的气息,将意识搅成混沌的雾。那人指尖抚过他滚烫后颈的触感,此刻仍在皮肤上灼烧。
助理喉结滚动,语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据监控显示,那天晚上全程是郁谙少爷亲自接走了您。至于后续…..."助理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辰忱从助理犹豫的声音之中也有了判断。
他垂眸凝视着咖啡表面凝结的油脂纹路,冰凉的金属袖扣硌着桌面。半晌,他扯松领带,冷气从齿缝溢出:"把痕迹抹干净。记住,这件事泄露半个字,你知道代价。"
"明白!"助理如蒙大赦的声音刚落,辰忱又补上一句,尾音像淬了毒的匕首,令人生惧:"再去查一个叫林浅的人。"他摩挲着袖口,回忆起昨夜房间里那股淡淡的铃兰味来,记忆中那抹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水晶吊灯在辰忱镜片上折射出冷光,他修长手指叩击着桌面,墨色西装衬得眉眼愈发凌厉。林浅刚踏入包厢半步,便被这道目光钉在原地,后颈渗出细密冷汗。
“坐。”辰忱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危险的巨狮般盯着自己的猎物。他将钢笔旋进笔帽,金属碰撞声惊得林浅踉跄着扶住雕花椅,心脏犹如擂鼓般跳动起来。
"辰总,您..."喉间泛起铁锈味,林浅攥着西装裤的指节泛白,褶皱布料在掌心拧出死结。对方忽然倾身递上玻璃杯,指节上的翡翠扳指撞出清响,温热的龙井却让他后脊窜起寒意。
辰忱抬眼望向对面的林浅,语气波澜不惊:“你也不用紧张,我只想要知道我想知道的,至于你回不回答,全看你。”他声音平淡得近乎温和,却像是裹着冰碴的绸缎,轻飘飘落下,却让林浅浑身发寒。
“谢…谢谢辰总。”林浅喉结剧烈滚动,发麻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他颤抖着去找停留在他面前的椅子,手忙脚乱地坐了上去。
林浅双手紧紧握着,毛骨悚然般地把事情全交代了——“郁谙,对不起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林浅欲哭无泪地默默想着,心里被愧疚和恐惧深深笼罩着。
待林浅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辰忱修长的手指夹起支票,动作优雅地推到对方面前,语气云淡风轻:“一点小心意,希望林先生不必客气。当然,若今天的谈话从你口中泄露出去,后果如何,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温和,却让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不了”两字刚到嘴边,林浅便被辰忱陡然冰冷的眼神震慑住。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仿佛淬了霜,寒意直透骨髓。在对方无形的威压下,林浅只能颤抖着接过那张巨额支票,指尖触到纸页的刹那,竟觉得比冰块还要刺骨。
"还有…"辰忱起身,抬手整理了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如刀,“我希望林浅先生不要再和郁谙见面了,至于是城市还是国家,林浅先生你可以慢慢挑。”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阔步离去,皮鞋踏在厚实地毯上的闷响,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林浅心头。
脚步声渐远,包房重归寂静。林浅这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椅背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他机械地低头看向掌心,那张烫金支票已被攥得皱皱巴巴,边缘深深勒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