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22） 万民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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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塘农耕，向来靠天吃饭。江淮稻区，年年与水患博弈，北方旱田，麦粟产量难提。
江知行初入农事，便领着新务司吏员，跑遍南北粮区。在淮南，见稻农望着涝死的秧苗抹泪，至华北，看旱田开裂，麦苗蔫成枯草。
“必须改稻种！”江知行攥着从记忆里抠出的杂交稻和耐旱稻的相关知识。民以食为天，这是百姓最看重的东西。
江知行派专人，奔赴岭南、滇南，搜罗野生稻种。
岭南湿热，瘴气弥漫，吏员们背着竹篓，钻深山老林，遇毒虫、避瘴雾，半月间带回二十余种野稻。
又令江淮、江南稻区，筛选本地老稻种，专挑抗涝、穗大的留存。
“野稻生命力强，老稻种适配本地，两者杂交，或能出良种！” 江知行在新务司辟出育稻园，围起竹篱，摆开陶缸，将野稻与老稻种下。
江知行派人带着农人们，晨昏伺候，观察稻株抽穗、扬花，记录雨水、日照对稻的影响，竹简记了满满十筐。
头年试种，失败连连。杂交稻穗空瘪，野稻移栽后枯死。
江知行蹲在育稻园，用木棍在地上画稻株生长图，与沈丰年推演：“水温控制差半度，日照多一刻，都可能让稻穗发育变样……”
次年，调整育稻法：用温泉水浸种催芽，仿现代温室搭竹架覆纱，控温调湿。
当第一株杂交稻结出饱满稻穗时，育稻园沸腾了。
这稻穗，比老稻种长半指，粒多三成，沈丰年捧着稻穗，手抖得像筛糠：“首座，这是仙人稻啊！”
虽然良种已经成功培育出来，但在推广却遇到梗阻。
江南稻农不信野稻配老稻能高产，宁愿守着旧种也不愿意种新稻。
江知行带新务司吏员，扛着良种，住进稻乡。他脱了官袍，赤脚下田，与老农们一同育秧、插秧，用新稻种与旧稻种对比试种。
旱季，新稻耐旱，叶片仍油绿。涝时，新稻茎秆坚韧，没被水泡烂。秋收，新稻亩产比旧种多两石，稻农们惊得跪地，直呼：“江首座是活神仙，下凡来救我们老百姓了。”
江淮、华北闻讯，纷纷求购良种，新务司开设“稻种署”，专人督导良种繁育，三年内，新稻种覆盖大塘七成粮区。
新稻种让大塘粮赋激增，江南仓廪堆成山，华北旱田也能插稻收粮。
圣人巡江淮，见金黄稻浪里，农人们笑逐颜开，对江知行赞道：“此稻种之功，可比开疆拓土！”
江知行接受圣赞，心中却谋算着更大的局。现下农业根基已稳，需以奇工巧物激活商贸，充实国库。
回长京次日，他便往圣人御前，递上折子请求开设多宝阁：“圣人，以奇物通天下，惠民生、聚财货，可助大塘腾飞。”
圣人对新稻种仍惊赞未消，阅疏后笑道：“江卿总能变出些新鲜玩意儿，准了！”
多宝阁选址长京朱雀大街，占地十亩，朱漆大门嵌铜兽首，门额悬圣人亲题多宝阁金匾，熠熠生辉。
开阁前，江知行广发求贤令，召天下能工巧匠：“不管是打铁的、烧窑的、织布的，只要有新奇手艺，多宝阁皆奉若上宾！”
半月间，阁内聚齐三百工匠。
有琉璃匠能烧彩色琉璃，却因不实用被官府嫌弃，有木工擅做机关小物，常被斥玩物丧志。
江知行看着这些奇人，笑道：“今日起，你们的手艺，要让全大塘、全天下都开眼！”
他将现代记忆里的工艺品拆解：玻璃要透亮如水晶，可制花瓶、镜台。肥皂要去污留香，能做闺阁好物。机械钟表要走时精准，替代漏刻。自行车要轻巧省力，成为代步新选……
工匠们听得目瞪口呆，却又被这新奇思路挠得心痒，摩拳擦掌要一试。
琉璃匠赵老三，祖辈烧琉璃，到他这代，因琉璃中看不中用，手艺快断了。
江知行带他看现代玻璃图纸，教他吹制、切割、打磨技法，又用多宝阁新备的石英砂、硝石等原料，在窑炉前教他怎么制作。
首件琉璃作品是孔雀花瓶：孔雀羽毛用蓝、绿琉璃丝拼贴，尾羽开屏如真，瓶身透亮似冰。
开阁当日，花瓶摆在多宝阁中堂，阳光一照，满室流光，仕女们惊得捂嘴，富商豪绅争着出价，最后被西域商人以千两白银买走。
消息传开，“多宝阁琉璃能换黄金”的说法，让长京沸腾。
此后，琉璃镜台、琉璃盏等物接连问世，各地琉璃匠纷纷投奔，多宝阁琉璃，成大塘对外商贸的硬通货。
江知行教多宝阁的工人用牛油、羊油与纯碱熬煮，再加入玫瑰花瓣、茉莉香精，制成香胰子。
试卖时，闺阁女子用后，衣裳洁净飘香，一传十、十传百，多宝阁门前排起长队，连皇宫尚食局都来订购，供后宫洗漱。
木工陈瘸子，腿有残疾，却擅做机关木偶。
江知行给他看机械钟表图纸，教他齿轮咬合、发条储能原理。陈瘸子日夜钻研，三个月后，造出第一座自鸣钟。
铜铸外壳，刻着云纹，每到整点，铜鸟自鸣报时，走时精准，误差不过半刻。
圣人听闻，宣自鸣钟入宫，摆在御书房，文武百官纷纷跟风。
多宝阁乘胜追击，制出怀表，小巧精致，能揣在袖中。富商们以拥有怀表为傲，连科举士子都要买块怀表，考场计时用。
多宝阁的奇物，像一把钥匙，打开大塘商贸新局。琉璃器、香胰子、自鸣钟、自行车，顺着新务司疏通的商路，运往西域、南洋。
西域的香料、宝石，南洋的珍珠、象牙，也顺着商路涌入长京，多宝阁成了天下奇货的汇聚地。
五年间，多宝阁为大塘挣回的金银，填满了国库，带动的上下游产业，让无数百姓就业。
但财不外露，有钱也得护的住。大塘地处中原，北有游牧铁骑窥伺，西有蛮夷部落扰边，若想真正长治久安，军工必须图强。
江知行向圣人请命，新务司设立军工署，专司兵器研发制造。
军工署选址长京西郊，原是废弃兵营，江知行命人平整场地，筑造工坊、试炮场。
江知行先从地雷入手。他参照现代地雷原理，教工匠们用生铁铸壳，内以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调配，再设绊发、压发机关。
首枚地雷试爆，选在军工署试炮场。
工匠远远躲着，见江知行点燃引信，刹那间“轰”的一声，地面炸出半人深大坑，泥土飞溅，震得工坊窗棂发颤。
众人瞪圆眼：“这玩意儿埋地里，敌骑一来，岂不是要炸得人仰马翻！”
军工署批量造地雷，送往边疆。
北境守将接到这铁疙瘩，起初还不相信，选了片荒滩试埋。
次日，草原铁骑来袭，前锋踏入雷区，连环爆炸声响彻天际，敌骑溃退三十里。守将连递八百里加急奏报：“江首座地雷，可比十万雄兵！”
造完地雷，江知行盯上手榴弹。
他让工匠铸生铁弹壳，开预制破片槽，内置延期引信，填装强化火药。周大锤领着匠人，反复调试引信时长，让手榴弹既能保证投掷安全，又能在落地后瞬间爆炸。
首枚手榴弹试投，江知行亲自演示。
江知行拧开引信盖，嘴里数着：“一、二、三。”
随后立马掷出，只听“轰”的一声，弹片横扫十步内木桩，断成数截。
手榴弹很快装备军队，江南剿匪时，官兵掷出此弹，土匪营地炸得火光冲天，溃散而逃。
圣人观演手榴弹演练后，赞道：“不错！此乃手掷惊雷，可震敌胆！”
军工署的重头，是燧发枪。
江知行画图纸，教工匠制枪管、做燧发机、配枪托。枪管需用精铁反复锻打、镗孔，保证气密性。燧发机靠火石撞击点火，替代传统火绳，雨天也能射击。
江知行带着工匠，没日没夜打磨枪管。
首支燧发枪制成，江知行装填弹药，瞄准试炮场靶心，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铅弹穿靶而过，在靶心开了个窟窿。
江知行上前观察靶上的窟窿，笑道：“比弓箭射程远、力道大，射速还快，这才是火器该有的样子。”
短短一年的时间，军工署造出地雷、手榴弹、燧发枪、连发弩，大塘军备焕然一新。
北境铁骑、西境蛮夷，再不敢轻易犯边，以往扰边的小股势力，听闻大塘新兵器的厉害，纷纷求和纳贡。
圣人阅兵，见将士持燧发枪整齐列队，阵前摆着手榴弹、地雷，连发弩在侧待命，龙颜大悦：“江卿军工署，让大塘甲兵锋利，外患不侵！”
十年间，大塘经新务司数载革新，粮满仓、商路通、甲兵利，成了万国来朝的强盛之邦。
江知行的名声，也如日中天。
街头巷尾，百姓传颂江首座的功绩，连孩童都能念叨：“新稻种是江神仙给的，多宝阁奇物是江神仙造的，如今的好日子都是江神仙赐的。”
圣人坐在御书房，听着太监禀报民间舆情，龙目微眯，指节叩着桌案，发出“笃笃”声，像敲在人心上的警钟。
“陛下，江南又报，新稻种让今年粮赋再增两成。西域商队来信，愿以十倍价格购多宝阁火器图纸……”
太监话音未落，圣人忽道：“你说，这天下人，是不是只知新务司，只知江知行，朕已然成了摆设？”
话里带了七分寒意，太监扑通跪地，再不敢言。
圣人望着殿外宫柳，想起当年江知行在大殿上面对百官面不改色，想起新务司从无到有、撑起大塘半边天的历程。
可如今，这些却成了他扎心的刺，百姓只认江知行，皇权被分了去，这是帝王最忌讳的功高盖主。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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