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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7) 万民所向 ...

  •   到了新宅院,江知行先扶阿婆下车。

      江知行擦了把额头汗,和王阿婆一左一右从牛车上搬下旧木箱,箱角磕在青砖上,闷响里裹着踏实。

      两人搬了好一会才清空了牛车上的东西。

      “辛苦了,这是拉车的银钱。”王阿婆掏出铜钱递给车夫。

      车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地笑了笑,双手接过铜钱:“往后要是还有搬挪的事儿,尽管招呼!”

      说罢,车夫将铜钱小心揣进怀里,轻轻拍了拍牛背,嘴里吆喝一声,老牛慢悠悠起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多时,牛车便载着渐渐淡去的车辙,消失在巷口转弯处。

      王阿婆擦了擦鼻尖冒出的汗,望着朱漆木门。

      那木门虽朱漆斑驳,可纹理里藏着的古朴劲儿,像在无声诉说岁月故事,让她想起儿时和父亲住过的老院子,眼眶忽地就湿了。

      “阿婆,先进屋看看?”江知行声音轻轻的。

      “哎。”她应了声。

      王阿婆步进正屋,摸了摸窗棂雕花,积年的灰簌簌落掌心。看着那些精巧纹路,她不由笑出了声:“这屋子,这雕花,以前住那老房子时想都不敢想。”

      江知行正想应和,院外忽传来脚步声。

      隔壁邻人挎着竹篮,竹篮边卧着颗圆滚滚的冬瓜,青皮泛着润,一看就是精心侍弄的。

      李婶掀开门帘就嚷:“昨个儿就听到这边有动静,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搬进来了。我是住在对门的李婶!来给你们送点菜!这冬瓜刚从自家菜园摘的,水灵着嘞!”

      王阿婆忙不迭迎上去:“是嘞,昨日定下后就早早就搬过来了。”

      李婶眼尖,瞅见廊下旧藤椅,乐道:“这椅子有年头了吧,看这包浆,我家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传了好几辈!”

      王阿婆连连点头,眼角笑纹更深:“用久了,搬家也舍不得这些旧物件,干脆就带来了。来来来,快坐下,聊了这么久我给你倒杯水。”

      李婶摆摆手拒绝,笑意连连:“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的。我们邻里街坊的,别客气,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对门找我!”

      说着李婶就把冬瓜往地上一放,和王阿婆他们道别。

      待李婶走后,二人把牛车上搬下的物件分类归置。

      江知行目光扫过正屋旁一间耳房,耳房虽小,却窗明几净,日光能透进来。

      江知行指了指屋子:“阿婆,要不把这耳房改书房?”

      王阿婆一拍手:“正合我意!你爹在时,就盼着家里有间像样书房,如今我们也算圆了这念想。”

      两人说干就干,江知行搬来旧藤椅,擦拭干净摆在窗下,又把书册放在从家里带来的书架,很快一个书房就安置好了。

      江知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院角水井旁:“阿婆您看这厨房,是不是比我们以前的更好?在院子里,挨着水井,上头还有草棚遮着,煮饭不用担心油烟味了。”

      王阿婆走到水井旁,轻轻摸了摸草棚木柱,眼里满是欣慰:“是好,以前在屋里做饭,烟熏火燎的,总被呛得咳嗽。”

      说着,王阿婆把木桶丢进井里,打了桶井水,冲洗灶台。

      王阿婆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水,眼角笑纹漾开:“收拾了这老半天,肚子也饿了。长命,我们上外头买些肉菜,今儿在新灶台开火!”

      江知行应下,扶着阿婆出了院门:“正好我去买点读书用的东西,昨天那牙人小哥不是说这附近有个书斋。”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青石板路慢行。

      王阿婆瞅着街边菜摊,水灵灵的青菜摞得老高,忙拽拽江知行衣袖:“长命,你看这菜多鲜亮,新灶开火就得用这样的!”

      江知行笑着应下,陪阿婆挑了鲜嫩时蔬,又在肉铺选了肥瘦相宜的五花肉。

      老板听说新宅开锅,多切了块肋条肉,直说 “添个好彩头” 。

      拐过街角,书斋的青瓦白墙映入眼帘。

      江知行抬手轻推木门,“吱呀” 一声,墨香混着松木特有的温润气息,瞬间漫了出来。

      江知行朝掌柜拱手问道:“掌柜,我想添些读书用的物件,不知您这儿可有书囊?”

      掌柜是个面善的中年人,见江知行年岁小态度更温和了:“小郎君来得巧!今早刚制了几方素布书囊,用的是细棉料子,上头绣着青竹暗纹,看着素净,装书最是妥帖。”

      说罢,引着江知行往角落走。几方书囊静静摆在那儿,素白的布面上,青竹纹路细腻精巧。

      王阿婆也凑过去,指尖轻轻摸过布囊:“这花样看着真不错。”

      江知行也觉得不错:“那就这个吧。”

      江知行付了钱,将同先前挑的笔墨、书籍一道放进书囊里。

      江知行将书囊背好,正欲离店,忽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喧闹。

      抬眼望去,是几个身着短褐的泼皮,正围着个卖花的小姑娘推搡,姑娘篮子里的花散落一地,哭声细细簌簌。

      江知行眉头微拧,攥了攥袖中刚买的纸笔,迈步就要出去。

      掌柜在旁劝:“小郎君莫管,那些人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江知行却朝掌柜拱拱手:“既有撞见,岂有不管之理。”

      说罢,大步跨出门去。

      王阿婆来不及拦,忙不迭跟在他身后。她本想劝这孩子莫冲动,可脚力到底跟不上少年热血。

      待到门边,就见江知行已挡在小姑娘身前,直面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泼皮。

      王阿婆心提到嗓子眼,又气又急,手忙脚乱往跟前凑:“这傻孩子乱出什么风头。”

      江知行挡在小姑娘身前:“光天化日,恃强凌弱,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那泼皮们见是个羸弱小屁孩,哄笑起来,为首的吊着眼角嘲弄:“哪来的酸腐玩意儿,少管闲事!”

      泼皮们凶相毕露,伸手就要扯江知行。

      江知行高声道:“你们谁敢胡来?我与本县县令相熟,若伤了我,他定然不轻饶!”

      泼皮们动作一滞,为首的睨着他,怪笑道:“你个小崽子唬谁呢,莫说县令,便是知府,能管着爷寻乐子?”

      说罢又要动手。

      王阿婆急得直拍腿,忙往人群里挤,口中喊着:“孙儿不明事理,诸位好汉息怒。”

      吵闹声大的整条街都听得见。

      巡街衙役正拖着步子消食,冷不丁被惊着。为首的张差役瞬间炸了毛,提着水火棍就吼:“当街厮闹,成何体统!”

      那泼皮们本就做贼心虚,一听官差呵斥,瞬间慌了神,为首的刚要放狠话,瞅见明晃晃的锁链,腿肚子一软,带着喽啰们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差役收了水火棍,快步上前,对着江知行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恭敬:“哎哟,江小郎君!您怎么在这儿?各位大人们直夸您神童转世,我们这些当差的,早想找机会给您问好了!”

      江知行忙回礼,简单说了遇泼皮欺负姑娘的事。

      张差役瞬间板起脸,怒声道:“这群混账!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闹事,下次再让我遇见,非把他们板子打断!”

      张差役又与江知行寒暄了两句,就此道别继续巡逻。

      小姑娘蹲在地上,将散落的花一一捡起,她把花重新规整到篮子里,站起身,朝着江知行深深福了一礼,脆生生道:“多谢小郎君仗义相护,这些花儿,赠予小郎君,聊表谢意。”

      江知行摆手婉拒了小姑娘的好意:“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本就是该做的,花儿你留着卖钱,卖完了快些归家。”

      小姑娘抿抿唇,把最艳的一束花塞到他手里,说:“公子不收,便是嫌花儿不好,这是小女子心意,求公子收下。”

      江知行拗不过,只好接过,看着小姑娘挎着篮子走远,这才转身。

      江知行把花送给了王阿婆,笑意盈盈:“阿婆,这花是卖花姑娘谢我的,我想着您最疼我,来借花献佛。”

      王阿婆眼笑成月牙,伸手接过:“你这孩子,胆子也忒大了些!刚刚可吓死阿婆了,还好官差大人来的及时,不然可怎么收场。”

      江知行眨眨眼,一脸无辜:“这不是还有阿婆您嘛。”

      王阿婆戳戳他额头,又心疼又无奈:“你呀你,就是心肠软!下次可不许这么冲动了!”

      “好好好,下次不会那么冲动了。阿婆,走,我们再去布昂行买几匹布,回去做几身衣裳。”江知行拉着王阿婆就走。

      王阿婆被拽得踉跄两步,忙不迭摆手:“别别,阿婆衣裳够穿,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江知行却不管,拽着王阿婆胳膊就往前走:“您穿来穿去也就那两身衣服,以前没条件买,现下手头宽裕,自然是要做几身新衣裳了。”

      王阿婆拗不过,被江知行半拽半搀地带到了布昂行。

      布昂行里,各色布匹摞得齐整。

      布昂行里,各色布匹摞得齐整。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常年守着布庄,见人来人往,最懂烟火里的难处。

      瞅见江知行搀着王阿婆进门,忙擦了擦柜台,笑着招呼:“老主顾们都爱选苏杭来的缎子,我给您拿出来看看?”

      说着就要去搬好料,可手刚够着柜顶的锦盒,又顿住了。

      他看见王阿婆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忍不住叹口气,改抱了几匹颜色素净、手感也不差的下等棉布,往台上一放:“这布经穿,做衣裳耐洗,您要不先看看?”

      江知行望着掌柜放下的棉布样式,心中了然:“掌柜,你不用操心价钱。您把好的搬出来,我不会让您白忙活。”

      王阿婆在旁听得心酸,忙扯他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劝:“太贵的阿婆不要,这些布够结实……”

      江知行却轻轻按住阿婆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王阿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掌柜的被这话烫了心,猛地拍了下大腿:“得!是我小心眼了!” 转身快步走到里间,抱出几匹布料。

      第一匹是月白细棉布,触手绵软,带着淡淡柔光,“这布吸汗透气,做夏衣最舒坦。”

      第二匹是鸦青棉布,纹路紧实,“这匹布经久耐穿,做冬衣夏衣皆可。”

      第三匹是靛青底色的暗纹布,纹路古朴,透着沉稳,“这布看着素净,阿婆穿正合适,经穿又显气色。”

      王阿婆伸出手,先摸了摸前面几身布料,最后触到靛青暗纹布,王阿婆眼角笑出深深的纹:“这布摸着就妥帖,花色也不花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古代破落户小可怜-万民所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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