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60、潼关 潼关主

　　潼关主将余化龙，有子五人，乃是余达、余兆、余光、余先、余德。除余德在海外出家，不在潼关，连余化龙在内只有父子五人守此关隘。此五子各个身怀绝技，余达有一撞心杵，余兆持一杏黄旛，余光梅花标在手，应付起来俱是不易。
　　大军至潼关，安营炮响，立下寨栅。姜子牙升帐，众将官参谒毕，商议取关。
　　凤曦五感未复，暂留穿云关修养，有黄天化、黄天祥两兄弟照看。
　　谢天谢地第一个恢复的是触觉，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仿佛漂浮在空中的感觉，这让他感觉有点恶心。凤曦活动了一下手指，终于有感觉了，虽然还有点木木的。
　　触感恢复的好处就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喂水。从动作来看，这人很细心，不管是轻柔的怕他呛着，还是仔细地擦拭嘴角流下的水渍，亦或是小心地扶着他的手臂。
　　难道是师兄？周营中当属杨戬心最细。
　　似是知道他有感觉了，这人执起他的手，就在掌心里写字。写的啥，说实话感觉不大出来，就是痒。凤曦往回抽手，这人还挺执着。好吧，他辨认出来几个字，似乎是“我是……”，从笔画数上，他猜这人是黄天化。
　　第二个恢复的是味觉。但没什么好高兴的，除了能让他尝出水中化开的丹药的苦味，没什么大作用。
　　第三个恢复的是嗅觉。鼻间萦绕的莲花清香让人安心，是哪吒没错了。
　　“哪吒，我没事，不要担心。”
　　哪吒是连夜从潼关飞回来的。他总不放心，每晚都要回穿云关看看。
　　起先凤曦没什么反应。人虽然醒着，但手脚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有一种无处安放的滑稽感。后来似乎是终于找到感觉了，能坐能躺，也能四下乱摸了。这会儿听见凤曦终于开口说话，先不管他说了什么，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哎呦！”
　　知道他能感觉得到，哪吒一个爆栗敲在凤曦头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涉险。他说过，凤曦再如此，就不理他了。但真不理……他又坚持不住，所以揍一顿出出气好了。
　　“消消气，消消气。听觉和视觉还没恢复呢，别再打坏了。”黄天化忙按住哪吒的手。
　　眼看凤曦抱着头，哪吒也觉得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忙伸手过去，给他揉揉。边揉，嘴上也没闲着。
　　“与其说是气你总是涉险，不如说是气我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大家，还要你和二哥时时牵挂我。明明我都当了这个正印先锋官了，还是不能每次都第一个出战……”哪吒握着凤曦的手，吸了一下鼻子，继续说道，“太鸾将军，苏护侯爷都战死了，全忠兄弟去报仇，亦受了伤，差点没回来。要是我能第一个出战……”哪吒知道凤曦听不见，可他就想说道说道。这一路，离朝歌越近，他们失去的就越多。昨天还在庆功宴上拼酒的人，转眼就再也回不来了。
　　“想不到没了我，还是有这么多人跟你抢首功。”黄天化拍拍哪吒的肩膀，“三姑娘，不必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周营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不，一声不吭自己扛的现在还在这躺着呢。”点点凤曦，黄天化做摊手状，“前车之鉴啊。”
　　“……”哪吒捂脸，他怎么能指望黄天化一本正经的安慰人，太高估他了。不过，有黄天化插科打诨，他心里好受多了。哪吒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里堵得慌。
　　凤曦听不见，不知道被黄天化当了反面教材，但他仿佛感觉出了哪吒的情绪变化，手下用力回握了哪吒的手。
　　哪吒看看凤曦，又看看黄天化，这时黄天祥也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还在，他最亲近的兄弟、朋友，都还在身边。哪吒呼出一口气，就这样吧。
　　“我自请战，师叔却说明天一起去会会他们，我会为两位将军报仇的。”
　　次日，潼关中点炮呐喊，余化龙带四子出关，至周营搦战。哨马报进营来，姜子牙与众将出营拒敌，左右军威甚整。
　　余化龙感叹姜子牙治军有道，看罢，一骑当先：“姜子牙请了！”
　　姜子牙答礼：“余元帅，不才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我等奉天征讨，以除不道，吊民伐罪，所到之处望风纳降者，俱得保全富贵；逆命者，皆败亡，关隘尽失。元帅不得以昨日三次侥幸之功，认为必胜之策。一时执迷不悟，玉石俱焚，悔之不及？请自三思。”
　　余化龙大笑：“似你出身浅薄，不知天高地厚，只知妖言惑众，造反叛主，以逞狂为。今日逢吾，只教你等片甲无存，死无葬身之地！”大叫左右，“谁与我拿姜尚，建头一功？”只见左右四子，冲杀过来。苏全忠战住余达，余兆敌住武吉，邓秀抵住余光，余先战住黄飞虎，余化龙压住阵脚。四对交兵，好一场大战。
　　八员战将，各要争先。余达拨马就走，苏全忠随后赶来，被余达回手一杵，正中护心镜上，打得粉碎。苏全忠翻身落马，余达勒回马，挺枪来刺。有雷震子展开双翅，飞来且快，使开黄金棍，当头刷下，余达只得招架。周营内趁机将苏全忠救回。
　　余化龙见雷震子敌住余达，自纵马舞刀，来取姜子牙。哪吒一直盯着余化龙动作，此时一枪横出，竟单凭蛮力将余化龙生生惯下马来。余化龙震惊之余，舞刀抵住哪吒刺过来的一枪。二人战在虎穴，一时杀得难分难解。
　　正酣战时，却有杨戬催粮至营。
　　“余德何在？”杨戬催马直阵前，朗声问道。
　　“杀尔等，焉用吾小子？”余化龙哼笑一声，继续与哪吒酣战。
　　杨戬提三尖两刃刀加入战局，二人共战余化龙。余化龙哪是两人联手的对手，转身败走，杨戬祭出哮天犬，把余化龙颈子上咬了一口，连盔都带下来了。
　　哪吒祭出乾坤圈，直取余化龙，有余先舍命相救，硬接一圈，乾坤圈正中肩窝。
　　哪吒、杨戬等人冲杀一阵，有四子掩护，余化龙大败回关中。
　　周军此战大获全胜，姜子牙掌鼓回营，殊不知新的灾祸即将降临。
　　“二哥，方才在阵前，你为何问余德？”一进帐，哪吒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杨戬解惑。
　　杨戬拉着哪吒在塌上坐好，左右看看，确认没有其他人，说道：“是我从天眼中探得，这个余德……会效仿吕岳。”不能直接说出余德的所作所为，用这个比喻不算犯规吧。
　　“什么！”哪吒大惊，整个人从塌上蹦了起来，“那我们快去告诉师叔，不对，告诉师叔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直接进关，杀了这个余德。”
　　“别急，我猜这个余德现下还不在关内。”今日在阵上，他本就有意试探，跟他料想的一样。
　　“若他会行此恶毒之事，早晚要来，阵上杀了便是。”哪吒攥紧拳头，咬牙道。
　　“没这么容易。”杨戬摇摇头，“你可还记得凤曦当时要杀吕岳，结果如何。吕岳作为师叔七死三灾中的一环，必会卷土重来，所以他死不了。我猜，余德也是一样。‘谨防达兆光先德”，这是师祖当时给师叔的偈语，可见此劫又是跑不了的。所以，他也死不了。”
　　“那怎么办？”哪吒气鼓鼓地坐下，双手抱胸。
　　杨戬被哪吒逗笑了，“无妨，尽力而为就好。咱们武王洪福，总能化险为夷。”
　　“小师兄当时要是有你这般看得开，也就不用天天被天道追着虐了。”哪吒上手去扯杨戬的脸，把一张俊脸扯成了饼。
　　杨戬把手覆在哪吒手上，拯救了自己的脸。
　　“不过我也是很好奇，咱们要是执意要余德死，天道会如何阻止我们。”杨戬握着哪吒手指，凑到嘴边，轻吻了一下。
　　哪吒脸红，扭头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试不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他们很快就有了答案。
　　当夜余德回关探亲，眼看父兄受伤，第二日就出关营前叫阵，与父兄报仇。哪吒和杨戬迎战。
　　即使哪吒三首八臂全开，也挡不住天道逼他放水。又一枪擦着余德咽喉而过，哪吒简直要呕血了。很好。
　　雷震子、韦护、金吒、木吒、李靖齐上，把余德围在核心。哪吒收起法相，双手挚枪，风火轮把他带上空中，俯冲而下，火尖枪枪尖燃起红莲之火，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指余德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余德抬剑抵住枪尖。可哪吒使了全力，红莲之火又盛，剑身顷刻粉碎，枪尖扎入胸膛。也就扎进去了一寸，之后任凭哪吒多么用力，咬碎了一口银牙，也再进不去半分。
　　该死的天道制约。
　　哪吒发狠，臂上现出莲花纹，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然余德浑身叫一团邪气包裹，哪吒越是发力，他周身那团邪气便越盛，好像要把哪吒吞没。杨戬急忙开天眼，射住余德，抱着哪吒跃出战圈。
　　哪吒任杨戬抱着，手臂轻颤不止，双手此刻竟酸软的握不住火尖枪。
　　杨戬一手捞住掉落的火尖枪，一手拥着哪吒。
　　“哪吒，你没事吧。”焦急地问。
　　“我没事。”哪吒摇摇头，他算是知道小师兄每次硬刚天道是种什么感受了，这压迫感，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二哥，不能让余德跑了。”哪吒一手抓紧杨戬手臂，焦急道。
　　“好。”
　　杨戬放开哪吒，取出弹丸，对准余德射去。金丸虽正中余德，他却只是着伤，大叫一声，借土遁走了。
　　无法，众人回营，报姜子牙。
　　“师叔，余德乃左道之士，浑身一团邪气笼罩，要小心防他暗用妖术。”杨戬知道余德手段，苦于没有行之有效的预防办法。
　　姜子牙想起元始天尊偈语，知此便是应了那句“谨防达兆光先德”，正想不出对策，紧锁眉梢，满面愁容。
　　杨戬与哪吒对视一眼，四下人多口杂，杨戬摇摇头，示意哪吒稍安勿躁。
　　当天夜里，杨戬、哪吒悄悄来到姜子牙帐中。
　　“看你们白日里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你们晚上肯定要来。”姜子牙未睡，看二人进帐，拿出杯子，一人倒了一杯茶，“说吧，什么事。”
　　杨戬把余德欲效仿吕岳，毒害周营之事说了，忽略了消息来源。姜子牙也未深究，他已经习惯了这几个师侄神神秘秘，未卜先知。
　　“师叔，咱们防不住，当务之急还请师叔和武王暂避穿云关。只要您和武王无恙，咱们就还有希望。”哪吒急道。
　　姜子牙摇摇头，“倘若真如你们所言，这也是我七死三灾中一难，当受着，躲也躲不过，何必还要连累其他人。”说罢沉吟稍许，突然道，“请武王移驾穿云关倒是可取。随我觐见武王。”
　　然而武王表示，相父不走，他也不走。誓与相父，还有周营将士共存亡。
　　杨戬点点头，武王终是没有让他们失望。只是如此一来，唯有求助师父和黄龙师叔一途了。当下唤来逆天鹰，送信给玉鼎真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