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59、瘟癀3 列瘟印

　　列瘟印一下一下砸在剑阵之上。
　　陷仙剑总归是杀伐之器，不像杏黄旗这样的先天至宝可以自主防御。用陷仙剑起的剑阵，不管是被列瘟印击碎，还是因法力枯竭而消失，他都不知能支撑多久。以他这点道行，不足以像通天教主一样驱使陷仙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凤曦整个人栽倒在陷仙剑旁，瘟毒行遍全身，他现在看不见听不着，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剩下疼。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痛感折磨着他，让他蜷缩成一团，手指无意识地扣紧手臂，然这一切都是徒劳，他根本抓不住摸不着，只能咬牙忍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瘟毒侵体折磨了这么久却还活着，许是李平给的丹药管用了，凤曦睁开一双灰白而空洞的眸子，无意间和吕岳的视线对上。吕岳冷笑一声，列瘟印蓄力，轰然砸在剑阵之上。这已不知过去多少时日，他每日不是往姜子牙身上撒瘟毒，就是拿列瘟印攻击凤曦的剑阵。
　　随着一声轰鸣，摇摇欲坠的剑阵终于支撑不住，破碎开来。吕岳把列瘟印祭在空中，嘴角噙起一抹大仇得报的笑容，打算给躺在地上的人最后一击。
　　“一报还一报，上了封神台，你可别怨我。”
　　列瘟印照着胸口落下，电光火石间，凤曦胸前忽然绽放出璀璨光华，把吕岳晃得睁不开眼。一枚金锁浮起，化出金色的锁链交缠护住下方之人，三个白玉铃铛发出“叮铃”的脆响，下一刻化出九条白玉锁链，如九条白龙射向吕岳。
　　周营。
　　自凤曦入阵，瘟病便不再扩散，之前染病的将士也渐渐好转。有人说是天命凤凰以身祭阵护佑周军，有人说是冤有头债有主，吕岳终于不再迁怒旁人。这样的闲言碎语流传了一阵，渐渐又被淡忘了，毕竟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没有人恶意分裂军心，哪吒他们也不太苛责，容易矫枉过正，适得其反。
　　期间杨戬督粮归来，听闻凤曦入阵，无奈地扶额叹气。然而他们纵是再挂心，也不能闯阵。是以大家商量，先进关营救黄飞虎。毕竟武成王被擒良久，生死未卜一日便心悬一日。姜子牙不在军中，武成王也不在，这流言沸反盈天也是因为失了主心骨。至于武王……失了姜子牙，如今他六神无主的比凤曦更像个“吉祥物”。
　　这次有杨戬，他们没有贸然进关。哪吒、黄天化和雷震子三人在关外等候，杨戬化作飞虫先行进关探查黄飞虎的位置。
　　三人正等待着，不多时杨戬就回来了。
　　“不必进关了，他们欲把武成王和徐盖将军押解朝歌，如今已快到潼关了。咱们绕过穿云关，去潼关前拦截。”甫一现身，杨戬就言明现在的情况并安排好下一步计划。一如既往的可靠。
　　谁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位相貌骇人，但谈吐举止温文尔雅，一派文人气，但又一出手就把人连人带马化做红风散去的人是谁？
　　哪吒等人刚赶到潼关，就见一道人，生得古怪跷蹊，眼眶里长出两只手来，手心里反有两只眼睛，骑着一匹神兽，五绺长髯飘扬脑后。这道人说起话来低言悄语，言语轻柔，交上手，却是直接掏出一把扇子，瞬间烈焰腾空万丈高，黑烟卷地红三尺。好家伙，领头的方义真被一扇子扇成了灰，押解囚车的商兵被吓得抱头鼠窜。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黄天化率先跳了出去。
　　“杨师弟。”
　　“天化师兄。”
　　杨任见是黄天化，仿佛遇见亲人，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忙过去给黄天化行礼。黄天化把人扶起，又去解救被困马车的父亲，感谢杨任救父之恩。
　　其他三人看得更傻了。杨……师弟？天化……师兄？这位杨师弟看起来可有四五十岁了吧。这画面，好有违和感。
　　“这位是杨任，杨大夫，因为谏言被昏君剜去双眼，师父救下了他，收为弟子，入门晚了些，是咱们师弟。”黄天化给大家介绍道，又把哪吒等人介绍给杨任。
　　“杨师兄，哪吒师兄，雷震子师兄。”杨任一一打了招呼，十分守礼。
　　这下不光黄天化是师兄，他们也是了。被一位年长又稳重的大叔喊师兄……杨戬还好，他入门早，谁也要喊他一声师兄。哪吒和雷震子这两个，平时就数他们小，被喊师兄，仿佛长了一辈，都不会回答了。
　　“杨，杨，杨师弟。”雷震子结结巴巴的回道。
　　比起被喊师兄，哪吒更好奇杨任的样貌，“杨师弟相貌如此奇特，必是因祸得福，得了了不得的本事吧。”
　　“不错，我被昏君剜去二目，多亏师父救我上山，将二粒仙丹纳放目中，故此生出手中之眼。此眼上看天庭，下观地底，中看人间千里。今特着我下山来破瘟癀阵，先救黄将军，故效此微劳。”杨任解释道。
　　“哇，好厉害。”哪吒、雷震子不禁发出感慨。
　　黄天化在一边自豪地笑道，“是吧。”师弟厉害，他与有荣焉。
　　杨任有点羞怯，温和地笑了起来。
　　大家一起返还周营不表。
　　杨任见过云中子。
　　云中子掐算一下日子，奇道：“子牙入阵这才不过半百，杨师侄怎么这就来了？”
　　“回师叔，我下山前，师父说了句‘让他们少受几天罪吧’，就打发弟子来了。”杨任老实答道。
　　云中子捋了捋胡须，手指掐算不停。果然，凤曦入阵，打破了子牙百日之灾的命数。
　　“太好了！这样一来是不是师叔和小师兄都能提前出来了？”哪吒闻言高兴地跳起来，满眼期待地看着云中子。
　　“不错，确实如此。吕岳千方百计要凤曦入阵，殊不知凤曦入阵，竟是提前削弱了他瘟癀阵的煞气，不必等百日，现在就能破阵。”云中子点点头，“杨师侄，择日不如撞日……”
　　“轰——”
　　不待云中子说完，瘟癀阵方向突然一声巨响。众人齐出营查看，只见阵中冲天而起九条白玉锁链，如九条白龙咆哮，把笼罩在瘟癀阵上空，黑飒飒阴沉沉的煞气一轰而散。
　　“哈哈哈哈，就是此刻，杨师侄，去吧。”云中子抚须大笑。
　　杨任骑云霞兽，手提飞电枪，闯进阵中。
　　吕岳本以为胜券在握，哪知凤曦身上不知道什么法宝突然发动，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八卦台被摧毁，吕岳躲得狼狈，幸有陈庚护持。杨任入阵时，二人正从八卦台的废墟中爬起来。
　　此乃通天教主的法宝穿心锁，辗转到凤曦手中，没想到如今在瘟癀阵中派上了用场。若凤曦醒着，这九条锁链当是擒仙捉神，手到擒来。可惜凤曦晕着，穿心锁自发保护了主人，那九条锁链却不受控制的在阵中横冲直撞，阴差阳错的把阵眼撞开，煞气外泄，阵法将破。
　　吕岳气得大吼一声，心血付诸东流，见进来一个不认识的道人，二话不说提剑便砍。杨任提飞电枪格挡。二人交手数合，陈庚趁机祭瘟伞来助吕岳。杨任取出五火神焰扇一扇，那伞化作灰烬，飘扬而去，又连扇了数扇，只把那二十把瘟伞尽数化成飞灰。
　　也是命该如此，杨任正扇动五火扇，李平在阵外见不对，进阵来瞧，还不曾开口，便一并被扇成了灰。
　　陈庚见弟惨死，仿佛要与杨任同归于尽一般扑过来。杨任只一挥扇子，莫说陈庚，连地也扇红了。
　　吕岳捏着避火诀，指望逃走。不知杨任此扇，乃五火真性攒簇而成，不是一般的五行之火，如何趋避。眼见火势愈炽，撤身往阵外逃走，被杨任赶上前，又是连扇数扇，吕岳也成灰烬。
　　三魂俱赴封神台去了。
　　吕岳三人一死，瘟癀阵顷刻土崩瓦解，烟雾散去，露出被困阵中的人来。其他人早等在阵外，此刻一拥而上，有武吉去抢姜子牙，哪吒和杨戬查看凤曦的情况。
　　二人都是双目紧闭，人事不醒。姜子牙虽不言语，面如金纸，然周身朵朵金花，有杏黄旗相护，大家心下稍安。凤曦这边情况不明，但有一枚金色的锁腾在空中，将人罩在其下。
　　“穿心锁！”韦护认得此宝，惊呼出声。这可是通天教主的护身法宝，怎会在此？
　　哪吒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示意杨戬把人先带回营中。
　　一众人闹闹哄哄地回了大营。
　　云中子把丹药用水化开给二人灌下。少时，二人转醒。姜子牙恢复的不错，谢过众人关心。凤曦人虽然醒了，但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云中子把手在凤曦眼前晃了晃，见他瞳色灰白，没有反应。喊了几声也不见回应。连哪吒拉着他的手，也似没有感觉一样。
　　这感觉很新奇，他知道自己醒了，但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甚至没有触觉，整个人好像飘在空中。倒是能出声，但不知道眼下是什么处境，就算问了也听不见回答，凤曦所幸又把眼睛合上了。等待五感恢复了再说吧。
　　“他这？”见凤曦又把眼睛闭上，哪吒急了，“师叔，小师兄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像是五感丧失。”云中子捋捋胡须，把一葫芦丹药全塞给杨戬，“无妨，一天一粒，多给他服几日。慢慢就恢复了。”
　　杨戬看看葫芦，又看看闭眼不动的师弟，叹了口气。
　　瘟癀阵已破，吕岳三人皆已伏诛，徐芳再无回天之力。姜子牙打点取关，大周进驻关下，四方架起云梯火炮，喊杀声震天。雷震子腾在空中一棍刷下，城楼塌了半边。哪吒亦跃到城上，斩关落锁，放大军冲入关内。
　　黄飞虎、南宫适等几员大将冲入关内将徐芳团团围住。徐芳抵挡一阵，被黄飞虎一剑挥下，斩了马首，撞下鞍鞒，生擒活捉，拿缚关下。
　　穿云关破，众将收了残兵败将，迎姜子牙进关，发榜安民，改换旗帜。
　　徐芳虽是徐盖兄弟，然擒徐盖在先，已绝了手足亲情，如今既不降，便唯有被斩首号令一条死路。
　　当晚武王设宴犒赏三军。翌日姜子牙传令起兵，前方八十里便是潼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