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57、瘟癀1 探马来

　　探马来报黄飞虎被敌将所擒，众人大惊。听描述，又是魂魄攻击一类的法宝。
　　“师叔，请允许弟子出战。”哪吒请令。
　　“师叔，这一看就是魂魄攻击类法宝，非哪吒不能应对，不如就让哪吒出战。”凤曦也劝道。
　　“自然，哪吒听令，命你挫败敌人，不得有误。”姜子牙下令。
　　“是！”
　　哪吒关前搦战。
　　“叫龙安吉出来见我！”
　　龙安吉出关，见一少年手提长枪，立于风火轮上，“来者可是哪吒？”
　　哪吒懒得答，一枪劈面刺来，龙安吉急忙举斧格挡。二人只交战一合，龙安吉深知哪吒厉害，忙把法宝祭在空中。此宝叫“四肢酥”，其实是一圈。此圈可分两个，左右翻覆，如太极一般，扣就阴阳，连环双锁。有叮当之声，耳听眼见，浑身四肢骨解筋酥，手足齐软，因此叫“四肢酥”。
　　“哪吒，你看吾法宝。”龙安吉大叫一声。
　　哪吒抬头看，只见那圈转了数转，突然落下地来。哪吒哼笑一声，祭起乾坤圈。
　　“还是你来看看我这圈吧。”
　　龙安吉见四肢酥落地，正不知何故，不防乾坤圈打来，躲不急，正中顶门，被打下马来。
　　哪吒复加上一枪，结果了性命，枭了首级，回报姜子牙。
　　“师叔，不辱使命，取了龙安吉首级。”
　　姜子牙大喜，给哪吒记功不提。
　　仅执行了一天的抽签，宣告失败。
　　徐芳闻龙安吉阵亡，左右无将，朝中无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正焦急间，门外来了一位道人。
　　此人三只眼，却瞎了一只，面目多少有点狰狞。
　　“贫道乃九龙岛炼气士，姓吕名岳。吾与姜尚有不世之仇。今特来此，借将军之兵以复昔日之恨。”
　　吕岳在穿云关住下，却没有着急叫阵，而是在等待一个人。当陈庚带着法宝来到穿云关，他知道，报仇的时机到了。
　　这一日杨戬催粮回营，正交令，左右报穿云关一道人叫阵。
　　在看到吕岳本人之前，谁也没想到这厮还会卷土重来，除了凤曦。虽然记忆有缺，但吕岳不是第一次对上，因此有关吕岳的记忆还在，他知道吕岳早晚会来，作为姜子牙七死三灾中的一难，跑不了。这也算是天道的一点疏漏吧。
　　杨戬看着对面吕岳剩下的一只眼中愤恨的情绪，心头没来由地一跳，暗自翻看了天眼里凤曦留下的讯息。令他稍安的是大家平安度过了吕岳这一关，姜师叔也是有惊无险，但“因果”二字突兀地跳出脑海。杨戬叹了口气，此战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姜尚，你我不共戴天，不报此仇我寝食难安，我这有一阵，你若能破了，就算天命眷顾你，我心服口服。”吕岳叫着，虽是喊着姜子牙的名字，但谁都看得见，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凤曦。
　　姜子牙看阵，只点了杨戬、哪吒陪同，原因无它，这二人被后世称为“莲花清瘟”不是没有道理的，若是吕岳使诈行瘟，也只有他们俩不怕了。
　　当日元始天尊曾赐姜子牙一句偈语，点明此阵为瘟癀阵。杨戬道破阵命，把吕岳驳了个哑口无言。
　　只是光知道阵名，却也没有破解之法。
　　“师叔莫急，比这更厉害的阵法咱们也见识过了，会有办法破阵的。”
　　哪吒说得没错，姜子牙正一筹莫展间，云中子到了。
　　“此阵不用别人，乃是子牙公百日之灾。只至灾满，自有一人来破。吾与你代掌帅印，调督军事。其余不足为虑。”云中子抚须而笑道。
　　姜子牙连连称谢，欣然将印、剑付与云中子掌管，随后拜见武王，言明破阵之法不提。
　　杨戬把凤曦拉到一边，“方才阵前我用天眼看过你留下的讯息，此阵除了师叔，他人无恙。”
　　“嗯，师叔的灾厄总能逢凶化吉的，是以我一向不插手师叔的命数。大家都没事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担心别人，我是担心你。”杨戬叹了口气，说道。
　　“我？”凤曦指指自己。
　　“吕岳被你射瞎一只眼睛，我猜他不会轻易跟你善罢甘休，虽然他说只要师叔能破他瘟癀阵就不与我们再计较，但我觉得，他会千方百计把你引入阵中。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凤曦沉吟了一会儿，“说到底，还是该死的因果论。”虽然不想这么想，但准提道人那时的话还是在心里埋下了种子。有些事一旦知道，就再也回不去了。而且师兄分析得没错，“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上次你这么说，回头就差点把自己搞死。”哪吒脸色不善地盯着凤曦。
　　“哪吒——”每次提起这茬，他都心虚，凤曦讨好地摇摇哪吒的胳膊，“我保证，这回真的会小心！”甚至竖起三指，做发誓状。
　　“保证管什么用，就歹把你捆在营帐里，才好叫人放心。你说是不是，三姑娘。”黄天化抬手搭着哪吒肩，煽风点火，表情十分欠揍。
　　哪吒难得没有在黄天化喊他三姑娘的时候跳起来揍人，而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连雷震子都表示，如今他师父执掌军务，他大可以请师父一道军令把凤曦禁足。
　　小雷，平时就数你最老实，关键时刻，怎么能落井下石呢。凤曦捂着心口，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好吧，好吧。”凤曦无奈，举双手投降，“我老实待着，保证不跟吕岳对上，你们可以一直监督我，这可以吗？”
　　杨戬看看哪吒，黄天化看看雷震子，所有人想法一致——信你才怪。
　　吕岳摆好瘟癀阵，遣人来下战书。姜子牙率众迎敌，亲自入阵，已完此厄。
　　二人战未及数合，吕岳掩一剑，径入阵去，姜子牙催开四不相，随后赶进阵来。吕岳上了八卦台，将一把瘟伞往下一盖，昏昏黑黑，如红砂黑雾罩将下来，势不可当。姜子牙一手执定杏黄旗，架住此伞。此瘟癀阵中这样的伞有二十一把，按九宫八卦方位排列，一时杀气漫空，悲风四起。
　　姜子牙被困阵中，吕岳出阵叫嚣。
　　“姜子牙以绝于吾阵中，叫天命凤凰来见我，我就考虑放过姬发小儿。”
　　“少胡说八道，吕岳受死！”哪吒闻得吕岳嚣张之言，大喝一声，提枪攻上来。
　　“拿这妖道碎尸万段，以泄我等之恨！”
　　杨戬、雷震子、韦护、金吒、木吒齐上阵，将吕岳围在中央。
　　吕岳现出三首六臂，祭起列瘟印，将空中的雷震子打落下来。木吒祭吴钩剑来取，忆起昔日断臂之恨，吕岳又把列瘟印来打木吒。金吒从旁支援，被陈庚架住。
　　眼看木吒不敌，哪吒现出三首八臂法相，乾坤圈磕上列瘟印，打得金光迸现，火尖枪趁机递到吕岳眼前，吕岳使双剑架住火尖枪，杨戬三尖两刃刀紧随其后。
　　纵是吕岳三头六臂，也架不住二人攻势凶猛，连连败退。陈庚从韦护降魔杵下逃过一命，又被乾坤圈正中肩窝。二人且战且退，败退回阵中。
　　吕岳正是想借阵法拿更多的人，但众人却不上当，不做追赶。
　　“如何？”
　　凤曦在营中等得焦急，要不是有言在先，又被黄天化紧盯着，他早冲出去给吕岳一箭了。
　　“叫他们逃了。”哪吒把枪往地上一顿，恨道。
　　“不急，在师叔脱困之前，咱们有的是机会。”杨戬扶着哪吒肩膀，安抚道。
　　“我有个疑问。”雷震子挨了一下列瘟印，这回儿正难受，他深知吕岳实力不弱，于是问道，“吕岳摆了这么大一个阵，不能只拿师叔一个人吧？或者换个说法，师叔会被困百日，吕岳就这么干等着？”
　　“雷震子问得好，吕岳这厮善行瘟，确实不得不防。”云中子塞了一颗丹药进弟子嘴里，捋捋胡须，沉吟道。
　　“众将听令，在吕岳伏诛之前，各营加强巡视，看顾好粮草水源，仔细餐食，有身体异常者，及时通报，还要小心陌生可疑人员混入大营。”
　　“是。”众将称诺。
　　杨戬、哪吒等人齐看向凤曦，还要小心这鸟儿偷摸干“坏事”。
　　凤曦只觉背后一凉，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好几道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看着凤曦一脸尴尬，云中子捋着胡须，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位小辈。他跟凤曦不熟，但天命凤凰逆天改命的大胆之举，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大家量力而行，不可莽撞。”云中子又交代一众玉虚弟子。
　　“谨遵师伯教诲。”
　　“吵什么！军营之中不得喧哗，吵吵嚷嚷的，皮痒了是不是？各打三十军棍就老实了。”
　　哪吒一脚踢开一个方才把人按在地上打的中年汉子，手下把抱头蜷缩在地上的干瘦少年提起来，环视一圈。
　　方才还在吵吵闹闹架秧子起哄的兵卒们，这会儿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哪吒对视。
　　“你，说说你们为什么打架。”哪吒把少年拎到眼前站好。
　　慑于哪吒的威势，少年虽然哆哆嗦嗦的，但闻言突然气愤地指着那中年汉子。
　　“他们……他们要国师大人去祭阵，说这样疫病就不会在营中传播。他们放屁，国师大人是天命凤凰，庇佑我西岐将士，有大人在，就不怕他们传播疫病。”少年激动地嚷着。
　　他方才听这汉子和其他几个老兵在说大军如今不能前进，是因为对面来了个厉害的道长，会散瘟，顷刻间就能叫他们周营伏尸百万。因为国师曾经射瞎了对方一只眼睛，才被记恨，他们这些普通兵卒是被连累的云云。
　　“他只保佑你们西岐人，我们是逃难来的，他还能管我们死活。要不是他招惹了厉害的人物，我们也不用提心吊胆。我听说前两天被拉走的几个，都已经没命了。”汉子不服气道。
　　他们日防夜防，还是有几个士兵出现了疑似瘟病的症状。他们第一时间把这些士兵隔离了起来，虽然瘟病没有传播开来，但流言不胫而走。士兵们不知真相，又不敢大肆讨论，越发不确定，人心越是惶惶。哪吒气恼地想，都怪该死的吕岳！
　　“国师大人会保佑每一个将士！”少年瞪着对面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自知打不过，可一想到他们竟然想要国师大人祭阵，少年拼尽全力也要给这些家伙一个教训。“要不是大人，我娘和妹妹早就葬身在西岐城的大火里了。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对，国师大人也救过我的性命。”
　　“国师大人一直很照顾我们。”
　　各种声音附和着。
　　“那是你们西岐人，他可没保佑过我。”汉子嘟囔着。
　　“哦？你们西岐人？那你是哪里人？”哪吒早在汉子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人是流民，为混口饭吃投得军。
　　“我，我是朝歌人，我从朝歌逃难出来的。”
　　“既然是朝歌逃难出来的，那必然知道如今天下不太平，纣王无道，我西岐是吊民伐罪。你既已投军，我就当你认同这一点。那大家都是一家人，一条心，还分什么西岐的，朝歌的。”
　　“我们只是想保命，有什么错。”大汉犹嘴硬。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把你们的命当回事？我们是把你们赶到战场上当炮灰了，还是不给你们吃饭饿着你们了？”哪吒紧盯着眼前这个汉子，周身威压更重。
　　“得病的几个都是我们一起逃难来的，怎么能说不是针对我们。你们都是仙人，自然不怕，庇佑也只庇佑跟着你们从西岐出来的，我们这些从朝歌逃难来的，你们……你们把我们当自己人了吗？。”
　　哪吒啧了一声，他听出来，疑似得了瘟病的几个好巧不巧都是外来的。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现在目的是达到了——军心乱了。这帮外来投奔的加上降兵不在少数，一旦这些人反水，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之事暂且记下，都给我老实待着。”哪吒环视一周，又栖身到大汉面前，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胸膛，“还有你，给我听好了，我再说一遍。既然进了周营，那就是一家人，别给我分什么西岐的不是西岐的，上了战场，老子一视同仁。”
　　哪吒说完匆匆走了，他着急跟大家通报他的发现，姜师叔被困阵中，武成王被擒，二哥昨日又去督粮了，如今只云中子师伯坐镇中军，可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