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演义同人/戬吒】封神记事》天暮穹华

56、界碑关

　　当界牌关的走本官被纣王下令斩首，皇伯箕子知道，成汤的江山再无可挽回的余地。
　　徐盖等不到援兵，却等来了差官被杀的消息，纳降之心已然萌生。只左右将官彭遵、王豹由念忠心，宁死不降。
　　姜子牙屯兵界碑关下，魏贲首战，却是遇上彭遵的菡萏阵，连人带马炸为齑粉。魏贲原是山野武夫，一心投奔西岐，投靠姜子牙后挂左哨先锋。在金鸡岭上三十回合将南宫适生擒活捉，可见其肖勇，奈何他枪法虽了得，却是不谙左道，死于非命。姜子牙叹气。
　　哪吒气不过，抢在其他将领之前请令出战。姜子牙沉吟不语。
　　“师叔，我是前哨先锋，理应都是我来打头阵的，这次叫魏将军得了先，却……师叔，请让弟子出战！”哪吒急道。
　　“哪吒小将军，你虽是前哨，可眼看前面也没几关了，若是次次都是你头阵，我们就真不用出战了，也给我们这些凡人凡将留个立功的机会嘛。”苏全忠，苏护之子说道。
　　此话一出，许多将领感同身受，纷纷要求出战。士气倒是很好，可总不能明知对方是左道之士的前提下一个一个送吧。
　　“哪吒听令，命你去见阵。”姜子牙终于下定决心，军心固然重要，这些将领也需要军功立身，可明知对方有左道之术，还是由玉虚弟子出战更为稳妥。“去吧，小心些。”
　　哪吒领命出营，凤曦随后跟上，姜子牙命他给哪吒略阵，他也正有此意。
　　凤曦原本想的是，接下来一路，就由哪吒打头阵，他来掠阵。以哪吒现在的实力，若是他也打不过的，就可以直接向昆仑求援了。可实际不好这么干，就像苏全忠说的，兵卒无所谓，能不出战，保命自然再好不过，可将领呢，他们可就指望军功裂土封侯了。这还没孟津会师各路诸侯呢，以后这种矛盾怕是更多。
　　走一步看一步吧。
　　界碑关王豹出战。
　　哪吒登风火轮，提火尖枪，立于关下。
　　王豹一见，忙问：“来者莫非是哪吒？”
　　哪吒把火尖枪一横，答道：“正是。”下一秒枪尖已经递到敌人的眼前，王豹大惊，画戟急架忙迎。
　　王豹知道哪吒厉害，想先下手为强，正战中，发一劈面雷来打哪吒。
　　雕虫小技，对付普通人尚可，哪吒莲花化身，如今实力又更上一层楼，区区雷火，哪吒一手接了，那火在他手中更旺。
　　“还给你。”哪吒反手把火丢回给王豹。红莲之火甫一沾身，王豹就惨叫一声，败退下来。哪吒一乾坤圈把犹自惨叫的王豹打昏马下，复一枪了结，斩了首级。
　　彭遵见王豹惨死，大叫一声，杀出城门。彭遵一时逞勇，哪里是哪吒的对手，一交手就拨马回撤。哪吒知他诈败，也不追，看着他往关内跑。
　　凤曦早乾坤弓在手，一道灵箭正中彭遵后心。彭遵中箭摔下马来，哪吒这才不紧不慢地过去枭了首级，号令辕门。
　　二人击了一掌，回营报功去。
　　徐盖见一阵折了两将，更是生了献关以免生灵涂炭的心。徐盖这边正盘算着，忽然来了一头陀。
　　“贫道姓法名戒，来为我那徒儿彭遵报仇。”
　　法戒提剑来到阵前，做名要杀他徒弟的人出来答话。
　　姜子牙率众而出，只见对面只一头戴金箍，身穿皂服的头陀，并无一兵一卒。姜子牙坐四不相，催至军前，“道者请了，敢问道者姓甚名谁？。”
　　“姜子牙，久闻你大名。我乃蓬莱岛炼气士，姓法名戒，彭遵是我门下，死于哪吒之手，冤有头债有主，你只叫他出来见我，免得伤及无辜。”
　　“好一个冤有头债有主，就让小爷我来会会你。”哪吒早已安耐不住，听法戒提到他的名字，火尖枪召在手里，摇枪与法戒战在一处。
　　这法戒有一幡，晃动之下被晃之人顷刻不省人事。二人只战了三四合，法戒便取出此幡，对着哪吒晃了晃。
　　射死彭遵的其实是凤曦，法戒只知哪吒枭了彭遵首级，是以点名叫哪吒出战。他也是会挑，整个周营不怕魂魄法宝攻击的只有哪吒，他就选了哪吒，第一回合就吃了瘪。
　　法戒见晃不动哪吒，大惊，拿幡再晃，哪吒安然立在风火轮上。
　　“晃够了没？晃够了就该我了。”哪吒傲然而立，乾坤圈祭在空中，向着那幡而去。
　　“咔嚓”一声，法戒此时再想收幡也来不及，幡杆应声而断。法戒大惊失色，乾坤圈撞断了幡杆，又向着他打来。
　　法戒躲闪不及被乾坤圈打了一圈，摔了一跤。哪吒火尖枪如飞电，携烈焰火光从天而降，枪尖径直没入土中，法戒已借土遁走了。
　　“一个两个跑得到挺快。”哪吒哼了一声，收枪回营。
　　第二日法戒出关再战，姜子牙率众而出，亲自对上法戒。
　　二人战在一处，法戒法宝已失，执一剑劈面攻向姜子牙。姜子牙躲开攻击，祭起打神鞭。可惜此鞭只打榜上之人，法戒封神榜上无姓名，不怕这一鞭。
　　法戒伸手一接，打神鞭落入法戒之手。
　　“姜尚，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法戒大笑道。
　　姜子牙正着急，土行孙催粮至营前。
　　“让我来会会你！”土行孙大呼着，宾铁棍迎面打向法戒。
　　法戒见一矮子，轻视之心顿起，哪知土行孙矮小灵活，一时也没讨到便宜。
　　二人战得正酣，杨戬也催粮来至，三尖两刃刀挥至法戒眼前，战局顿时倾斜。
　　土行孙攻下三路，杨戬攻中路，三尖刀刀刀劈在奇异的角度，法戒简直要被打恼了，正想遁走，郑伦也走马奔到阵前，正是三位督粮官大战法戒。
　　郑伦眼看法戒要跑，鼻中哼出两道白光，法戒如他那两位徒弟一般，三魂七魄去无踪，跌到在地，被乌鸦兵生擒活捉。
　　法戒被押至中军。
　　“姜尚，不必多言，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日到叫你们拿一小术擒我，可知一切都是天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曦实在听不得天命二字，忍不住翻了翻眼皮。
　　就在姜子牙要把法戒推出去问斩的时候，准提道人做歌而至。
　　“刀下留人，这法戒封神榜上无姓名，实与我西方有缘，贫道特为此来，望元帅慈悲。”
　　“老师吩咐，岂敢不依。”姜子牙命人放了法戒。
　　想是天命合该他皈依，法戒听准提道人讲述，同意随他共赴西方。
　　准提道人嘻滋滋地收下法戒，跟众人拱手，看见哪吒，又上前凑了两步。
　　“老师，恭喜老师收得有缘人。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无缘的，老师就莫强求了。”凤曦先一步越到准提道人面前，拱手行礼道，把哪吒挡得严严实实。
　　“你这小凤凰，怎知有缘无缘？”准提道人高深莫测地说，本想唬住人，哪知……
　　“因为缘在这里。”一直站在哪吒身边的杨戬突然出声。只见他拉着哪吒的手，十指相交，大大方方地站在众人面前，直直看向准提道人。不管是玉虚宫还是西岐，谁不知道他二人关系，就算没有挑明，大家也心照不宣，只有这西方教，一而再地盯着哪吒不放。杨戬终是忍无可忍。
　　“……”原来如此，准提道人恍然大悟，摇头大叹可惜。知道哪吒是没戏了，杨戬也同样，但他犹不死心，又把目光放在了凤曦身上。
　　“小凤凰，你可知你如此执着于逆天改命，是为执念，执念太深容易成魔，不如随我去西方，放下为好。”
　　“弟子愚钝，拿得起，放不下，需在这尘世完了此愿，才好继续修行。”凤曦无语，这是非要挖他阐教墙角不可是吧，主意又打到他身上来了。
　　“今日种种，终是因果。”
　　“巧了，弟子不喜欢因果这两个字，可见更是跟西方无缘了。”
　　“自欺欺人。”准提道人皱眉道，“你不喜欢，因也已中下。他日你若后悔，我西方教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多谢老师抬爱，弟子不悔。”凤曦笑笑，不置可否。
　　准提道人摇摇头，不再多说，带着法戒走了。
　　“他们西方教有毛病吗？老盯着咱们阐教弟子干什么！”准提道人一离开，黄天化就大叫出声，要不是雷震子拦着他，他早就冲过来了。
　　“谁叫咱们阐教门下多才俊呢。”姜子牙缕缕胡须，笑着说。
　　这……反驳不了。黄天化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消解。
　　界碑关守将徐盖终于得了机会归周，献关纳降。姜子牙报武王，进关收军安民，当夜摆宴庆功。次日一早，进军穿云关。
　　这穿云关守将乃徐盖的兄弟徐芳。徐盖请命劝降，哪知一进关就被徐芳捉住，押在关内。
　　姜子牙心知又是一场硬仗，命大家打起精神，仔细迎敌。
　　穿云关首战哪吒对上神烟将军马忠。纵是马忠神烟无散手，也抵不过哪吒三头八臂，外加九龙神火罩，顷刻被烧成灰烬。
　　“哪吒将军，您这下手是越来越速度了。”一位小校忍不住赞叹，他们全阵还没摆开呢，哪吒将军就收工了。
　　“这种小菜，不值一提。”哪吒摆摆手。他好不容易抽到的头签，可惜对方不堪一击。
　　眼看前方关隘越来越少，还不知能对几阵，为了人人都能有军功，一众将官商量了一个办法——抽签。
　　抽到头签的当日第一个出战。若再有叫阵的，就看能不能抽到“出战”签，抽到的迎敌。
　　除非姜子牙亲自点名出阵，不然大家都要抽签。
　　哪吒手气不错，穿云关叫他抽中了头签，就是这马忠不够他施展的。
　　这边徐芳又派龙安吉出阵。这回哪吒没抽到“出战”。
　　黄飞虎本来觉得他们整得这出像小孩子的游戏，太随便，耐不住大家都兴致高昂，他也抽了一支……黄飞虎被龙安吉用四肢酥拿进穿云关时还在想，这运气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